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08章 舊怨

  貴賓通道前。

  那名氣息沉凝,修為已達七品凝脈境的守衛隊長,在看到林七安遞出的那塊請柬時,原本挺得筆直的身軀,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沒有言語。

  他微微躬身敬畏的說道。

  「貴客臨門,有失遠迎!」

  「請!」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任你選 】

  守衛隊長側過身,親自為林七安三人引路。

  這一幕,被正準備尋人打探林七安底細,好找回場子的李瑞看見。

  他的嘴巴微微張開,眼中的怒火,如同被一盆來自九幽的寒冰之水,從頭到腳澆下,瞬間熄滅。

  冷汗,如同小蛇一般,從他的額角滑落。

  他不是傻子。

  能讓城主府的衛隊長,一個實打實的七品武者,卑躬屈膝的請柬……

  李瑞感覺自己的雙腿,有些發軟。

  普通通道處,那排著長龍的武者們,更是直接炸開了鍋。

  「怎麼回事?那是什麼東西?竟然能讓周奎都行如此恭敬?」

  「我……我好像在哪本古籍的插圖上見過……黑金赤紋……」

  「什麼插圖?」

  「噓……不要命了!那兩個字,也是我們能提的?」

  無數道目光,匯聚在了林七安那並不算高大的背影之上。

  之前的輕視與不屑,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猜測與恐懼。

  ……

  穿過幽深而肅穆的貴賓通道,眼前豁然開朗。

  饒是楊鍛山這等見慣了大場面的人物,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時,那隻獨眼中,也忍不住流露出一絲震撼。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平靜的林七安,壓低了聲音,那沙啞的嗓子裡,滿是驚疑。

  「你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一個朋友送的。」

  林七安的回答,輕描淡寫。

  「他說,用這個,行事能方便些。」

  楊鍛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追問。

  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該問的。

  會場內部,是一個被人工開鑿出的巨大環形山谷。

  山谷的最中央,是一座由黑曜石搭建而成的巨大鍛造高台,上面擺放著各式各樣,造型奇特的鍛造工具。

  四周,則是如同梯田一般,層層疊疊,向上延伸的觀眾席位,足以容納數萬人。

  林七安三人的位置,在最靠近主席台的區域,視野極佳,可以將整個會場的景象,盡收眼底。

  主席台上,早已坐滿了人。

  城主府的趙靖,面沉如水,那張冷峻的臉上,仿佛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他身旁,坐著一位氣息陰冷,整個人都仿佛融入了影子裡一般的周家供奉白煞。

  另一側,則是幾位身穿特殊服飾,氣息淵博沉凝的老者。

  他們,便是此次神兵大會的評判,皆是來自各大鍛造世家的泰山北斗級人物。

  楊鍛山剛一坐下,目光習慣性地在會場中掃視。

  忽然,他的動作,猛地一僵。

  不遠處的一個席位上,一名同樣是鍛造師打扮,衣著卻比他華麗了十倍不止的老者,也注意到了他。

  那老者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那絲錯愕便化作了濃濃的譏誚與不屑。

  王家供奉鍛造師,王海。

  「喲,我道是誰呢。」

  王海的聲音,陰陽怪氣,他刻意提高了音量,確保周圍的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原來是咱們白雲城當年那個,把自己胳膊都給鍛沒了的廢物,楊鍛山啊?」

  「怎麼,還有臉跑到神兵大會來丟人現眼?」

  這番話,狠狠地揭開楊鍛山內心最深處的傷疤。

  「王海!」

  楊鍛山那隻獨眼,瞬間被血絲所充斥,變得一片赤紅。

  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那僅存的右臂之上,青筋如同虬龍般根根暴起。

  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湧上心頭。

  當年他得罪王家,被迫背井離鄉,背後就有此人在煽風點火,落井下石!

  整個會場的喧囂,仿佛都在這一刻,為之一靜。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在了這片充滿了火藥味的區域。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之際。

  「當——!」

  一聲悠長而古老的鐘鳴,響徹整個山谷。

  一名鬚髮皆白,德高望重的老者,緩緩走上中央的高台。

  他聲如洪鐘,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十年一度,神兵大會!」

  「第一項——【辨材識珍】,正式開始!」

  話音落下,無數造型奇特,散發著各色光暈的珍稀材料,被侍者們抬上了高台。

  那些材料,瞬間吸引了在場所有鍛造師的目光,也暫時壓下了楊鍛山那即將爆發的滔天怒火。

  隨著那名鬚髮皆白的老者聲音落下,一陣悠揚的絲竹之音,從高台後方響起。

  緊接著,一列身著統一服飾的侍女,邁著蓮步,款款而出。

  在場數萬名江湖漢子,呼吸不由得為之一滯。

  這些侍女,竟無一不是絕色。

  她們約莫二八年華,身著統一的火浣布所制的絳紅色緊身長裙,裙擺及踝,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少女纖細的腰肢與飽滿的曲線。領口與袖口處,用銀線繡著繁複的雲紋,行走之間,銀光流轉,平添了幾分高貴。

  烏黑的秀髮被一絲不苟地盤成飛仙髻,僅用一根簡單的銀簪固定,露出了光潔的額頭與白皙修長的脖頸。她們臉上未施粉黛,肌膚卻白皙得仿佛上好的羊脂美玉,在光線下,透著淡淡的光暈。

  數十名這樣的絕色女子,捧著沉重的托盤,卻步履輕盈,身姿搖曳,行走間,自有一股賞心悅目的韻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