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後者……
那事情的嚴重性，將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鴻鈞似乎知道他想問什麼，沒等他把話說完，便再次開口，丟出了一個更加驚天動地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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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是吾不願，而是不能。」
「因為那座封印，本就是天道所布置。」
什麼？！
陳長生徹底懵了。
他的大腦在這一瞬間，仿佛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變成了一片空白。
天道所布置？
封鎖火雲洞，困住人族三皇，污染人族氣運的……是天道自己？
這他媽開什麼玩笑！
陳長生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被震碎了。
人族不是天道定下的天地主角嗎？
封神量劫不就是為了確立人族的正統地位，順便給天庭填充神位嗎？
現在天道反手就把人族的老巢給封了，這是什麼操作？
自己打自己臉？
「道祖，這……這怎麼可能？」
陳長生下意識地反駁道，聲音里充滿了混亂和不解。
「天道為何要封鎖火雲洞？人族若是氣運衰敗，對天道，對整個洪荒，又有什麼好處？」
他實在是想不通。
這完全不符合邏輯。
這就好像一個皇帝，不想著怎麼讓自己的王朝千秋萬代，反而親手去挖自己家的祖墳。
瘋了吧！
看著陳長生那一臉見了鬼的表情，鴻鈞那萬古不變的眼眸中，似乎閃過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波動。
「天道運轉，自有其理。」
鴻鈞的聲音緩緩響起，像是在給一個懵懂的學童解惑。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在天道眼中，人族是主角，亦是工具。火雲洞是人族祖地，更是……一座牢籠的鎖。」
牢籠的鎖？
陳長生敏銳地抓住了這個關鍵詞，心頭狂跳。
「道祖，您的意思是？」
鴻鈞沒有直接回答他，反而問出了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問題。
「你小子可知道，那火雲洞，為何會成為人族的祖地？」
這個問題，把陳長生給問住了。
為什麼？
這還用問嗎？
因為人族三皇，伏羲、神農、軒轅，在功德圓滿之後，便隱居在火雲洞中，鎮壓人族氣運。
三皇是人族的始祖，他們待的地方，自然就成了人族的祖地和聖地。
這是洪荒眾所周知的事情。
陳長生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回道祖，因為人族三皇隱居其中，以自身功德鎮壓人族氣運，所以火雲洞才成為了人族祖地。」
「呵呵。」
鴻鈞道祖，竟然發出了一聲輕笑。
雖然很輕，但陳長生聽得清清楚楚。
這是他進入紫霄宮以來，第一次聽到道祖發出帶有情緒的聲音。
「你只說對了一半，而且是因果倒置。」
鴻鈞的聲音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
「不是因為三皇住進了火雲洞，火雲洞才成為人族祖地。」
「而是因為火雲洞需要鎮壓，所以，才有了三皇，才有了人族的興盛。」
轟隆！
陳長生的世界觀，再一次被無情地顛覆了。
這話里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
什麼叫因為火雲洞需要鎮壓，所以才有了三皇和人族的興盛？
這豈不是說，人族從誕生之初，它的命運，它的興盛，都只是為了一個更大的目的服務？
而這個目的，就是鎮壓火雲洞？
可火雲洞裡，到底有什麼東西，需要用一個天地主角種族的氣運，需要用三位功德皇者的畢生修為，去鎮壓？
陳長生感覺自己的後背，不知不覺間已經被冷汗浸濕。
他發現，自己對這個洪荒世界的認知，實在是太膚淺了。
他以為自己手握劇本，洞悉大勢，可現在看來，他知道的那些，不過是天道想讓眾生知道的「表面文章」。
真正的核心秘密，被掩藏在最深處。
而今天，他似乎就要接觸到這個足以顛覆整個洪荒的驚天秘聞了。
陳長生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鴻鈞。
「弟子……不知。」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還請道祖解惑。」
鴻鈞看著陳長生那副求知若渴又緊張萬分的模樣，沉默了片刻。
整個紫霄宮，安靜得能聽到陳長生自己的心跳聲。
「也罷。」
良久之後，鴻鈞終於開口，聲音悠遠而滄桑，仿佛從混沌初開的時代傳來。
「你既是變數，知曉此事，或許也是定數。」
「你可知，盤古大神開天闢地之時，曾斬殺三千混沌魔神？」
陳長生立刻點頭：「弟子知曉。三千魔神阻道，被盤古大神盡數斬殺，其本源法則化作了洪荒世界的一部分。」
這是洪荒神話的開端，無人不知。
「盡數斬殺？」
鴻鈞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反問的意味。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凡事皆有一線生機，混沌魔神，亦不例外。」
陳長生的瞳孔猛然收縮。
「道祖，您的意思是……有混沌魔神沒死透？」
「不是沒死透。」
鴻鈞緩緩搖頭，「是有一尊魔神，其本源特殊，盤古大神也未能將其徹底磨滅，只能將其重創，並以開天闢地後殘餘的混沌本源，將其鎮壓。」
「而那鎮壓之地，便是如今的火雲洞所在。」
陳長生感覺自己的頭皮都炸了。
火雲洞下面，鎮壓著一頭盤古大神都沒能殺死的混沌魔神？！
這他媽是什麼地獄級副本！
他一直以為火雲洞是人族的新手村兼養老院，搞了半天，那下面是關押著滅世級BOSS的最高級別監獄！
「那尊魔神，其名為『墟』。」
鴻鈞繼續說道，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卻讓陳長生聽得心驚肉跳。
「『墟』之道，乃是吞噬與終結。他能吞噬一切法則、氣運、生機，將其化為虛無。若是讓他脫困，整個洪荒世界，都會被他慢慢吞噬，重歸混沌之前的虛無狀態。」
陳長生倒吸一口涼氣。
吞噬一切？
這能力也太BUG了！
「盤古大神留下的混沌本源封印，隨著時間的流逝，力量在不斷減弱。為了加固封印，天道便選中了新生的人族。」
「人族雖弱小，但繁衍能力冠絕洪荒，其匯聚而成的種族氣運，純粹而磅礴，是最好的封印材料。」
「於是，便有了女媧造人，有了三皇治世。」
「伏羲、神農、軒轅，他們身負大功德，隱居火雲洞，並非是去享清福，而是作為三代『獄卒』，以自身功德和整個人族的氣運為引，日夜不停地加固那座封印，鎮壓『墟』的甦醒。」
聽到這裡，陳長生終於全明白了。
一切都說得通了。
人族的興盛，三皇的功德，火雲洞的超然地位，這一切，都是天道布下的一個局。
一個用整個種族的命運，去為一座宇宙級監獄上鎖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