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源轉身,指向地圖上的幾個紅點,「這裡是**,這裡是**,這裡是敵人的指揮部。
兩國正的邊境,可猴子的指揮部就在正對面,距離咱們太近了,給邊防造成的壓力比較大。
根據兩國的協議,我軍大部隊只能推進至二十公里。
二十公里,夠不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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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們已經算是越界了。」
參謀長插話:「所以你們特戰隊就去了?」
「是。」
「五十五個人,縱深五十公里,沒有後勤,沒有援軍。」
參謀長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里,力道很重,「林源,你想過萬一嗎?」
林源沉默了兩秒。
「想過。」
「想過還去?」
「報告參謀長,正因為想過,才更得去。」
他指向地圖上的邊境線,「我跟西南的邊防團聊過,猴子最近有點囂張,而且不時的偽裝成不明武裝,穿過邊境線來到國內。
如果不拔掉這顆釘子,猴子會越來越猖狂,這不是軍事問題,是政治問題。
還有就是我要練兵,特戰隊以後肯定會經歷這樣的任務,有我帶著他們成功率能高一點,最起碼可以給特戰隊一點經驗。」
政委一直沒說話,這時開口了,語氣緩和些:「說說經過吧。怎麼打的?」
林源深吸一口氣,指揮棒沿著一條彎彎曲曲的路線移動。
「八月三日凌晨,我們從這個方向出境。
選擇這個時間,是因為之前特戰隊在邊境線已經消滅了大量的猴子軍人,猴子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其他地方,這裡可以出其不意,猴子也想不到我們會突擊他們的指揮部。」
「什麼路線?」作戰處長攤開另一張地形圖。
「橫斷山脈南段,原始森林。」
「那條路不通。」
作戰處長皺眉,「我們以前偵察過,雨季剛過,沼澤密布,根本沒有路。」
「是沒有路。」林源說,「我們用砍刀開路,沼澤地帶,綁了竹排,夜間泅渡,有一個戰士陷進去,被戰友用繩子拉出來的。」
「夜間泅渡?」作戰處長盯著他,「那片沼澤有螞蟥,有毒蛇,你們夜裡渡?」
「夜裡渡。」林源的語氣沒有起伏,「白天會被發現。」
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
有人在筆記本上記錄什麼,沙沙的聲音清晰可聞。
司令員的手指輕輕叩著桌面:「繼續。」
「四日傍晚,我們抵達目標外圍。
抵近偵察後發現,敵情比預想的複雜。
猴子指揮部駐有約八百人,剛接受過補給,營區呈狹長分布,依山而建。
但有一個致命弱點——」
林源指向地圖上一個標註著溝壑的位置。
「指揮部與戰鬥部隊之間有一道雨裂溝,溝深約二十米,坡度陡峭。兩邊通訊不暢,必須派人翻溝傳遞消息,這給我們創造了機會。」
「什麼機會?」政委問。
「分割包圍的機會。」林源說,「我們決定,利用夜暗,兵分三路。
一路佯攻正面,一路炸毀彈藥庫和電台,我率主力直插指揮所。
三路同時發起,打他個首尾不能相顧。」
參謀長皺眉:「同時發起?你們怎麼協同?」
「用信號彈。」林源說,「約定凌晨十二時,以彈藥庫爆炸為號。」
「彈藥庫在溝這邊,指揮所在溝那邊。
萬一你們這邊炸了,溝那邊聽不見呢?」
「能聽見。」林源說,「我們在偵察時測算過,山谷有回音,爆炸聲能傳過去。而且——」
他頓了頓。
「而且我們之前就觀察了三天,發現他們有個規律:凌晨四時,是換崗時間,哨兵剛下崗,接崗的還沒完全清醒,警惕性最低。」
司令員眼睛微微眯起:「觀察了三天?」
「是。」
「在敵人眼皮底下,觀察了三天?」
「是。」
司令員沉默了片刻,語氣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東西:「你們怎麼解決的吃飯問題?」
「壓縮餅乾,冷水。」林源說,「不能生火,煙會被發現。」
「睡覺呢?」
「輪流睡,兩人一組,一個睡,一個盯著,每人每天睡不到三小時。」
會議室里再次安靜下來。
窗外有隻麻雀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四日凌晨四時。」林源繼續,「行動開始,外圍哨兵,我們用的冷兵器解決。」
「詳細說說。」參謀長往前探了探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