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74章 並非我本心

  自從當年水月洞天一別。

  林飛再也沒有了雲遮月的消息。

  至今為止,早已經過了上百年時間。

  再次回到宣武國,林飛心中不免有些感慨萬分。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靠譜 】

  若是當初自己本尊與雲遮月一起進入水月洞天,或許會是另一個結局。

  「唉,趁著有時間,還是先解決一下分身的問題,」

  林飛選擇了水月洞天千里之外的一座小城。

  他開了空間門,返回了金星。

  將魔胎分身從百寶囊內放了出來。

  「幸好我當初沒把天魂幡交給分身,否則他還真有可能幹掉我這個本尊。」

  「孔雀妖王與其他妖獸的魂血,也該取回來。」

  林飛真怕萬一,魔胎分身再入魔。

  若是動了「弒主」之心,會做出對自己或者對其他人不利的事情。

  因此,能避免的最好辦法。

  就是收回一些法寶、妖王的控制權。

  「想要令魔胎分身徹底清醒過來,要麼抹去他的意識,重新注入靈魂。」

  「要麼我本尊意識親自進入他的識海,來幫他清除魔念。」

  毫無疑問。

  第一種方法是最簡單,也是最安全的。

  但是這種做法,也是最殘忍的。

  這就好比是一個機器人的AI智能覺醒了自我意識。

  但是卻又被抹殺了自我意識,重新輸入新的程序。

  等於抹殺了一條生命。

  林飛抹除魔胎分身的意識,重新注入靈魂後。

  雖然他們倆因為同出一源,記憶相通。

  魔胎分身還會擁有跟他相同的記憶。

  但是魔胎分身親自經歷過的一些事情,所產生的感受,卻不會再回來了。

  沒有了這些感受,他所領悟的諸多大道真意,可能也會消失。

  第二個方法,相對危險性更高。

  一個人的意識,一旦進入另一個人的腦海。

  都等同於從主場變成了客場。

  對方的意識,在他自己的腦海中,肯定是占據優勢的。

  萬一沒能清除對方的魔念,反而被對方給清除了,那就等於被反向洗腦了。

  林飛本尊也會入魔。

  他回想起在俞家城之時,感受到分身靈魂深處的痛苦與悲傷。

  心中不免有些糾結。

  「他因為我,才承受了如此多的悲痛。」

  「他也是因為我,才會入魔……」

  林飛做不到痛下殺手,抹除魔胎分身的意識。

  同時,他也怕此舉會留下隱患。

  抹去對方意識,看似簡單。

  一旦對方重新找回那些感受,再次入魔,很可能無法回頭。

  只有直面魔念,打敗內心的恐懼、悲痛,才能令魔胎分身產生強大地意志力。

  「你我本是同根生,那就讓我們一起面對魔念!」

  林飛為了以防萬一,他將小白、青青、青鱗都給放了出來。

  並且將天魔幡解除認主,交給了小白暫時保管。

  「小白,接下來,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察覺到我不對勁,就與我解除本命契約,離的越遠越好。」

  本命契約,生死相依。

  沒有主僕之分。

  一方也無法強迫另一方做什麼。

  小白、青青與林飛本尊訂立的都是本命契約。

  魔胎分身收服的黑蛟妖王、孔雀妖王等等妖獸,全都是主僕契約。

  可以決定對方的生死。

  所以魔胎分身命令它們做什麼,就要做什麼。

  魔胎分身對它們擁有第一權限。

  林飛本尊只是第二權限。

  小白擔憂地看著林飛,連忙啐了幾口。

  「呸呸呸,你瞎說什麼呢。」

  「你肯定會沒事的,就算……就算你真有不對勁,我也不會拋棄你的。」

  林飛朝著她笑了笑。

  回想當初第一次相遇,他們倆可是生死相鬥。

  後來他們又彼此勾心鬥角,互相戒備。

  第一次訂立本命契約,小白是城下之盟,被逼無奈。

  如今一同經歷了那麼多事情,兩人早已經有了深厚的感情,不是輕易可以分割的。

  「哈哈哈,我跟你開個玩笑。」

  「放心吧,區區魔念,我輕而易舉就能降服。」

  林飛盤膝而坐,閉上了眼睛。

  他的意識通過彼此靈魂相連,直接進入了魔胎分身的靈魂深處。

  「好黑呀!」

  林飛的意識仿佛進入了一片虛無黑暗的空間中。

  四周什麼都沒有,靜的可怕。

  他的意識仿佛瞎子一般,在黑暗中不斷地探索。

  這裡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沒有色彩。

  什麼都沒有。

  林飛很快意識到了問題。

  這裡的黑,不是真正的黑。

  只是魔胎分身的意識在逃避自己,不想與自己見面。

  「出來吧!」

  「這樣有意思嗎?」

  「你若是不想與我見面,那我可就回去了。」

  黑暗中,傳出了一聲邪異地冷笑。

  「我一直都在。」

  「我承受了你所經歷的一切痛苦、悲傷、憤怒,你卻想要抹殺我。」

  「你好無情啊!」

  林飛不由嘆了口氣。

  像是對自己,也像是對魔胎分身道了個歉。

  「唉……對不起。」

  「是我忽略了你,一直在默默陪我承受,我沒想抹殺你,只是想跟你和解。」

  黑暗漸漸退去,周圍變成了白茫茫地霧氣。

  一道黑影從霧氣中緩緩走了出來。

  他的模樣與林飛一般無二,只是穿著一身黑衣,渾身黑氣繚繞。

  「和解?」

  「你將我強行封印,令我陷入沉睡,還說出這種冠冕堂皇的話。」

  「林飛啊林飛,你真是虛偽至極。我正是看穿了你的虛偽,才會對你大失所望。」

  林飛饒有興趣地看著對面的「自己」。

  就像是在照鏡子一樣,從頭到腳的審視著「自己」。

  「那你想要怎麼樣?」

  「很簡單,解開我的封印,從此你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什麼意思,你這是想搞獨立呀!」

  「呵呵,總好過你獨裁。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我全是按照你的心意辦事。」

  魔胎分身的話中,透著嘲諷挖苦。

  林飛無奈一笑。

  他從未想過,平時做什麼事,還要跟自己的分身商量。

  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好了,別鬧了。」

  「你不是我,只是一縷魔念。你因我而生,卻並非是我本心,」

  「就像是我的一個念頭,鑽了牛角尖,只會越來越極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