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宮九天沉吟了下，似乎是經過一番斟酌，笑著點了下頭。
「可以，看在這小子的面子上，我可以幫你留意一下。」
答應歸答應，她是覺得希望不大。
畢竟月輪聖地選了這麼多年，歷經那麼多代聖主，都沒有遇到一個合適的。
可見想要尋得合適之人，豈是容易的事情？
聞言，離恨月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那就多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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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也能看出，她的目的是達到了。
「先別急著謝，我可不會主動幫你去找傳人，最多見到優秀的留意下。」
南宮九天搖了搖頭，接著對其問道。
「另外，我這該怎麼辨別，適合於你的傳人？」
離恨月思索了下，接著手中凝結出一塊拳頭大小的水晶。
她將之遞了出去，對兩人笑著說道。
「你們帶著它，就能判斷適不適合本座了。」
看著她手中的石頭，南宮九天似是覺得陌生，不由問道。
「嗯？這是什麼？」
旁邊葉雲暗暗感嘆，能夠見到她都不認識的東西，可真是稀罕事了。
隨即，離恨月便笑著解釋道。
「此物名為月祖石，乃是極早極早的時候，月輪聖地的信物之一。」
「其作用就是，能夠檢測持有者，與月之力的契合度。」
說到底，這東西就是一塊測試用的水晶，能夠探查天賦。
南宮九天點了下頭，接著問道。
「那……怎麼樣算是達到你的標準？」
「這個看上面亮起的光芒即可。」
離恨月望著兩人，為他們信息的解釋道。
「若是黯淡無光，代表與月之力無契合度。」
「若是亮起白光，代表少部分的契合度。」
「若是亮起綠光，代表契合度比較高。」
「若是亮起藍光，則代表契合度極高，也就是達到標準了。」
說到最後，她輕嘆一聲道。
「基本上歷代通過的聖主，我都曾用這月祖石測試過，基本都在白綠之間。」
要知道，能夠被選出來參加月神試煉的人。
幾乎肯定都是聖地之中，當前這一代人中，最優秀的存在！
即使如此，居然都還沒有一個達標的！
可見這測試的要求，還是相當高的。
旁邊的葉雲則發現華點，好奇的問道。
「既然這石頭，能幫著測試天賦，那為何不直接交給當代聖主呢？」
「讓他來幫著尋找傳承者，豈不是會更加合適一些？也能更高效一點。」
在他看來，被動的在此等候，實在是很低效的行為。
畢竟幾百上千年，可能就只能見到一個。
如果要是能夠給外面的聖主，由對方來進行選拔的話。
那麼可以將整個範圍，擴大到整個東洲，乃至整個大陸上！
聞言，離恨月淡淡回了一句。
「因為人心難測，本座希望能接受傳承的人，是一個擁有自主的人。」
「若是由外面那些後輩篩選，難保不會一有合適的人，就被控制起來了。」
葉雲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這麼看的話，離恨月考慮的確實有點遠了。
那麼代價是什麼呢？
可能就是在此幾萬年，都沒能碰上完全合適的傳人。
就在這時，旁邊的南宮九天打趣道。
「既然你擔心人心難測，就這麼放心我嗎？」
「不怕我這回頭找到合適的，將對方提前控制住，白嫖了你的傳承？」
對於她的提醒，離恨月愣了下。
而後，她嗤笑一聲，搖了搖頭道。
「這我自然是相信不會，畢竟……你會看上我的這點東西？」
雖然她很珍視自身傳承。
但也清楚這些東西，對眼前這個先古第一人而言，根本沒什麼吸引人。
也正因此，她才敢放心的將之交給對方。
當然還有一部分原因，便是葉雲，南宮九天，以及月輪聖地之間的微妙關係。
按照葉雲說法，對方之後很可能會跟月輪聖地喜結連理，成為一家人。
如此的話，也不用擔心會出什麼大的意外。
可以說，離恨月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聽了她的話後，南宮九天點點頭笑道。
「有趣，你倒是還挺有自知之明。」
離恨月於她而言，屬於是同一個時代，同一條路後面的人。
幾乎對方有的她都有，對方沒有的她也有。
當然，一些涉及到大道的特殊能力除外。
隨後，她看了眼葉雲道。
「既然如此，就收下來吧。」
這也就意味著，她正式的應承下此事了。
葉雲點了下頭，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將月祖石給接了過來。
就是在接下來之前，他還在笑著道。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我就是那個適合的傳人？」
只是剛說完，他將月祖石收下，結果就是……毫無反應。
「好吧，看來不是。」
葉雲撓了撓頭，露出無奈之色。
果然啊，自己不是什麼天命之子。
見此，離恨月倒是沒什麼意外，淡淡道。
「很正常，你若真的與月之力契合，早在之前本座就該察覺到了。」
她這連葉雲體內藏著個人都能看出，稍微看出他的天賦，也是極為正常的事。
「好吧，真讓人傷心。」
葉雲輕嘆一聲，搖了搖頭。
雖然本來也沒想著，真的能夠達到標準。
但這一點天賦也沒有，還是讓人鬱悶。
離恨月則是望著兩人，提醒道。
「對了，若是找到合適的人，記得對方築道巔峰進入此地。」
顯然這個修為，乃是接受傳承的最佳節點。
若是再低的話，就無法接受她完整的傳承了。
聞言，葉雲應了一聲。
「明白，如果遇到合適的話。」
見此，離恨月滿意的點了下頭。
在這之後，就見她抬起手來，一道藍色的光流向著葉雲而去。
那一道光流在他手臂之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藍色印記。
見此情形，葉雲看了一眼疑惑問道。
「嗯？這是什麼？」
離恨月收回玉手，為其淡淡解釋道。
「此為月之印，乃是通過月神試煉的證明，歷代聖主身上都有，算是種標誌。」
聞言，葉雲眼前一亮。
也就是說，自己這就算是成了。
屬於是直接跳過挑戰，直接拿到了通關證明。
「多謝前輩！」
他對離恨月行了一禮，看著手臂上的印記，越看越開心。
雖然並不是靠著自己的不懈努力，艱苦戰鬥得來的獎勵，但總歸能解決問題！
對於他的感激，離恨月擺了下手道。
「不必謝我，這只是交易罷了。」
如果不是南宮九天，她斷然不會幫著葉雲做這種事情。
畢竟……等於是自己壞自己的規矩……
在之後，她視線落在南宮九天身上，想了下問道。
「對了南宮道友，光說我的事了，你這之前又都經歷了什麼事？」
好不容易見到這位曾經的第一人，她心中也是有不少疑惑之處。
聞言，南宮九天搖了搖頭道。
「這就說來話長了……」
話雖如此，但在之後，她還是為離恨月簡單講述了一番。
雖然之前跟葉雲也講過，他畢竟不是同一個時代的人。
跟這眼前的離恨月，則是有種老友重逢的感覺，談及過去的事也更有味道。
直至聽完南宮九天的經歷，離恨月感慨萬千。
半晌，她才深吸口氣道。
「原來如此，居然連你都落得這個下場啊。」
說到這裡，她抬頭望了眼天空輕嘆道。
「也不知道，未來還有沒有人有機會，打破這一方天地的枷鎖。」
這麼多年來，她也算是看著一代代的月輪聖主來此。
並且每一代的聖主，天賦，實力，都要比之前差一些。
對此，南宮九天卻是淡淡一笑。
「自然是有人能做到。」
離恨月愣了一下，立馬疑惑地問道。
「嗯？誰能做到？」
「那就是他。」
南宮九天的目光，落在葉雲身上，笑著說道。
「如果說誰還有機會，那肯定是這小子了。」
被突然cue到的葉雲，不由怔了一下。
但轉念一想，對方說得好像也沒錯。
畢竟自身還擁有那位天衍女帝留下的力量。
只要能夠修煉到足以飛升的境界，想來混過去的問題不大。
至於能否打破這天地的枷鎖，就看他在那之後的成就了！
而離恨月看了他一眼後，確實不由說了句。
「你是說……就他？」
葉雲嘴角抽動了下，怎麼感覺，自己好像被小瞧了。
這時，南宮九天笑了下道。
「離恨月，這小子可不簡單，你還是別小看他了。」
她這幫著說話，倒是讓葉雲有幾分小感動。
而後，就見離恨月視線盯著他，看了好一會。
最終等她移開視線，還是搖了搖頭道。
「我實在是看不出，這小子有什麼特別過人的地方。」
葉雲輕咳一聲，提醒道。
「晚輩應該還行吧，好歹有天階極品的修煉天賦。」
他感覺自己再不說點什麼，真要被當成廢柴了。
只是，離恨月怔了一下，搖了搖頭。
「天階極品天賦……這本座也是，以前的很多人都是。」
葉雲眉頭微挑，驚訝道。
「不是，那個時代這麼誇張的嗎？」
雖然知道那是一個鼎盛時代，可也不至於這麼離譜吧？
離恨月神色淡然地解釋道。
「事實上，如果想要達到帝階大圓滿，天階的天賦是底線。」
「至於天階極品，放在之前雖然不算多，但也並不是那麼絕無僅有。」
說完，似乎是覺得太過打擊葉雲。
她沉吟了下，緩緩道。
「當然，你這天賦和最近幾代月輪聖主比起來，的確是好了不少。」
「只是說想要飛升成仙，打破天地枷鎖，恐怕就沒什麼競爭力了。」
「畢竟就在咱們旁邊，還站著一個天賦比天階極品還逆天的傢伙，不也敗了？」
說著，她的視線落在南宮九天身上，顯然說的就是這位。
其實離恨月的想法很正常，就連天賦逆天如南宮九天，不還是沒能飛升成仙？
相比之下，葉雲天階極品雖然厲害，可光是跟南宮九天差距就不小。
如此情況下，談什麼打破枷鎖？
「好吧……」
葉雲嘆了口氣，有種被打擊的感覺。
還真是，不能跟這些上古鼎盛時期的傢伙比，真是太變態了。
倒是旁邊的南宮九天，不由打趣道。
「這小子的情況，可不能光按照天賦來評定。」
南宮九天看了眼葉雲，玩味道。
「你可知，這小子多久從凝氣修煉到這超凡七重？」
這奇怪的問題，讓離恨月愣了一下。
隨即，她沉思了一番，給出個比較中肯的回答。
「莫不是，只用了十幾年時間？」
十幾年的時間，這也是大多數擁有天階極品天賦的人，從凝氣到超凡的時間。
然而，南宮九天搖了搖頭。
「不，沒那麼久。」
離恨月柳眉微動，忍不住問道。
「嗯？難道和你一樣，只用了幾年時間？」
如果是這個時間，那確實很誇張了。
甚至於，都比自己來的還快不少。
可南宮九天笑著搖頭。
「不不不，放飛一下你的想像力。」
離恨月表情嚴肅起來，詫異地質問。
「這……總不可能，只用了一兩年吧？」
「算是挺接近了。」
南宮九天看了眼葉雲，輕笑道。
「告訴他，你修煉至今用了多久？」
「額……大概不到一年吧。」
葉雲沉吟了下，給出個比較保守的回答。
實際上，應該就只有幾個月時間。
可即使如此，離恨月還是呆住了。
「什麼？這怎麼可能？！」
她雙目微凝，一個閃身就沖了上來。
而後抓著葉雲，一番打量與審視，可是看到最後柳眉緊皺。
「不到一年，提升至此？他憑什麼？」
「這就是他的小秘密了。」
南宮九天淡淡一笑，看了眼葉雲道。
「總而言之，這小子可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如果說未來還有誰能打破枷鎖，不會是我，也不會是你，絕對是這小子。」
離恨月沉默了下，半晌才望著葉雲深吸口氣道。
「好吧……那看來，是我這眼拙了。」
她並沒有對南宮九天的話有所懷疑。
在這種事情上，對方想來也是不屑於騙她。
最後，離恨月搖了搖頭道。
「早知如此，就不提條件，直接幫你，當時送個順水人情了。」
如此一來，她倒也想明白，為何南宮九天會選擇棲身在葉雲身上。
見此，葉雲心裡犯著嘀咕，心想現在送點順水人情也不晚啊。
不知是不是聽到他的心聲。
離恨月沉吟了下，忽然想到什麼似的說道。
「對了，如今這代聖主，好像是叫……月無眠是吧。」
「嗯……正是月無眠前輩。」
葉雲恭敬的回了一句。
隨即，離恨月對其笑了下道。
「你這可有乾淨的紙？」
「額……這倒是有。」
葉雲點了下頭，接著便取出一張白紙。
就在這時，離恨月緩緩道。
「本座也沒什麼好送你的，既然你是與我月輪聖地之後結合，就送一副字吧。」
話音落下，就見她手指一動，一道道藍色光流飛出，落在前方的白紙之上。
片刻之後，就見上面被書寫出四個大字——天作之合！
完成之後，離恨月手指一動，那張紙就落回到葉雲的手中。
看著白紙之上的四個大字，以及上面蘊含的月光之力，葉雲瞬間懂了。
他眼前一亮，對離恨月行了一禮，感激的道。
「多謝前輩賜字！」
等到回去，他就打算把這幅字給裱起來。
有了這東西，放在月輪聖地，乃至面對那位月輪聖主，恐怕比什麼都好用！
離恨月微微一笑，對其的聲音都溫柔不少。
「不必客氣，以後都算一家人了。」
「只希望未來月輪聖地有事，你能幫助一二，化解危局。」
她這變臉速度，也不可謂不快。
不過說到底，還是為了後人，為了未來的月輪聖地，倒也讓人理解。
就是南宮九天柳眉微動，打趣道。
「我說你這傢伙，也有變臉的時候啊？剛才不是還挺瞧不上這小子嗎？」
面對她的調侃，離恨月不以為然，淡淡說道。
「誰讓你前面說話不說完的？」
這時，葉雲倒是沒管這麼多，點了下頭正色道。
「前輩放心，月輪聖地有事，那就是我有事，定然不會不管不顧！」
「嗯……那本座就放心了。」
離恨月微微點頭，笑了一下。
旋即，她想起什麼似的，沉吟了下道。
「對了，另外你要是未來有一天，真的能夠飛升到上界，能否幫本座個小忙？」
葉雲微愣，當即點頭道。
「前輩請說。」
離恨月深吸口氣，緩緩說道。
「倘若真有什麼上界，仙界，望你在那邊給本座立上一塊無字之碑。」
「就當是，本座人生的一部分也算是觸及到那嚮往的世界了。」
這確實是個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
葉雲想都沒想，便正色道。
「前輩放心，若真有機會，我定然為您找一塊風水寶地！」
「屆時，再帶著如霜她們一同祭奠。」
聽到這裡，離恨月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如此便好，多謝了。」
這對她而言，或許就是最後的心愿。
這時，南宮九天望著她問道。
「我說，你之後就準備一直留守在這？」
「除此之外，本座也無處可去了。」
離恨月搖了搖頭，淡然道。
「本座的肉身留存於此，而這殘魂，也是依託而生。」
「若是離開此地，也就要魂飛魄散了。」
聽到這話，南宮九天柳眉微動，忽然問道。
「嗯？你的肉身現在還留著？」
「沒錯，就在此處留存。」
離恨月微微點頭，抬手之間，一個水晶棺材便在附近顯現出來。
而在這棺材的周圍，還有一座陣法，正在以其為中心運行。
葉雲循著看去，便見一個身著華服的女修，如同睡著一般躺在其中。
其模樣和眼前的離恨月一樣，這也當然，畢竟本來就是同一個人。
只是令人震撼的是，即便是幾萬年過去，都仍然沒有腐爛。
真的就像是，單純睡著了一樣，不知和周圍的陣法有無關係。
南宮九天湊上前去，在水晶棺附近看了一眼沉吟道。
「不錯嘛，保存的倒是挺完整。」
「畢竟自然坐化，而非戰死，自然是完整。」
離恨月搖了搖頭，淡然道。
「不過，也都沒什麼意義了。」
「……」
南宮九天沉吟許久，似乎在考慮著什麼。
直至最後，她忽然微眯著眼望著離恨月道。
「那如果本座說，或許有機會，讓你死而復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