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國公主看到洛輕雲登門，也是喜上眉梢。
她手下的人當中，洛輕雲是最靠譜的，她一定是解決了京城的事情，才會來均州找她。
「輕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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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國公主上去迎接，拉住洛輕雲的手。
「一路奔波，辛苦你了。」
「職責所在，算不得辛苦。」
洛輕雲和安國公主也算是合作關係。
她靠朝廷龍氣修行，既賺了這一份好處，自然要儘自己的義務，便也不算虧欠因果。
這世上的很多事情，看似走了捷徑，實則繞了遠路。
現在貪的小便宜，將來可能會付出更大的代價。
因此洛輕雲的行事準則，便是無愧於心。
當然，安國公主對她的客氣，她也很受用。
誰不希望自己的夥伴是個有禮貌且懂事的人呢？
「殿下，京中各家族已經調查完畢。
都沒有發現與畫皮案有關的線索。」
洛輕雲心裡也清楚，這一期調查，本質上就是借題發揮。
而那些跟著趙歡一起去了潭州的那些家族，都被列入了調查名單。
重點是他們無法反駁。
政治就是如此，哪怕手握重拳，也得巧立名目。
而這一次的調查，自然無果。
真跟妖魔鬼怪合作的，查肯定是查不到的，除非像趙家一樣，被抓了現場，還試圖殺人滅口。
但洛輕雲光明正大地奉公主之命去調查，如果還被滅口，那就不需要再調查了，直接開殺就完事。
如洛輕雲所料，並沒有查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不過，她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這一次調查，不是為了查出什麼，而是為了樹立巡夜御史的調查權。
在之前，巡夜御史的調查權是很微妙的。
名義上，巡夜御史有權向任何人發起調查。
實際上，達官貴人卻不會給面子。
你說查就查，真查出了點什麼，合適嗎？
而這一次，就是巡夜御史在豎典型，甚至將王家都牽扯進來了。
這旨在告訴所有人，連王家都能查，還有哪家是不能查的？
這就是這一次註定調查不出結果的調查的意義所在。
當然，雖然是政治意義大於實際意義，他們調查人員卻是不能有半分馬虎。
否則，這典型就完全是反效果了。
這段時間，洛輕雲也是實打實在忙。
跟人打交道，可比跟妖魔鬼怪打交道要難。
跟妖魔鬼怪是直接動手，而人是軟刀冷箭，防不勝防。
她也確實累了。
「這一次忙完，你也休息幾天吧，正好李然也在均州，你替我去招攬他。」
安國公主對洛輕雲眨了記下眼睛。
她和李然原本是清清白白，這麼一來，倒顯得她們之間似乎有什麼了。
洛輕雲臉紅道：「殿下莫要取笑我了，我一心求道，別無他念。」
「我何時取笑你了？
只是讓你替我招攬人才而已。
李然此人非常不凡，他從東來而來，一路妖邪聞風喪膽。
若他能助你，巡夜御史鎮御天下妖邪的日子，也是指日可待了。
屆時，你自是功德無量。」
這餅畫得……實在是太好吃了。
她拒絕不了。
何況，李然也算是比較好相處的，她正好也去感謝感謝李然。
上次若不是李然送她的字，她興許已經命喪血閻羅之手了。
血閻羅這樣的江湖老怪，不是她這種年輕人可以戰勝的。
就算是她師父過來，也未必是對手。
只是，她也不知送李然什麼才好。
聽公主說他喜歡讀書，回頭找一些道門秘籍試試？
洛輕雲心裡暗暗盤算著。
次日，李然照例早起。
他打算出門轉轉。
接近京城，這裡的書籍種類或許會多一些，能讓他淘到更多的書。
安國公主雖然是送了一些，但是沒有人知道，他看書主要是看不同的書，且不追求書籍本身的價值。
所謂的古籍和現在只做的書籍，本身沒有區別。
只是能流傳下來的書，通常蘊藏的文氣也更多。
這也就表現為李然可能更喜歡老書。
他要出門去，就叮囑陸菱紗照顧好家裡了。
林婉在整理公主送她的卷宗，正在努力創作。
沐梓也在家修行。
畢竟這年頭有錢人家的女孩子，一般都是不在外面拋頭露面的。
普通人家的就沒這麼講究了。
李然獨自出門轉悠，但是難得體會到了不帶妹的悠然自在。
身邊有人固然有趣，但獨處也有獨處的快樂。
李然照例到處溜達，尋找城市的書齋。
李然從中挑了幾本讀物出來，心裡卻是暗嘆，文氣收集的路子是越來越窄了。
看的書越多，能看的書也就越少。
前人的書都看的差不多了，現在只能等今人和後人的書了。
「或許，文聖就是終點了吧？」
達到這個等級已經很久了，但陸續積攢文氣，也沒見等級提升。
或許，他其實已經滿級了？
在他走神的時候，一個鬼鬼祟祟的男人卻是朝他撞了過來。
李然雖然分心，卻也不會輕易被人近身。
他從容閃避，看向來人，眼裡帶著幾分警告。
那人見狀，也知道李然可能誤會了，連忙壓低了聲音道：「公子，你要書麼？」
「你竟也是賣書的？為何如此鬼祟？」
「賣的是禁書，被朝廷抓住，要打鞭子的。」
聞言，李然才點點，道：「那拿來看看。」
男子便從懷裡掏出卷好的一本書，還未打開，李然便看到了其中的文氣。
「嘶！」
李然震撼，居然有文氣如此磅礴之書。
看來裡面的內容定是不俗，才會讓朝廷也無法容忍。
「多少錢，我要了。」
「五錢銀子一本。」
「你還有別的嗎？我都要了。」
李然從懷裡掏了掏，沒那麼碎的銀子，最後給了他一錠十兩的。
「公子，我手裡只有八本了。」
他一股腦從懷裡掏出七本來，本本都是文氣充盈。
「行，七本就七本，多的錢送你了。」
李然心情不錯，直接不用他找了。
賣書的男子也很是驚喜，連連拱手道謝。
等李然走後，他才撓頭納悶。
「這樣的富家公子，竟也要這等禁書排解寂寞？」
不理解，但尊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