「說來話長,那就找個安靜的地方慢慢說!」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人群後方響了起來。
眾人齊刷刷地回頭。
只見劉興雙手插在褲兜里,正慢悠悠地踱步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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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叔!你總算來了。」
丸子、藍毛等人看到劉興,像是見到了救星,趕緊讓開一條道。
「可以啊,滄叔。」劉興目光落在了C位主角滄的身上,嘖嘖稱奇,「前妻、現任、親閨女,都齊活了。這要是再來個白月光初戀啥的,你這人生可就圓滿了。」
「我……」滄此刻的表情,已經不能用尷尬來形容了,他恨不得當場在地上刨個坑把自己埋進去。
「行了,看你這汗流浹背的樣子,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劉興拍了拍滄的肩膀,率先轉身離去。「走吧,別在這兒杵著當猴兒給人看了。這『說來話長』的故事,我也挺好奇的。」
「走了走了,都散了啊!」藍毛等人開始有模有樣地疏散人群,「沒啥好看的,就是普通的認親現場,我們歸處經常組織這種活動的!」
跟在人群里的猴臉少年侯三,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卯跳跳。「那個……跳跳,我沒看錯吧?那位看起來很為難的大叔,就是傳說中『滅世』組織的首領,滄?」
卯跳跳正踮著腳尖,努力越過人群去看劉興的背影,聞言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對啊,就是他。」
「我聽說過他,為了雙日世界的公平,獨自一人拉對抗權貴階層,是鐵骨錚錚的英雄人物,怎麼……」
「英雄就不能有感情糾紛了嗎?」卯跳跳理直氣壯地反駁,「劉老闆的女人比滄首領多多了,不也照樣是英雄。」
「噗——」
旁邊剛緩過一口氣的阿呆,聞言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整個人再次陷入了灰白狀態。
——……
界壁營地,指揮部,會議室。
氣氛,一度十分焦灼。
長長的會議桌旁,涇渭分明地坐著幾撥人。
劉興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翹著二郎腿,臉上掛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
滄,作為本次事件的男主角,左手邊,是滿臉寫著「我受了天大委屈」的姬鳳羽。
右手邊,則是板著臉的瀾和鼓著腮幫子,一副「誰敢搶我男人我就跟誰拼命」架勢的花花。
至於歷驚鴻和亞瑟還有青瑤等人,則自覺地坐到了旁聽席。
劉興先是指了指姬鳳羽,「你先說,訴求是什麼?」
姬鳳羽立刻紅了眼圈,「劉公子,妾身哪有什麼訴求。只是我與滄哥夫妻一場,如今他大難不死,妾身只想留在他身邊,照顧他的飲食起居,彌補我當年的過錯……」
「打住。」劉興抬手打斷了她的施法,「說人話,你想幹嘛?」
姬鳳羽臉上的悲戚一僵,隨即咬了咬唇:「我想……和滄哥復婚。」
「我反對!」花花跳了出來,雙手叉腰:「老女人,你想屁吃呢?我滄叔憑什麼跟你復婚?再說了,跟我搶男人?你有我潤嗎?」
這番簡單粗暴的發言,讓在場不少人都嗆了一下。
尤其青瑤、侯三和阿呆,他們三個交換著眼神:異界的人,都這麼生猛的嗎?
「咳咳!」劉興重重地咳嗽了兩聲,「那個……花花是吧?」
「年輕人出來混,要講武德。」
「人家姬夫人的年紀,算算都能當你媽了。你拿你這滿臉原生態的膠原蛋白,去跟人家快絕經的歲月痕跡硬碰硬,這傳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主世界的人不懂得尊老愛幼呢!」
「噗嗤——」
旁邊看戲的藍毛等人沒忍住,當場爆笑出聲。
「大哥牛逼!」
姬鳳羽這輩子,靠著這副皮囊和那點拿捏人心的手段,在各大聚集地無往不利。
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你……你們欺人太甚!」
花花可不慣著她,小嘴像機關槍一樣噠噠噠地瘋狂輸出。
「怎麼?戳中痛點了?」
「大嬸,你要是實在閒得慌,我們主世界有廣場舞,你去跟大娘們比劃比劃,包有很多大爺喜歡!」
「別成天盯著我滄叔這塊小鮮肉不放啊!你看看你那眼角紋,卡粉都快卡出東非大裂谷了!」
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花花的手指直哆嗦:「你……你這個不知羞恥的野丫頭……」
「我不知羞恥?」花花下巴一揚,滿臉驕傲。
「我單身,滄叔單身,男未婚女未嫁,我追求他怎麼了?我清清白白!」
「倒是你,當年捲款跑路,轉頭就給別人生了女兒。現在看人家東山再起了,又跑來哭哭啼啼要復婚,你真拿我滄叔當極品接盤俠啊?!」
滄被夾在中間,欲哭無淚。
他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花花的衣角,壓低聲音說道:「那個……花花啊,其實叔也是老臘肉了,算不上什么小鮮肉……」
「閉嘴!我說你是鮮肉你就是鮮肉!」花花頭也不回地吼道。
滄立刻閉嘴。
瀾坐在一旁,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雖然看到父親被一個比自己還小的「精神小妹」護在身後,感覺極度荒謬和無語。
但平心而論,看著姬鳳羽那張虛偽的面具被徹底撕碎,她心裡只有兩個字——痛快。
「夠了。」她緩緩站起身,「姬鳳羽,收起你那套噁心的把戲吧。」
「我爹既然還活著,『新生』依然由我們父女說了算。你想來分一杯羹,趁早死了這條心。」
姬鳳羽看著瀾那冷漠的眼神,又看了看對面那群摩拳擦掌、準備隨時衝上來扯頭髮的精神小妹。
一口銀牙咬的咯咯作響,「好……好……」
「滄哥,你遲早會明白,只有我才是最懂你的!這個黃毛丫頭,根本不知道什麼是過日子!」
說完,她猛地一甩袖子,帶著幾名不知所措的族人,灰溜溜地逃出了會議室。
「切!」花花衝著她的背影比了個中指,「老綠茶,慢走不送!」
劉興靠在主位的椅子上,懶洋洋地打了個響指。
「行了,吃瓜時間結束。」
他轉頭看向還在冒冷汗的滄。
「滄前輩,你這剛死而復生,家屬安撫工作還得你自己去處理。你們一家三口自己找個地方把身份理清楚,別占著指揮部的會議室,我們接下來,還有正經事要談。」
滄如蒙大赦,連連點頭。
「是是是!劉老闆說得對,我們這就走!」
鬧哄哄的人群走後,會議室里終於恢復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