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訊朝雪鷹老祖飛來，落在了雪鷹老祖面前。
雪鷹老祖迅速看到了內容。
但這時，軍陣前方的一名大漢忽然開口道：「大白，剛才那是何物？」
雪鷹老祖慌了神，連忙辯解道：「是一故交發來的靈訊。」
「噢？是有什麼事情？」
「沒事，不重要，我跟他也不太熟。」
雪鷹老祖默默在心裡補充道：「乖孫，別怪老祖。
老祖要是跟你熟的話，老祖也該熟了。」
松鶴子雖然是他最優秀的後輩，但歸根結底，還是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這個時候，雪鷹老祖才想起當初的計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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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當初的他還是太年輕了一些，以為能對付得了李然。
結果頭一天定製的計劃，第二天他就被捕捉了。
李然此人邪乎，宛如天神下凡。
他也算是天下無敵了，但架不住李然像是天上來敵。
如今松鶴子已經按照當初的計劃完成了伏殺李然的策略，只等他過去執行。
雪鷹老祖只求松鶴子被打死的時候，不要說出他的姓名。
「行吧，既然不熟，那就不要去了，等此間事了再去也無妨。」
「謝老爺寬宥。」
雪鷹老祖已經是一隻成熟的老鷹了，知道如何討好主人。
「我們已經到了外面的地界了，你再去前面探探路。」
「是！」
雪鷹張開翅膀，向前飛掠。
他現在是隊伍的斥候，需要為隊伍探明前方的情況。
很快，雪鷹老祖就回來了。
「回稟老爺，前方就是衡州地界了。此地屯兵約有萬餘。」
雪鷹老祖在天上看一眼，找到軍隊駐紮的營盤，大致就能估算出有多少兵力。
而之所以要看地方兵力，則是提前做戰鬥準備。
按照李然在信里說的。
任何一個地方都可能成為叛亂發生的地點，而且可能成為阻擊他們支援的敵人。
因此書信中明確說明，如果他們行軍的地方上有任何阻攔，他們可以直接鎮壓，橫推過去。
既然將所有人視為假想敵，自然是要先摸清楚敵人的實力。
衡州是南方的一座軍事重鎮，這裡山地多，叢林深，易守難攻。
因此湘省的軍事要塞不在潭州，而在衡州。
但只有一萬多人的軍事重鎮，在他們十萬大軍面前，不值一提。
「威脅不大，繼續前進！」
隊伍繼續出發。
而此時，衡州城內，正在進行一場動員。
衡州知府和荊州知府已經達成了密謀合作。
只因冊立新皇的消息，這幾日的功夫，也逐漸傳開了。
一時間，天下震動！
而對待這個消息，普通民眾可能漠不關心，而有實力，有野心的人，自然就不甘心沉寂。
多好的清君側的旗幟!
恰好荊湘一帶，還真有，滿足條件造反的人員——襄王劉聰。
劉聰乃是宗室，封地就在襄陽，平時也沒什麼太大的權力。
但是，他有名分就夠了。
聽聞劉家江山給了個姓李的主政了，哪裡有不反的道理？
而劉聰有大義，荊湘之地的士人們就有勢力了。
當初因為蘭因寺之事，錦州官場落馬了一大批人。
但是，這實際上也是治標不治本。
就相當於剪除了表面的一簇，下面還有繁茂的根系。
其實和蘭因寺合作，貢獻童男童女的事情，又怎麼可能是幾個官員敲定的，這都離不開本地家族的支持。
但巡夜御史的清掃，當時也只能到那個程度。
以當時的情況，巡夜御史不可能擴大化打擊，直接在沒證據的情況下將本地世家納入打擊範圍。
這樣會導致地方內亂。
而荊州襄陽一帶的人，卻恨上了巡夜御史。
因此，當安國公主上位為太后，這裡的人肯定是不會支持的。
於是，他們也自然就支持劉聰了。
短短數日，他們便開始聯絡各地，準備打出旗號。
「誅妖后，清君側！」
至於清君側之後，他們該怎麼辦，那就等打完之後再說。
劉聰也明白，他只要發出了第一聲口號，就一定會有其他地方的宗室乃至非宗室響應。
地方封疆大吏，哪裡會願意被一個女人壓在頭上？
給一個理由，他們就能造反。
這就是一呼百應！
時機，還真就來的這麼巧妙。
此刻，衡州知府就在進行戰爭動員。
「妖后無道，殘害先帝，把持朝政！
今我等奉襄王之命，進京為先帝復仇，誅殺妖后！」
同時，荊州的文人，也寫好了討妖后檄文，向四周發布。
衡州知府，也命人將檄文抄寫，貼在了四方城門口的布告欄上。
而恰好就是在這個時候，李家十萬兵馬已經兵臨城下，現行隊伍，恰好看到了這一份新鮮出爐的檄文。
是真新鮮，墨跡還沒幹呢！
而看到檄文，雪鷹老祖都笑了。
早不貼晚不貼，大軍來了你發布告。
擱這送人頭是吧！
看到檄文上把自己孫兒的娘說成妖后，自己的兒子說成小白臉。
李父勃然大怒。
「擊鼓，進軍！踏碎這座城，為太上皇平叛！」
他們的軍隊就是為了平叛而來，巧了。
叛亂就發生在路上，可真是順路啊！
李家自家軍隊先行，其他各路軍隊稍慢一些，他們也都有自己的進軍路線。
恰好，整個荊湘地帶，都被聯軍行進的路線覆蓋了。
襄王劉聰做夢也不會想到。他還想著向北進軍呢，南南方來的五十萬大軍，已經從背後突刺了過來……
荊湘地方宣布造反的事情，暫時還沒傳到李然耳朵里來。
率先傳到京城的，是邊關的八百里加急。
黃風關破，草原人在開春之後竟奇襲邊關，且拿下了黃風關。
過了這道關，一路到長安可都是暢通無阻。
群臣聞訊而來，皆是慌亂不已，打算跟李然討論討論怎麼退敵。
而後，草原人放出的消息，也傳到了朝堂之上。
要賠款，要割地。
這些都在預料之中。
只要不將黃風關割出去，割點別的地方，也不是不行。
但最後一個條件提出來，朝堂上的人都沉默了。
對方明確提出要安國公主和親，這沒法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