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荒原之上,殺戮永無止境。
林七安的身影,在成千上萬道猙獰的虛影圍攻中,化作了一道灰色的閃電。
他手中的【墨影】,此刻已經完全褪去了平日裡那灰撲撲的偽裝,劍身之上,暗紅色的紋路如同沸騰的岩漿,散發著讓人心膽俱裂的恐怖氣息。
林七安的心神,已經與【修羅劍意】徹底融為一體。
【修羅燼滅四象劍訣】的奧義,如同奔涌的江河,在他的腦海中,在他的經脈里,在他的每一次揮劍之中,瘋狂流淌。
一頭身高三丈,渾身覆蓋著黑色鱗甲的魔猿虛影,正高舉著山嶽般的巨斧,當頭砸下。
可它的動作,在林七安的眼中,卻慢得如同蝸牛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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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魔猿虛影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從眉心到胯下,一道纖細的血線,悄然浮現。
下一刻,它的身體,連同那柄巨斧,整整齊齊地,分成了兩半。
劍勢狠辣,不留任何餘地。
一名身法如同鬼魅的妖族刺客虛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林七安的身後,手中的淬毒匕首,直刺他的後心。
林七安頭也未回,反手一劍,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從自己的肋下穿過。
那妖族刺客的瞳孔,驟然收縮。
它想躲,可那柄劍,卻仿佛長了眼睛,預判了它所有的退路。
「噗!」
劍鋒精準地,從它的眼眶,貫入,從後腦,穿出。
劍招靈動,變幻莫測。
數十名人族重甲將軍虛影,結成戰陣,槍出如林,封死了林七安所有的閃避空間。
林七安不退反進,腳下步伐一錯,【滄溟玄虛幻星步】施展到了極致。
他的身影,在槍林劍雨之中,如同風中柳絮,水中游魚,看似險象環生,卻總能在毫釐之間,避開所有的攻擊。
手中的【墨影】,更是化作了漫天灰色的劍影,如同盛開的死亡蓮華。
叮叮噹噹!
密集的金鐵交鳴之聲,連成一片。
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那數十名重甲將軍虛影,便全部僵在了原地。
他們的咽喉,眉心,心臟處,都多出了一個細小的,前後通透的血洞。
劍意霸道,摧枯拉朽!
林七安一劍橫掃。
一道長達百丈的灰敗劍氣,如同決堤的怒濤,轟然席捲而出。
劍氣所過之處,無論是何種虛影,無論是何種防禦,都在那股純粹的,毀滅性的力量面前,被瞬間撕裂,湮滅!
不知道殺了多久。
一天,兩天,還是十天?
在這片由系統構築的幻想空間裡,時間,失去了意義。
林七安只知道,他體內的真氣,在不斷地耗盡,又不斷地被系統補充。
他的精神,在一次次的極限搏殺中,被磨礪得如同萬載玄冰,堅不可摧。
而他對【修羅燼滅四象劍訣】的理解,也從最初的生澀,到熟練,再到圓融如意,最後,徹底地,融入了他的骨髓,化作了他身體的本能。
終於。
當林七安再次一劍,將眼前最後一道虛影斬為漫天光點之後。
整片血色的荒原,驟然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他一人,持劍而立。
一股圓融通達,再無絲毫滯澀的奇妙感覺,從他的心底,油然而生。
他能感覺到,自己手中的【墨影】,不再是一件冰冷的兵器。
而是自己手臂的延伸,是自己意志的載體。
劍隨心動,意在劍先。
這,便是大成之境!
嗡——
眼前的血色世界,如同鏡花水月般,寸寸破碎。
林七安的意識,重新回到了那間位於城北小院的,安靜的臥房之中。
他依舊盤膝坐在床榻之上,手中,空無一物。
但剛才在幻想空間中,那酣暢淋漓的,瘋狂廝殺的感覺,卻依舊無比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腦海里。
林七安緩緩睜開雙眼。
他的眼神,平靜如水,但若是仔細看去,便能在那眼底深處,發現一抹凝如實質的灰敗殺意。
「呼……」
林七安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口氣息,在離開他口唇的瞬間,竟在空氣中,凝成了一道淡淡的灰色劍形氣流,久久不散。
「這次提升總感覺是進入了一種悟道的境界才能大成,熟練度暴漲了不少,林七安感受著這大成的劍法和自身所有的牌。」
林七安思索回憶剛剛無盡的血與火。
「總而言之運氣還不錯。」
林七安淡笑。
「六品中期,秘法【瞬息通玄】,劍法大成,再加上【修羅劍意】……」
林七安伸出右手,五指緩緩握攏。
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的感覺,充斥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有絕對的自信。
現在的自己,若是對上普通的六品巔峰,也可以在百招兒內將其斬殺。
「普通的六品巔峰,應該,已經不是我的對手了。」
林七安在心中,對自己如今的戰力,做出了一個清晰的判斷。
「系統,面板。」
【姓名:林七安】
【境界:六品·通玄境(中期)(0/32000)】
【功法:地階中品·百相驚濤萬化玄息訣 (小成)(436/6000),地階·下品修羅霸體訣(入門)(20/2000)】
【武技:地階上品·修羅燼滅四象劍訣 (大成)(0/24000),地階上品·滄溟玄虛幻星步 (小成)(612/12000)】
【秘術:玄階絕品·瞬息通玄(圓滿)(1600/1600),地階中品·煉神秘術(入門)(0/4000),氣鍛法·養兵篇(入門)(10/2000)】
【秘技:通曉之眼(入門)(219/2000)】
【刺殺點:0點】
【狀態:完好】
「果然」
就在這時。
「篤,篤篤。」
院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極有規律的,三長兩短的敲門聲。
這是他和陸知游,約定好的暗號。
有人來了。
林七安的眉頭,微微一動。
他起身下床,走到院中,打開了院門。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尋常布衣,頭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漢子。
那漢子見到林七安,也不說話,只是從懷裡,取出了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件,遞了過來。
林七安接過信件。
那漢子轉身便走,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巷弄的盡頭,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林七安回到屋中,拆開信封。
信紙上,只有寥寥數行字,字跡龍飛鳳舞,透著一股不羈的灑脫。
「阿七兄弟,近來可好?」
「斷雲山附近,新尋得一處風景不錯的平頂山,備了些好酒好菜,邀你前來,喝酒,吃飯,順便,比劃比劃,論一論這武道心得。」
「來的人不多,就我,還有蕭雲那小子和他妹子。」
「見信速來,酒菜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落款,是一個大大的「陸」字。
是陸知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