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青牛背上,則是盤坐著一位老者。
這老者身穿道袍,白髮白須,面容古井無波,仿佛天地崩於前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而在老者的身後,則是跟著兩個童子,一個捧葫蘆,一個執扇,正是金角童子和銀角童子。
老者不是別人,正是三清之首的太上聖人。
在太上聖人的身邊,則是立著一名年輕道人。
這年輕道人氣息沉穩,正是太上聖人的親傳弟子,玄都大法師。
看見太上聖人前來,通天教主跟元始天尊的神色皆是肅敬,連忙轉身,對著太上聖人躬身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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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見大師兄!」
同時,闡教跟截教的門人見此,也都齊齊參禮:
「拜見大師伯!」
「拜見太上聖人!」
陳長生也對著太上聖人參禮一拜,起身後,其目光直直凝定在太上聖人的身上,暗自嘀咕道:
「他就是三清之首的太清聖人嗎?」
「看上去倒是慈眉善目。」
對於太上聖人,陳長生自是不陌生。
那可是三清之首,聖人之中的最強者!
一手煉丹之術出神入化,一身道行深不可測。
別說普通修士,就是其他聖人見了,也得客客氣氣尊稱一聲「大師兄」。
太上聖人見此,神色淡然的笑了笑,微微頷首,跟著目光一掃,朝著在場的截教跟闡教弟子掃視了一番。
這在掠視陳長生的時候,太上聖人的目光,極難察覺的多停留了的那麼一瞬,但很快便被其移開。
一番掃視,太上將目光重新落到了元始天尊跟通天教主的身上。
「兩位師弟,別來無恙啊!」
太上聖人笑著寒暄道。
聞言,元始天尊接過話來說:
「有勞大師兄掛牽了。」
「大師兄難得下山,今日可要好好看看這些小輩的表現。」
太上微微笑了笑,跟著話鋒一轉,道: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此次的三教大比便開始吧!」
「作為慣例,便由吾等三清,先來論道一場。」
對於太上聖人所說,元始天尊跟通天教主自是沒有異議。
接著,三清聖人同時抬手。
「嗡!」
霎時間,一道玄之又玄的道韻,瞬間籠罩整個崑崙山。
天地變色,日月無光!
在場的三教弟子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便覺眼前的景象一變,仿佛置身於混沌未開之際。
顧盼之下,四周是無盡的虛無。
沒有天,沒有地,沒有時間,沒有空間……只有那三道巍峨如宇宙的身影,盤坐於虛無之中。
這便是聖人論道,天地共鳴!
沉寂稍許,太上聖人率先開口道:
「道可道,非常道。」
其言語聲平淡如水,但卻好似蘊含著宇宙萬物的本源。
每一個字落下,虛無中都有一朵混沌青蓮綻放,花開三十六品,蘊含著天地至理。
「名可名,非常名。」
隨著太上的話出,那混沌青蓮緩緩旋轉,演化出陰陽二氣,陰陽交泰。
接著,又演化出天地萬物。
日月星辰、山川河流、花草樹木、飛禽走獸……
一切的一切,都在那青蓮的旋轉中誕生、成長、消亡、輪迴!
「無名,天地之始。」
「有名,萬物之母。」
說著,太上聖人緩緩抬手,隨著隨著虛無輕輕一點。
繼而便是見得,那演化出的天地萬物,瞬間凝固,化作一幅太極圖。
太極圖緩緩旋轉,陰陽魚追逐嬉戲,演繹著宇宙最本源的規律。
……
見得這一幕幕,在場的三教弟子,只覺心神搖曳,好像有所明悟。
接著,元始天尊緩緩開口:
「天地之始,未有天地,先有道。」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不同太上聖人的是,伴隨著元始天尊的話出,其言語聲就如天道綸音,清冷而威嚴。
每一個字落下,虛無中都有一道玉清仙光沖天而起,化作一座巍峨的玉虛宮!
「萬物負陰而抱陽,沖氣以為和。」
隨後,便見那玉虛宮中,走出一道道人影。
那些人影,都是闡教弟子的虛影。
一個個氣息磅礴,道行高深,演繹著闡教順天應命的大道。
「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
「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
說罷,元始天尊抬手一指,那些人影瞬間融為一體,化作一尊頂天立地的神祇。
神祇威嚴無比,俯視蒼生,仿佛在說。
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闡教弟子看見這情形後,個個都熱血沸騰。
反倒是截教弟子,一個個全都眉頭微皺。
畢竟,元始天尊所說的順天應命,可不是他們所認同的。
此時,通天教主在聽到元始天尊所說後,面不改色,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
稍頓了頓,通天教主緩緩開口道: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勢成之。」
「是以萬物莫不尊道而貴德。」
說話間,通天教主輕一抬手,並指成劍,便是一道劍光催發而出。
劍光所過之處,虛無中湧現出無數生靈。
有鱗甲之輩,有羽毛之流,有胎卵濕化,有草木竹石……
三教九流,無所不包。
這些生靈在劍光中歡呼雀躍,各行其道,各修其法,演繹著截教有教無類的大道。
接著,通天教主繼續說道:
「故道之尊,德之貴,夫莫之命而常自然。」
通天教主抬手一揮,那些生靈瞬間化作無數道流光,四散而去,各歸其位,各修其道,互不干擾。
其所演繹的,也是截教的教義。
那便是有教無類,萬事萬物,都可截取一線生機。
就這般,三清聖人繼續論道了起來。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他們這才停止論道。
此時,三教弟子,全都處於愣神狀態。
這在三清論道的途中,不少弟子都有所感悟。
雖只是短短時間的聽道,但卻讓他們獲益匪淺。
其中,不少弟子如夢初醒,只覺方才那短短一瞬,勝過千年苦修!
對此,三清也沒去攪擾,任由那些弟子自行感悟。
好些時候,眾多弟子這才如夢初醒過來。
這時,元始天尊目光一掃,朝著闡教跟截教弟子掃視了一番,說道:
「論道結束!」
「接下來,便是鬥法。」
「此番鬥法,分為三場。」
「太乙境、大羅境以及准聖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