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
蘇絕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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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因為剛才把古神變成清潔工而有絲毫波動。
法庭的大門緩緩打開。
沒有預想中的權貴喧譁。
也沒有財閥的豪車開道。
只有一個佝僂的身影。
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獨臂老人。
穿著一件早已洗得發白、甚至還有幾個破洞的舊式軍裝。
軍裝的胸口。
密密麻麻地掛滿了勳章。
有的已經生鏽。
有的缺了一角。
隨著他沉重的步伐。
發出「叮噹、叮噹」的撞擊聲。
那是歲月的絕響。
也是榮耀的哀鳴。
老人走到大殿中央。
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驚恐下跪。
而是艱難地挺直了那早已彎曲的脊樑。
用僅剩的一隻手。
顫顫巍巍地行了一個早已被聯邦廢除的古老軍禮。
「原......」
老人的聲音沙啞。
像是風箱在拉扯。
「原太古人皇衛隊......第九師......炊事班班長......」
「老兵，王鐵柱。」
「參見......少主！」
這一聲「少主」。
喊得撕心裂肺。
喊得蘇絕那原本慵懶靠在王座上的身軀。
猛地坐直了。
太古人皇衛隊。
蘇家。
那是他這具身體的根。
也是他復仇的源頭。
「老人家。」
蘇絕的身影瞬間消失在王座上。
下一秒。
他出現在老人面前。
雙手扶住了那個搖搖欲墜的身軀。
觸手所及。
全是嶙峋的瘦骨。
「別叫少主。」
「叫我蘇絕。」
「您這是......怎麼了？」
王鐵柱那渾濁的老眼裡。
瞬間湧出了淚水。
他哆嗦著。
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通知單。
上面蓋著一個鮮紅刺眼的印章：【高維資產清算局】。
「少主啊......」
「他們......他們要收走咱們的榮光星啊！」
「那是當年老家主留給咱們這些殘廢老兵的養老地啊！」
「那是咱們唯一的家啊！」
蘇絕接過通知單。
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資產處置通知書】
【標的物：榮光星（編號TX-9527）。】
【現居住者：蘇家殘部（劣等公民）。】
【違規事項：拖欠「星球遺產稅」三千年。】
【欠款金額：本金100聯邦幣，滯納金及利息合計......10萬億高維晶幣。】
【處理方案：即刻強制執行，熔煉星球核心抵債。】
【備註：星球上的一草一木（含生物），均視為廢棄物，一同熔煉。】
轟——！！！
一股恐怖的殺意。
瞬間席捲了整個法庭。
神金打造的地板。
在這股殺意下寸寸龜裂。
全聯邦正在看直播的八十萬億觀眾。
只覺得屏幕里透出一股刺骨的寒意。
仿佛有一頭遠古凶獸。
正在甦醒。
「100塊的本金......」
「滾成10萬億？」
「還要把我的老兵當垃圾熔煉？」
蘇絕捏著那張紙。
指節發白。
「好。」
「好得很。」
就在這時。
法庭外傳來一陣刺耳的警報聲。
一艘造型像棺材一樣的黑色飛船。
蠻橫地撞開了法庭上空的防禦罩。
直接懸停在了大殿上方。
艙門打開。
一個穿著鋥亮鈦金制服、戴著單片眼鏡的中年人。
踩著飛行器緩緩降落。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蘇絕和王鐵柱。
眼神中滿是不屑與傲慢。
「蘇絕法官。」
「我是高維商業聯盟認證的一級執行官，李刻。」
「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
「這份稅務合同。」
「是依照《高維經濟法》自動生成的。」
「合法、合規、合乎邏輯。」
李刻推了推眼鏡。
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哪怕你是這個低維宇宙的主宰。」
「但在高維資本面前。」
「你也只是個稍微強壯一點的土著罷了。」
「這就是規矩。」
「債務。」
「高於生命。」
蘇絕沒有說話。
他只是把王鐵柱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還細心地幫老人整理了一下歪斜的勳章。
然後。
他轉過身。
看向懸浮在半空的李刻。
「規矩？」
蘇絕笑了。
那笑容。
比地獄裡的惡鬼還要森寒。
【神惟4.0·萬物解析。】
【目標：稅務底層算法。】
【正在溯源......】
【滴！】
【解析成功！】
【核心邏輯：針對「蘇」姓血脈及其附屬勢力的定向掠奪算法。】
【數據源頭：歸墟殘餘勢力與舊聯邦貴族勾結的秘密協議。】
【目的：通過經濟手段，讓蘇家舊部永世不得翻身，徹底斷絕人皇氣運。】
原來如此。
這就是所謂的「高維經濟法」。
這就是所謂的「規矩」。
這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
趕盡殺絕！
「零。」
「查查這個李刻的祖宗十八代。」
坐在蘇絕肩膀上的零。
默默地啃了一口餅乾。
雙眼金光一閃。
「李刻。」
「祖父李二狗。」
「曾是蘇家馬夫。」
「因偷盜軍糧被逐。」
「後投靠歸墟。」
「發家致富。」
零的聲音平淡無波。
卻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抽在了李刻的臉上。
李刻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住口！」
「你個死丫頭懂什麼！」
「那是原始積累！」
「是資本的智慧！」
「現在我是高維公民！」
「你們這群低維螻蟻......」
「聒噪。」
蘇絕抬起手。
打斷了他的咆哮。
「既然你這麼喜歡講規矩。」
「這麼喜歡算帳。」
「那我們就來算算。」
啪。
響指聲清脆悅耳。
【神惟4.0·真神權柄發動。】
【邏輯重組：債權關係逆轉。】
【定義：蘇家對李家擁有「背叛追溯權」。】
【利率：按高維高利貸算法，日息一萬倍。】
嗡——
空氣中。
突然浮現出一張巨大的金色帳單。
比李刻之前拿出的那張。
還要大上一百倍。
直接蓋住了整個法庭的穹頂。
「根據你的邏輯。」
「你爺爺偷的那袋軍糧。」
「那是人皇衛隊的軍糧。」
「那是聖物。」
蘇絕的聲音。
像是審判的重錘。
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李刻的心臟。
「按現在的市值估算。」
「加上三千年的複利。」
「再算上背主求榮的精神損失費。」
「還有你剛才嚇到我老班長的驚嚇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