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安坐在隕石上。
耳邊傳來破鑼般的喊叫聲。
林七安睜開眼睛,抬眼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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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圓滾滾的土黃色身影正踩著金蓮,連滾帶爬地衝進血紅光柱的範圍。
後方還跟著兩道極其熟悉的倩影。
無良和尚衝到近前,剛想繼續開口忽悠,視線落在了林七安的臉上。
聲音戛然而止。
無良和尚臉上的肥肉劇烈抖動,綠豆大的眼睛差點瞪出眼眶。
腳下的金光差點潰散。
無良和尚雙腿在半空中瘋狂亂蹬,硬生生停住了前沖的勢頭。
「林……林……」無良和尚牙齒打顫,舌頭打結,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又是這個煞星。
無良和尚腦子裡嗡嗡作響,過去的慘痛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每次遇到林七安,不是挨頓毒打,就是被洗劫一空。
這次不僅遇到了,自己還主動把仇家引了過來。
無良和尚二話不說,轉身就跑,連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
林七安坐在隕石上,雙手從衣袖裡抽出來。
「來都來了,跑什麼。」
林七安右手抬起,隔空一按。
大荒崩天劫滅手發動。
一隻百丈大小的暗金色巨手憑空出現,掌心帶著毀滅大道的本源氣息。
直接拍在無良和尚的頭頂。
砰。
無良和尚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像個破皮球一樣被拍在隕石上。
砸出一個大坑,碎石飛濺。
司徒青青和夏清鳶追到近前,看到隕石上盤膝而坐的林七安,動作齊齊一頓。
司徒青青收起月華道則,月白色的宮裝在星風中輕輕擺動。
「林七安。」司徒青青開口,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夏清鳶也將白玉長劍收回,周身仙家霧氣繚繞。
兩人看著被暗金巨手按在坑裡的無良和尚,又看了看林七安頭頂那道粗壯的血紅光柱。
「兩位仙子,好久不見。」林七安站起身,拍了拍衣擺。
無良和尚被巨手壓得動彈不得,肥臉貼在碎石上,扯著嗓子乾嚎。
「林大爺,林祖宗,饒命啊!貧僧再也不敢了!」
林七安走到坑邊,居高臨下看著無良和尚。
「你這禿驢,還真是陰魂不散。」林七安踢了踢無良和尚的肥屁股。
「說吧,這次又惹什麼事了?」
無良和尚疼得呲牙咧嘴,眼珠子亂轉。
「沒惹事,真沒惹事!貧僧就是路過,不小心撿了兩位女施主的儲物戒指。」
司徒青青臉色一冷。
「閉嘴!分明是你用那詭異的神通偷走的!」
夏清鳶走上前,聲音空靈。
「林公子,此人偷了我們二人的儲物戒,還請公子行個方便,讓我們拿回失物。」
林七安看著無良和尚。
「拿出來。」林七安伸手。
無良和尚苦著臉,從僧袍里摸出兩枚精緻的儲物戒指,顫巍巍地遞給林七安。
林七安接過戒指,隨手扔給司徒青青。
司徒青青接過戒指,神意探入檢查了一番,確認裡面的肚兜還在,白皙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迅速將戒指收好。
林七安看著無良和尚那鼓鼓囊囊的僧袍。
「突破到二品初期巔峰了?」林七安打量著無良和尚。
「看來最近在星路里發了不少財啊。」
無良和尚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這煞星又要打劫了。
「沒……沒發財,貧僧窮得叮噹響。」無良和尚死死捂住胸口。
林七安冷笑一聲。
「鐵柱,交給你了。」林七安偏過頭。
鐵柱從林七安肩膀上跳下來,化作一道紫金色閃電,直接鑽進無良和尚的懷裡。
「嗷嗚!」鐵柱歡快的叫聲傳出。
「哎喲!別咬!那是貧僧剛挖出來的十萬年雪參!」
「天尊你個仙人板板!那件佛寶不能吃!」
無良和尚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在暗金巨手下拼命掙扎。
鐵柱根本不管,兩隻小爪子一頓扒拉,把無良和尚藏在身上的儲物袋、靈藥、法寶一股腦全掏了出來。
當著無良和尚的面,鐵柱張開大嘴,直接吞進肚子裡。
無良和尚看著自己辛辛苦苦攢下的家底瞬間清空,兩眼一翻,差點暈死過去。
林七安收回暗金巨手。
無良和尚癱在坑裡,生無可戀地看著星空。
林七安走回原來的位置,重新盤膝坐下。
司徒青青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夏清鳶看了林七安一眼。
「林公子,星路深處最近不太平。」夏清鳶開口。
「西方神庭的神子,聯合了排名靠前十的西方世界天驕,結成了一個聯盟。」
林七安抬眼看著夏清鳶。
「哦?針對我?」林七安問。
司徒青青點頭,月白宮裝在風中微擺。
「你殺了神庭聖子,又手持神碑道蘊,他們自然不會放過你。」
司徒青青看著林七安頭頂的血紅光柱。
林七安笑了。
「正愁沒人來,他們自己送上門來,倒省了我去找的麻煩。」林七安雙手揣回衣袖裡。
司徒青青眉頭微蹙。
「林七安,別太托大。」
「神庭的第一神子修為深不可測,再加上幾個二品後期的大世界天驕,你一個人應付不來。」
「多謝司徒公主提醒。」林七安語氣平淡,「不過,一群土雞瓦狗罷了。」
司徒青青見林七安聽不進去,也不再多言。
「清鳶,我們走。」司徒青青轉身。
兩女化作遁光,朝著萬道神碑的方向疾馳而去。
無良和尚趁著幾人說話的功夫,悄悄從坑裡爬起來,踩著金光準備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