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絕胡思亂想的時候。
他頭頂的虛空,無聲無息裂開了一道長達數萬公里的巨大口子。
那不是空間裂縫。
那更像是宇宙的傷疤。
漆黑,深邃,散發著讓人神魂悸動的混沌氣息。
一隻遮天蔽日的漆黑龍爪,從那道裂縫中緩緩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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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龍爪,實在是太大了。
每一片龍鱗,都像是一塊大陸,上面流轉著玄奧的法則紋路。
僅僅是這一隻爪子,就比整個宇宙神殿總部還要龐大!
「咕咚!」
被死死壓在地上的天刑長老,艱難抬起頭,看著那隻仿佛能捏爆星河的龍爪,喉嚨里發出一聲乾澀的聲響。
他活了無數年,自認為見多識廣。
可眼前這一幕,還是超出了他的認知極限。
這……這是什麼生靈?
太古龍族?
不!
不對!
就算是傳說中,血脈最純正的太古龍族,也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體型和威壓!
這股力量……
這股君臨宇宙,萬法臣服的氣息……
是……
聖王!!!
一個讓他想都不敢想的詞,從他腦海深處蹦了出來。
天刑長老的身體,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蘇絕會如此妖孽了。
他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殿主會對蘇絕如此縱容了。
原來……
這小子背後,站著一尊,活著的……聖王境至高存在!
這他媽……
這後台也太硬了吧?!
簡直硬得不講道理!
就在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的時候。
一道,低沉、威嚴、仿佛蘊含著宇宙初開時第一縷聲音的龍吟,從那裂縫中傳出,響徹在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我兒。」
「誰,傷的你?」
伴隨著這道聲音。
一顆,比太陽還要巨大的熔岩龍瞳,從裂縫中緩緩睜開,俯視著下方那如同塵埃般渺小的神殿總部。
那目光,沒有憤怒,沒有殺意。
只有漠視一切的冰冷。
仿佛,在看一群隨時可以被碾死的螻蟻。
蘇絕嘴角抽了抽。
他很想說,老爹,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受傷了?
明明是我在揍人好嗎?
但感受到敖淵那目光中,蘊含的實質性的毀滅意志,他很明智的選擇了閉嘴。
他怕自己一開口,老爹一不高興,就把整個神殿給揚了。
他伸出小手指了指,地上那個已經嚇得快要昏死過去的金戰。
「他。」
敖淵的目光,落在了金戰身上。
下一瞬!
轟!!!
金戰的身體,連同他周圍的空間,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縮成了一個不到拳頭大小的黑色奇點!
他的肉身,他的神魂,他的法則道果……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抹去!
沒有慘叫。
沒有反抗。
一位大聖巔峰的強者,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仿佛,他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嘶——
一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在神殿各處響起。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爆炸了!
這就是……聖王之威嗎?
動念間,抹殺大聖巔峰?!
這……也太恐怖了!
蘇絕看著這一幕,也是眼皮一跳。
老爹還是這麼簡單粗暴。
不過……
他喜歡。
解決了金戰之後,敖淵的目光並沒有收回。
他那如同兩顆恆星般的巨大龍瞳,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最終,落在了天刑長老的身上。
被那道目光注視的瞬間,天刑長老只感覺自己的神魂都要被凍結了。
他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清晰的……死亡威脅。
「你。」
敖淵的法則之音,再次響起。
「是他的師傅?」
天刑長老頂著那足以壓塌星河的恐怖威壓,艱難的點了點頭。
「是……是,前輩。」
在聖王面前,他連「老夫」都不敢自稱了。
「呵。」
敖淵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冷笑。
「好一個師傅。」
「我把我兒子交給你們神殿。」
「是讓他來學習、來成長的。」
「不是讓他來跟人打生打死的。」
「你們,就是這麼培養天才的?」
「讓一個大聖巔峰,對我手無縛雞之力的寶貝兒子,下死手?」
「嗯?」
最後那一個『嗯』字,明明聲音不大。
卻像是一柄蘊含著宇宙重量的巨錘,狠狠砸在了天刑長老,以及所有神殿高層的心頭!
「噗!」
天刑長老再也承受不住,當場噴出一口本源聖血,臉色慘白如紙。
其他幾位隱藏在暗處的大聖長老,也是一個個臉色發白,氣息紊亂。
完了。
這位聖王,要問罪了!
這一個處理不好,整個宇宙神殿,今天,恐怕真的要遭殃了!
天刑長老強忍著神魂的刺痛,正準備開口解釋。
就在這時。
一道無奈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
「敖淵道友,息怒。」
「此事,是個誤會。」
伴隨著這道溫和的聲音。
神殿總部最核心的區域,那片純白色的虛無空間,緩緩打開。
身穿樸素白袍,看上去就像一個鄰家老爺爺的殿主秦天,一步踏出,出現在了敖淵那巨大的龍首面前。
與敖淵那遮天蔽日的恐怖體型相比,秦天的身形渺小到如同塵埃。
但。
他站在那裡,卻仿佛自成一方宇宙,硬生生扛住了敖淵那足以壓塌萬古的恐怖聖王威壓。
整個神殿總部,那凝固的空氣終於有了一絲流動的跡象。
被壓得喘不過氣來的天刑長老等人,終於感覺壓力一輕,能夠勉強直起身子。
「殿……殿主!」
天刑長老看著秦天的背影,眼中露出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殿主,終於出手了!
有同為聖王境的殿主在,今天這事,應該……能有個轉圜的餘地吧?
然而,他這個念頭剛閃過。
敖淵的下一句話,就讓他剛放下的心,又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秦天?」
敖淵那熔岩般的龍瞳,微微眯起,打量著眼前的秦天。
「你就是這破地方的老大?」
「誤會?」
他發出一聲震動星河的冷笑。
「我兒子差點被人打死。」
「你跟我說,這是誤會?」
「你這誤會...代價有點大啊。」
秦天臉上依舊掛著和善的笑容,仿佛沒有聽出敖淵話語中的嘲諷和殺意。
「敖淵道友,此事確實是我神殿管教不嚴。」
「金戰已經被道友親手抹殺,也算是付出了代價。」
「此事,不如就此揭過,如何?」
「我神殿,願意為令郎獻上一份厚禮,作為賠罪。」
他姿態放得很低。
畢竟,理虧的是他們。
而且,敖淵這種從太古洪荒時代就存在的星空魔龍,是出了名的不講道理,一言不合就滅人全族。
能不動手,還是儘量不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