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能連功法都不需要運轉,肉身直接拔高到了堪比仙器的層次。」
胖和尚越說越激動,連臉上的疼痛都忘了。
「這種體質,根本就是為了掠奪天地造化而生的怪物。「
」只要給她足夠的資源吞噬,一路高歌猛進,打破所有的境界壁壘簡直如喝水般簡單。」
林七安聽著胖和尚的講述,太陰真瞳的反饋,這和尚並沒有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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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安在赤陽廣場的測試台上,也確實感受到了阿瑩體內那股極其霸道、充滿掠奪意味的恐怖力量。
「那你的羅盤,為什麼會指向她?」林七安繼續追問。
胖和尚拍了拍大腿,滿臉懊惱。
「胖爺我這羅盤,專尋天地間最頂級的機緣和氣運。」
「前些日子,這南域上空出現了一絲極其隱晦的跨越虛空的氣機。「
」胖爺我以為是有什麼絕世重寶降世,一路從西域追到了這赤陽城。」
胖和尚看了一眼林七安,咽了口唾沫,語氣變得更加小心翼翼。
「胖爺我本以為那重寶在朋友您身上,結果羅盤在赤陽廣場上,偏偏對那個小丫頭產生了極其強烈的反應。」
「吞仙體這種體質,本身就蘊含著極其龐大的氣運和天地因果。「
」她那一瞬間的爆發,直接把羅盤的感應給撐爆了。」
林七安微微頷首,腦海中盤算著這些信息。
上古修仙界的體質,出現在一個普通的市井小女孩身上。
而且,那小女孩體內的本源,被九條極其恐怖的赤紅色虛幻鎖鏈死死鎮壓著。
林七安看著胖和尚,語氣不咸不淡。
「既然你知道這是吞仙體,跑到我院子門前大放厥詞,是想把人搶回西域佛宗?」
胖和尚一聽這話,嚇得連連擺手,肥胖的身軀往後縮了好幾步。
「誤會!天大的誤會!」
胖和尚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胖爺我這人雖然貪財,但腦子還沒壞掉。「
」道友您能在那種威壓下面不改色,手段又如此通天,胖爺我怎麼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胖爺我就是去化個緣,想近距離觀察一下那丫頭。「
」誰知道朋友您脾氣這麼暴躁,連門都不開就把胖爺我拍飛了兩條街。」
胖和尚滿臉委屈,小聲嘟囔著。
林七安懶得聽這和尚的抱怨,右手在虛空中輕輕一划,強行撕開了一道空間裂縫。
狂暴的空間亂流在林七安身側呼嘯。
林七安一步邁入那道強行撕開的空間裂縫。
裂縫邊緣閃爍著刺眼的銀色光芒,隨即迅速向中間合攏。
荒野上空重新恢復了平靜。
只剩下幾片灰黑色的雲層在冷風中翻滾。
胖和尚懸浮在半空中,死死盯著那道完全閉合的空間裂縫。
連著等了半柱香的功夫。
確認周圍再也沒有任何空間波動的痕跡,胖和尚那緊繃的肥肉才徹底松垮下來。
胖和尚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渾身上下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全是冷汗。
胖和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件破成布條的土黃色僧袍。
伸手往懷裡摸了摸。
空空如也。
那個陪伴了胖和尚幾百年的尋寶羅盤沒了。
佛國世界裡那個用來保命的渡世木魚也沒了。
胖和尚的臉皮劇烈抽搐起來,五官擠在一起,比哭還難看。
「無量天尊真不是個東西!」
胖和尚扯著嗓子對著天空破口大罵,聲音在空曠的荒野上迴蕩。
「胖爺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連中域那些老怪物的便宜都占過,今天居然在一個毛頭小子手裡栽了這麼大個跟頭!」
胖和尚一邊罵,一邊伸手揉著腫得老高的左眼眶,疼得直吸涼氣。
「哎喲,這小子下手是真黑啊,專門往胖爺臉上招呼!」
胖和尚從腰帶里拔出那把破爛蒲扇,用力扇了兩下。
一陣冷風吹過,胖和尚打了個寒顫。
胖和尚腦子裡浮現出赤陽廣場上那道沖天而起的黑色光柱。
還有那個瘦弱得像根豆芽菜一樣的小女孩。
「吞仙體……這種只存在於上古殘卷里的怪物居然真的現世了。」
胖和尚停下手裡扇風的動作,小眼睛裡閃爍著極其複雜的光芒。
「連這種逆天體質都出來了,看來古籍上記載的黃金大世真的要來了。」
胖和尚搓了搓粗短的手指。
「南域這泥潭子水太深,連個隨便冒出來的年輕人都這麼邪門。」
「胖爺我不能在這兒耗著了,得趕緊去中域做準備。」
中域才是整個星海大陸氣運最鼎盛的地方。
黃金大世一旦降臨,中域必然是風起雲湧的中心。
胖和尚咬了咬牙,雙手合十,體內殘存的三品天人境真元瘋狂運轉。
一層厚重的金色佛光從胖和尚體表湧出,將那破爛的僧袍包裹在內。
胖和尚化作一道璀璨的金光,直接撕裂雲層,朝著北方中域的方向疾馳而去。
金光划過天際,帶起一陣雷鳴般的轟響。
下方一條官道上,幾個正在趕路的散修被這動靜嚇了一跳。
一個背著長劍的青衣劍客抬起頭,滿臉駭然。
「好恐怖的威壓!那是三品天人境的大能!」
旁邊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咽了口唾沫,握緊了手裡的熟銅棍。
「這大能怎麼看起來有點狼狽?衣服都破成那樣了,難不成是被人追殺?」
「噓!閉上你的嘴!大能的事情也是咱們能議論的?趕緊趕路!」
枯木巷。
原本被林七安一掌拍成齏粉的院門處,依舊空蕩蕩的。
周圍幾條街的武者還聚集在巷子外圍,誰也不敢靠近那座不起眼的枯木小院。
一個穿著短打的精壯漢子探著腦袋,往院子裡張望。
「這都過去半個時辰了,那位爺怎麼還沒回來?」
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子壓低聲音。
「你懂什麼,大能之間在虛空里交手,打上個三天三夜都是常事。」
話音剛落。
枯木小院正上方的空間突然泛起一陣劇烈的漣漪。
就像是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巨石。
一條漆黑的空間裂縫憑空撕裂開來。
林七安穿著月白色錦袍,步伐平穩地從裂縫中邁步而出。
衣角連一絲灰塵都沒有沾染。
林七安身形緩緩降落在青石板鋪就的院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