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絕看著兩個背影，搖了搖頭。
這兩個爹，加起來估計都沒有三歲。
就在這時。
蘇絕的衣角被拉了一下。
他低頭。
只見零正眼巴巴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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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金色的眸子裡，寫滿了渴望。
「餓。」
零指了指那頭被分走的牛，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蘇絕笑了。
他蹲下身，摸了摸零的頭。
「那是給媽吃的。」
「你想吃，我帶你去吃更好的。」
零的眼睛瞬間亮了。
「更好的？」
「嗯。」
蘇絕站起身，看向高維世界的深處。
那裡，有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
是「美食之神」的神國。
聽說，那個傢伙最近剛研發出了一種「法則蛋糕」。
「走。」
蘇絕牽起零的手。
「我們去收點『利息』。」
……
夜深人靜。
蘇絕獨自坐在密室里。
面前，是那台從第0號廢墟帶回來的老舊打字機。
以及那枚人皇脊骨殘片。
自從回到龍庭，這台打字機就一直很安靜。
就像是一堆廢鐵。
無論蘇絕輸入什麼能量，它都沒有反應。
「難道打開方式不對？」
蘇絕皺眉。
他拿起脊骨殘片，試著靠近打字機。
嗡——
這一次，終於有了反應。
打字機內部的齒輪，發出了一陣生澀的轉動聲。
咔噠。
咔噠。
鍵盤自動跳動起來。
一張白紙，從滾筒里緩緩吐出。
蘇絕湊近一看。
上面只有一行字：
【請輸入開機密碼。】
蘇絕：「……」
搞什麼？
太古人皇也玩這一套？
還要密碼？
蘇絕試著輸入：「人皇？」
打字機沒反應。
「蘇絕？」
沒反應。
「9527？」
還是沒反應。
蘇絕有點煩躁了。
他拿起【創世紀·改】，筆尖對準了打字機。
「信不信我把你拆了？」
咔噠咔噠！
打字機突然瘋狂跳動起來。
似乎是被嚇到了。
紙上迅速打出一行字：
【別！別拆！我招！】
【密碼是：作者是傻逼。】
蘇絕：「……」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位太古人皇，還真是個……性情中人啊。
蘇絕伸出手，在鍵盤上敲下了這行字。
轟！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
打字機猛地一震。
一股金色的光芒，從機器內部爆發出來。
將整個密室照得通亮。
蘇絕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被瞬間拉入了一個奇異的空間。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
只有無數流動的字符。
每一個字符，都代表著一種法則，一種力量。
而在這些字符的中央。
站著一個背影。
那是一個穿著破舊長袍的男人。
他背對著蘇絕，正在對著虛空指指點點。
「這劇情不對啊！」
「這裡應該加個爽點！」
「哎呀，這段寫崩了，得重修！」
那男人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揮手修改著周圍的字符。
蘇絕心中一動。
這個人……
難道就是太古人皇？
「前輩？」
蘇絕試探著喊了一聲。
那男人動作一頓。
緩緩轉過身來。
那是一張年輕而英俊的臉。
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如果不說他是人皇，蘇絕還以為是哪個網吧里的落魄寫手。
「喲，終於來了。」
男人看著蘇絕，上下打量了一番。
「嘖嘖，長得倒是挺帥，隨我。」
「不過這身裝備……有點花哨啊。」
「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這種光污染風格嗎？」
蘇絕：「……」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暗金混沌帝龍鎧。
這叫霸氣！
懂不懂審美？
「行了，不廢話了。」
男人擺了擺手。
「我留下的時間不多。」
「這只是我的一段殘留意識。」
「既然你能打開這台打字機，說明你已經接觸到了『真實』的邊緣。」
男人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變得嚴肅起來。
「小子。」
「你有沒有想過。」
「你所經歷的一切，你的系統，你的外掛，甚至你的痛苦和仇恨。」
「都只是別人筆下的一段文字？」
蘇絕沉默了。
他當然想過。
從看到那本《命運之書》開始，從看到廢稿墳場開始。
這個念頭就一直盤旋在他的腦海里。
「想過。」
蘇絕平靜地回答。
「但這不重要。」
「因為我現在站在這裡。」
「我有思想，我有感情，我有想守護的人。」
「對我來說，這就是真實。」
男人愣了一下。
隨即，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好！」
「說得好！」
「去他娘的設定！去他娘的劇情！」
「老子活著，就是真實！」
男人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走上前，用力拍了拍蘇絕的肩膀。
「小子，我果然沒看錯人。」
「這台打字機，其實不是什麼神器。」
「它是一個……漏洞。」
「一個通往『上面』的漏洞。」
男人指了指頭頂。
「拿著它。」
「等到時機成熟。」
「用它，給那個自以為是的『作者』。」
「寄一份大禮！」
說完。
男人的身影開始消散。
「對了，還有個事。」
男人在消失前，突然想起了什麼。
「小心……那些『讀者』。」
「他們……比作者更難纏。」
話音落下。
空間破碎。
蘇絕的意識重新回到了密室。
面前的打字機，光芒已經收斂。
變成了一台普通的、破舊的機器。
但蘇絕知道。
它不一樣了。
在它的滾筒上，多了一行字：
【當前劇情偏離度：50%】
【距離打破第四面牆，還需：50%】
蘇絕撫摸著冰冷的鍵盤。
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讀者嗎？」
「有意思。」
「那就讓我看看。」
「到底是誰，在看著我。」
……
第二天。
蘇絕頂著兩個黑眼圈走出了密室。
雖然一夜沒睡，但他的精神卻異常亢奮。
太古人皇的話，給他指明了方向。
要打破第四面牆，光靠武力是不夠的。
還得靠「劇情偏離度」。
也就是說。
他得搞事。
搞大事。
搞得連作者都圓不回來的那種大事。
「老闆！早啊！」
眼鏡隊長一臉喜氣地迎了上來。
「告訴您個好消息！」
「美食之神昨晚連夜送來了十萬噸『法則蛋糕』！」
「說是孝敬零小姐的！」
「還有，那個什麼『雷神』，把他那把錘子都抵押給我們了，說是交不起保護費，拿來抵債。」
蘇絕點點頭。
「錘子扔給二爹，讓他當廢鐵回收了。」
「蛋糕給零送去。」
「對了。」
蘇絕突然停下腳步。
「我們龍庭，是不是有點太小了？」
眼鏡隊長一愣。
「小？不小啊！」
「G-7區已經是高維世界最大的單一區域了！」
「光是居住區就有三個星系那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