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80章 輸了比賽,贏了美人

  謝紓要向李然挑戰書法的事情,謝權也不想鬧得舉世皆知,他想要很低調地處理這件事情。

  畢竟這兩人不管是誰輸了,說出去都不好。

  何況讓自家女兒跟太上皇見面,這是什麼意圖?

  他自己心裡清楚,若是讓別人看見了,肯定要嚼舌根。

  他雖然無懼,能避免的還是儘量避免為好。

  只是看到女兒打扮得這麼漂亮,謝權還是忍不住感嘆。

  孩子終究是長大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任你選 】

  但他很快也想開了,總會有這麼一天的,不是李然也會是別人,總不可能讓閨女一直在家裡當老姑娘吧?

  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愁。

  經過宮門,文官下轎,武官下馬,謝權倒是討到了一份獨特的優待,那就是讓謝淑可以乘坐馬車走進宮門。

  未出閣的女子,不宜拋頭露面。

  李然不講究這些,但是別人講究,李然自然也尊重,也會給謝權一些必要的便利。

  但這也讓謝紓覺得自己應該是很得李然的寵愛了,不然怎麼會有如此特權。

  謝紓心中歡喜,也迫不及待地想要和李然見面了。

  而李然忙完了早朝,也沒忘安排人去給謝紓送一份早點。

  民以食為天,李然對飲食方面非常重視,不僅是重視自己的,也重視家人以及這天下子民。

  他如今已經是太上皇,優先要解決的自然是民眾的吃飯問題。

  以前他還沒有上位的時候,也時常會關心自己家鄉的人們有沒有餓肚子、吃不上飯的。

  讓人吃飽之後,才會有下一步的動作。

  客人來了皇宮,也沒有讓人餓肚子的道理。

  而這般細緻,也讓謝紓的好感度猛增。

  李然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攻略一個青春懵懂的少女。

  他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情,他是這麼覺得的,殊不知在別人眼裡,他的一舉一動都有極深的含義。

  早朝之後,李然便在御書房接見了謝權和謝紓。

  既然是一次正式的比試,自然也需要有裁判。

  為了公平起見,裁判一共有三人,分別是謝權、太后劉嫣以及林婉。

  這樣的比賽,裁判肯定不會有任何不公正的判決,所以也不必在乎誰是誰的什麼人。

  謝紓上一次看到李然,李然穿的是普通的常服,看上去便已經俊朗非凡,有著一身獨特的氣質。

  而今天,李然穿上了皇帝的衣服,明黃色的袍子給他增添了幾分貴氣,給人一種可遠觀而不可靠近的感覺。

  面對威嚴滿滿的太上皇,謝紓也沒有投筆認輸的意思。

  因為是正式的書法比試,這一次的題目也相對認真一些。

  他們必須要用相同的字體書寫相同的句子,這樣才能對比出差距來。

  書法雖然是寫字,但也算得上是一種藝術。

  三個裁判各出一題。

  林婉便在紙上寫道:「淒淒切切寒時雨,點點滴滴到天明。」

  她這一句,主要考左右結構和上下結構,同時句子中也有強烈的情感傾向,不單單是將字寫好就行。

  若是題目寫得淒淒切切,而謝紓寫出來的字卻光明正大、氣勢磅礴,那顯然是風格都對不上。

  這就是她這一題裡面暗藏的玄機。

  相比之下,謝權出的題目就簡單多了。

  他寫的是:「天地洪荒,宇宙玄黃。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這樣的題目不需要展現出過多的情感因素,只需要寫得中平中正,就算是可以了,因此很難展現出水平的差距。

  穩健如他,當然不會讓比賽的場面顯得明顯的一邊倒,不管是誰輸誰贏,寫他的這幾個字,肯定都能出彩。

  劉嫣覺得這一場比試倒是挺有趣。

  她仔細地觀察了謝淑的容貌,覺得這個妹妹也算是很不錯的,若能進宮侍奉李然,也不失為一件美事。

  既然如此,他也不會讓謝紓輸得太難看,便也和謝權一樣,只是簡單地寫下了幾個姓氏:「李劉林沐,陸辛洛謝。」

  既不成韻律,也沒什麼特殊的意思,隨便寫就行。

  林婉撇了撇嘴,他們這兩個裁判放水放得太厲害了,倒顯得只有她一個人是認真的。

  不過也好,其實書法也不需要比那麼多,通常是一筆定乾坤的。

  讓他們先出現兩場平局,再在她這裡展現出差距,也算得上是一個比較挽尊的比賽結果。

  但林婉沒想到的是,她這一波操作反倒是讓李然輸掉了比賽。

  謝權和劉嫣出的題,兩人都寫得不錯,也的確沒有明顯的差距,就算有細微的差距,他們也都給的平分。

  兩場戰平之後,李然就在林婉的這個句子上翻車了。

  他實在是很難體會到什麼叫「淒淒切切」,畢竟他這輩子也沒有受過什麼委屈,也想像不到自己受委屈的樣子。

  謝紓就不一樣了。

  雖然她也沒有受到過這麼大的委屈,但是他是能夠腦補出這樣的情景、這樣的心情的。

  本來就是個腦補大師,加上一點劇情設定,她很快就想像到自己被李然拋棄、失去寵愛、困於冷宮這種悽慘的情景,然後意境自然就有了。

  當她帶入這樣的故事中,心境也隨之變化,隨後提筆揮墨,寫下了這十四個字。

  就意境這一塊,李然輸得很徹底。

  雖然他覺得自己不大可能輸,但在三個裁判的「騷操作」下,他終究還是輸了。

  不需要裁判判定,他看到成品之後,自然知道自己略為遜色一籌。

  這的確是爆了個冷門。

  因為有兩個裁判幫忙放水,一個裁判出的題目有利於謝紓,李然竟然這樣輸掉了一場。

  看到這樣的場景,謝權人都麻了——他只是想讓謝紓輸得不太難看。

  劉嫣則是攤手,他也沒想到會是這樣,因為他見過李然的書法,只能用神乎其技來形容。

  料想他應該是輸不了的,誰曾想,真就輸了。

  就連謝紓自己都已經做好了大敗而歸的心理準備。

  結果……只能說是造化弄人了……

  mvp應該頒發給林婉,她但凡換一個題目,贏的也是李然。

  這也是因為她低估了謝紓的實力。

  若謝紓沒能進入狀態,寫出淒悽慘慘的意境來,那肯定是李然贏了。

  但關鍵時刻她爆種了,那這一場勝利也就不奇怪了。

  李然好勝心也強,但他服輸。

  只見他懊惱道:「沒想到我會輸在你手裡!」

  虧他還好好練習了一段時間呢!

  見狀,謝權連忙道:「小女只是占了題目之便,論書法造詣,太上皇遠在小女之上。」

  他是真怕李然一生氣,直接給謝紓來個腦洞大開。

  以前就有這樣的案例。

  跟皇子下棋,把皇子下急眼了,直接抄起棋盤把人砸死了。

  萬一李然也輸不起咋辦?

  李然搖頭,道:「輸了就是輸了,看來我上次真是小瞧了謝姑娘。」

  謝紓上次說自己寫得比較隨意,被李然銳評之後不服氣,才有了這一場挑戰。

  李然自然也承認小看了謝紓。

  謝權見李然情緒尚且穩定,也稍微安心了一些。

  看起來,太上皇並沒有暴起傷人的意思。

  謝紓這會兒也有點蒙。

  她今天的表現有點太突出了。

  但打一開始,她也沒想過贏。

  結果現在贏了,忽然有點下不了台的感覺。

  李然卻道:「我們比試之前,也未說有什麼彩頭,現在你贏了,總得給你補上。

  說吧,你想要什麼?」

  之前沒說彩頭,是因為李然不覺得自己會輸。

  果然,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啊!

  這次就算是失手了。

  謝紓聽到有彩頭,頓時兩眼一亮。

  不過,索要什麼東西,這就有講究了。

  那些黃白之物,可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名貴器具,也不是謝紓追求的。

  至於權勢官位,謝家也不缺了。

  關鍵是索要了李然的彩頭,還 不能讓李然不高興。

  這就很考驗人情世故了。

  謝紓正好是精心養大的大家閨秀,在這方面,可以說是毫無破綻。

  「聽說太上皇筆墨丹青,世間一絕。

  臣女斗膽,請陛下為臣女繪製丹青一幅。」

  高情商回答。

  既要了禮物,又吹捧了李然一波,而且,還拉進了兩人的距離。

  親手繪製丹青,這象徵意義可是很不一樣的。

  李然卻沒有多想。

  對方提出的要求很簡單,他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行,那我就為你畫一幅。」

  李然對這件事也非常認真。

  甚至是比之前畫畫還認真一些。

  畢竟這次是輸給對方的彩頭,若是有了瑕疵,豈不是顯得自己敷衍了事?

  而他畫得越認真,謝紓的美貌在紙上也就越發清晰。

  色心漸重.jpg

  李然忽然意識到,自己還是應該儘快解決掉身上的這些詛咒迷霧。

  他已經這麼強大了,卻還是會被一些負面效果影響。

  這合理嗎?

  顯然不合理。

  但若是懷著目的,去獲取別人的感情,這也和李然的觀念不合。

  「有沒有更深入根本的解決問題的方案?」

  李然心中暗想。

  但現在還在作畫,便先投入到化作中去。

  不多時,李然的丹青就回執完成了,這是謝紓的獨秀,但李然還是增加了其他的元素,來凸顯謝紓的氣質。

  如桌上的筆墨紙硯,就顯露出了謝紓才氣,讓她看起來氣質更加柔婉。

  謝紓看了,自然覺得極好。

  可惜就是周圍的人還是多了一些,若是她和李然能單獨相處就更好了

  謝了李然送的畫,謝紓也該出宮去了。

  他們走後,劉嫣才張羅著道:「陛下打算什麼時候讓謝姑娘進宮伺候?」

  「我什麼時候說了要讓她進宮了?」

  李然吃了一驚,險些跳起來。

  她誹謗我啊1

  她在誹謗我啊!

  劉嫣攤手,道:「謝姑娘對陛下有了情意,陛下給她個名分也無妨。

  若陛下不願意給,那她可就只能孤獨終老了。」

  劉嫣是知道怎麼對付李然的。

  她陳述起了其中的利害關係。

  「你今天為她畫了畫,今後都不會有人敢向謝家提親了。」

  誰知道太上皇對謝紓是什麼態度呢?

  萬一被太上皇視為禁臠,這女孩子不是誰碰誰死?

  就算李然廣而告之,說自己沒有這樣的想法,別人也還是沒膽量碰謝紓這個人。

  聽到這話,李然果然於心不忍。

  封建禮教可真是害苦了人。

  「那就依嫣兒之見,接她進宮吧!

  不過,需等我和婉兒婚後再說。」

  李然和林婉的婚期已經定下了,在這之前,讓太多人進門了也不妥當。

  對此,其他人都沒有意見。

  事後,劉嫣給謝權府上,又送了一批東西過去,點明是送給謝紓的。

  都是宮中規制的器物,雖然沒有明說,卻也暗示得足夠到尾了。

  謝家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宮裡的意思。

  謝權的心情最複雜,這件事有了個預料中的結果。

  但……還是難免讓老父親悵然。

  皇宮之中,李然也狠狠地懲罰了林婉。

  「害我輸掉比賽,朕定要讓你丟盔卸甲!」

  林婉:「……」

  又要被狠狠收拾了。

  她真不是故意的……

  時光飛逝,很快就是數月過去。

  也終於到了李然和林婉的婚期。

  這一場婚禮,李然並沒有邀請很多賓客,只請了男女雙方的一些親戚。

  林家的一些長輩,也都過來觀禮了。

  他們也不傻,知道現在的林婉是李然罩著的,可不敢耍長輩的威風。

  大臣們收到消息的,也悄悄過來了,送上了一份賀禮。

  李然並沒有按照皇室的規格來舉辦婚禮,僅僅是以普通士族的禮儀舉辦了婚禮。

  畢竟,林婉不會被封為太后。

  她的身份,只是李然的妻子。

  李然也算是先上了車,再補的票。

  在這個時代,已經算是很離經叛道了。

  林婉是拿自己的全部,梭哈在了李然的身上。

  幸運的是,她沒有輸。

  穿上嫁衣,和李然牽手行禮的時候,她內心也很激動。

  恍恍惚惚之間,她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父母,在角落看她。

  但等她定睛看過去的時候,父母都不在了。

  仿佛那只是幻覺。

  但林婉知道,現在的她,已經不太可能產生幻覺了。

  是真的,爹娘來看她了。

  或許是身份原因,他們不便暴露。

  但林婉知道,他們來過了,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