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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9章 裝了就跑

  蕭逸眼眶發熱,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

  他沒有再推辭,將儲物袋緊緊攥在手心,重重地點了點頭。

  「蕭逸,絕不讓前輩失望!」

  蕭天雄站在一旁,老淚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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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麼也沒想到,在蕭家面臨奇恥大辱、生死存亡的關頭,竟然會天降奇兵。

  大長老蕭鎮海手裡的鐵核桃粉末已經被汗水浸濕,他看著林七安的背影,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位前輩不僅實力恐怖,而且行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竟然公然資助蕭逸去打太上仙宗的臉,這簡直就是把太上仙宗往死里得罪啊!

  東方福趴在地上,透過紅腫的眼皮看著這一幕,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澹臺月站在東方明月身前,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她身為太上仙宗的外門長老,走到哪裡不是被人供著敬著。

  今天在這個偏僻的天武城,不僅被人無視,對方還當著她的面,資助那個廢人三年後來砸宗門的場子。

  這簡直是把太上仙宗的臉皮按在地上摩擦!

  「閣下未免太狂妄了!」

  澹臺月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四品大宗師初期的真元在體內瘋狂運轉。

  一股肉眼可見的青色氣流在她周身盤旋,將大廳內的碎石卷得四處飛濺。

  「你真以為我太上仙宗是泥捏的?三年之約,簡直是個笑話!」

  澹臺月怒喝出聲,右手猛地抬起,似乎隨時準備出手。

  林七安緩緩轉過身。

  黑袍下擺在無風的迎客堂內微微飄動。

  林七安看著如臨大敵的澹臺月,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此次鬧劇,就結束吧。」

  林七安聲音平淡,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你說呢,澹臺月長老?」

  話音剛落。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肉身威壓,如同沉睡千萬年的遠古凶獸突然甦醒,從林七安體內席捲而出。

  這股威壓不帶任何法則之力,完全是純粹到極致的氣血壓迫。

  迎客堂內的空氣瞬間變得無比粘稠。

  「咔咔咔……」

  地面上殘存的青石板在這股無形的重壓下,直接化為細膩的石粉。

  大廳內那幾根粗壯的承重木柱發出令人牙酸的悲鳴,表面崩裂出無數道深深的裂紋。

  這股威壓精準地鎖定了澹臺月。

  澹臺月首當沖。

  她周身盤旋的青色真元氣流,就像是被萬噸巨石砸中的水泡,瞬間潰散得乾乾淨淨。

  澹臺月悶哼一聲,雙腿劇烈顫抖,膝蓋不受控制地向下彎曲。

  她拼命催動體內的四品大宗師法則,試圖撐開自己的領域來抵抗這股重壓。

  但根本無濟於事。

  在林七安那恐怖的肉身氣血面前,她那初具規模的小世界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布滿裂痕,搖搖欲墜。

  「怎麼可能……」

  澹臺月死死咬著牙,一絲鮮血從嘴角溢出。

  她拼盡全力維持著站立的姿勢,表面上看起來還算平淡。

  但她的內心,早已經被極致的恐懼所吞噬。

  這種級別的壓迫感!

  她這一生,只在一個人身上感受過。

  那就是太上仙宗那位深不可測、早已踏入四品巔峰,半隻腳邁入三品天人境的宗主!

  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黑袍青年,竟然擁有堪比宗主的實力!

  澹臺月感覺自己的骨骼都在這股重壓下發出哀鳴,五臟六腑仿佛要被擠壓成一團。

  她毫不懷疑,只要對方再加一分力氣,自己就會被直接碾碎成一灘肉泥。

  站在澹臺月身後的東方明月更是不堪。

  她雖然沒有被林七安的威壓直接鎖定,但僅僅是擴散出來的餘波,就讓她如遭雷擊。

  東方明月臉色慘白如紙,連連倒退了十幾步,直到後背撞在牆壁上才停下來。

  她引以為傲的五品宗師中期修為,在這股力量面前,簡直就像是狂風驟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會傾覆。

  東方福趴在地上,直接被壓得白眼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蕭家眾人站在林七安身後,並沒有感受到威壓的衝擊。

  但他們看著大廳內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看著高高在上的澹臺月長老被壓得渾身發抖、嘴角流血,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大長老蕭鎮海嚇得差點把自己的鬍子揪下來。

  二長老蕭雲鶴張大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林七安看著苦苦支撐的澹臺月,語氣平靜。

  「我問你話呢,澹臺長老。」

  澹臺月感覺肺里的空氣都要被擠幹了。

  她知道,今天若是自己敢說半個不字,絕對走不出這個大門。

  太上仙宗的名頭,在這個怪物面前根本不管用。

  「好……」

  澹臺月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過一樣。

  「三年之約……我……答應了!」

  這句話一出,仿佛抽乾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氣。

  東方明月靠在牆上,滿眼的不甘和屈辱。

  她堂堂太上仙宗的天之驕女,今天竟然被人逼著接受了一個廢人的三年之約。

  「長老!」東方明月咬著嘴唇,還想說些什麼。

  「閉嘴!」

  澹臺月猛地轉頭,用凌厲的眼神制止了東方明月。

  她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離這個黑袍怪物越遠越好。

  林七安見狀,心念一動。

  將恐怖氣血壓制瞬間收回。

  迎客堂內那股令人窒息的重壓憑空消失。

  空氣重新恢復了流動。

  澹臺月如蒙大赦,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她連看都不敢再看林七安一眼,一把抓起東方明月的胳膊,另一隻手提起昏死過去的東方福。

  真元涌動,澹臺月帶著兩人,如同喪家之犬般,頭也不回地衝出了蕭家迎客堂。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便消失在天武城的街道盡頭。

  蕭家迎客堂內,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滿地的碎石粉末和斷裂的木柱,證明剛才這裡發生過怎樣驚心動魄的交鋒。

  蕭天雄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他剛要上前,再次向林七安道謝。

  林七安卻沒有多做停留的打算。

  事情已經辦完,善緣也結下了,沒必要在這裡浪費時間。

  林七安腳步微動。

  《虛空驚鴻渡》瞬間施展。

  林七安的身影就像是一個被戳破的肥皂泡,在原地毫無徵兆地消散得無影無蹤。

  就仿佛他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大廳內所有人全都愣住了,四處張望。

  蕭逸站在原地。

  手裡緊緊攥著那個繡著暗金色雲紋的儲物袋。

  就在林七安消失的那一瞬間。

  一道平淡卻充滿力量的聲音,直接穿透空間,在蕭逸的腦海中炸響。

  「小子好好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