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柱卡在五品巔峰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次吞噬了三品妖皇的血肉。
雖然有些消化不良,但也算是補足了最後一點能量缺口。
林七安在它腦門上彈了一下。
「沒什麼大問題,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應該就能進階了。」
處理完鐵柱的問題,林七安站起身,看向院子中央那座還沒吃完的金烏屍體。
這玩意兒太大了,光靠鐵柱一隻鐵柱,就算撐死也吃不完。
「蘇姐姐。」
林七安轉頭看向蘇清離,「去叫人弄口大鍋來,今晚咱們吃頓好的。」
蘇清離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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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打算請全城人吃席?」
「全城吃不起,這可是三品妖皇的肉,尋常人吃一口就得爆體。」
林七安走到金烏屍體旁,並指如刀,在那堅硬如鐵的翎羽上輕輕一划。
滋啦!
火星四濺。
即便死了,這金烏肉身的防禦力依舊驚人。
但在林七安那堪比神兵利器的指刀下,還是被硬生生地切下了一大塊色澤金黃、散發著濃郁肉香的胸脯肉。
「不過,咱們院子裡這幾個人,倒是可以補補。」
林七安掂了掂手中那塊足有幾十斤重的肉塊,看向蘇清離。
「尤其是你,才突破四品,身體還虛著呢,這東西對你有大用。」
蘇清離看著那個在夕陽下忙活的男人,心頭微微一暖。
她沒再說什麼,轉身朝著院外走去。
「等著,我去拿酒。」
……
夜幕降臨。
拒北城的風依舊凜冽,但林府的小院裡卻是熱火朝天。
一口直徑足有兩米的大黑鍋架在院子中央,下面燒著從金烏翅膀上拔下來的翎羽。
這翎羽可是好東西,自帶火屬性法則,燒起來溫度極高,且經久不滅。
鍋里的湯汁翻滾著,散發出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氣。
那不是普通的肉香,而是一種混合了靈藥與高階氣血的異香。
光是聞上一口,就讓人感覺渾身毛孔舒張,氣血涌動。
林七安、蘇清離,還有聞著味兒趕來的陸知游,三人圍坐在大鍋旁。
至於鐵柱,這貨現在正趴在鍋邊,兩隻爪子搭在鍋沿上。
眼巴巴地看著裡面翻滾的肉塊,口水流了一地,卻因為被林七安下了禁制,只能看不能吃。
「來,走一個。」
陸知游舉起酒碗,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懶散的臉上,此刻滿是紅光。
「這一頓,怕是連三品大能都沒這口福。」
三品妖皇的肉啊!
這在修行界,那是傳說中的神物。
別說吃肉了,就算是喝口湯,都能讓無數卡在瓶頸的武者打破頭。
林七安笑著跟他碰了一下,仰頭飲盡。
烈酒入喉,配上那滾燙的金烏肉,一股熱流瞬間在體內炸開。
「爽!」
陸知游哈了一口酒氣,夾起一塊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
「對了,林小子,你這次搞出這麼大動靜,聖盟那邊雖然幫你壓下去了,但盯著你的人可不少。」
「盯著我?」
林七安手裡的筷子並沒有停,夾起一塊還在滋滋冒油的金烏肉,在蘸料碟里滾了一圈,送進嘴裡。
隨著喉結滾動,一股肉眼可見的熱浪順著他的脖頸蔓延全身,恐怖的精氣在他體內橫衝直撞。
「老陸,你這話說得太含蓄。」
林七安放下筷子,拿起酒壺給陸知游滿上。
那張清秀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從屍山血海里滾出來的血腥氣。
「他們那哪是盯著,是饞。」
「饞我身上的秘密,饞這滿院子的妖皇血肉。」
陸知游端起酒碗的手微微一頓,醉眼惺忪地瞥了林七安一眼,嘿嘿一笑。
「你小子倒是看得透徹。不過,這次可不比以往,金烏隕落,妖族震盪。「
」人族這邊……一些不開眼的可能會來找麻煩。」
「來便是。」
林七安端起酒杯,仰頭飲盡,那雙眸子在夜色下顯得格外幽深。
「這拒北雖大,但我想殺人,還沒人攔得住。」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殺機從他體內爆發。
並非針對在座之人,而是直衝雲霄。
原本月朗星稀的夜空,竟在這股殺意沖刷下,雲層翻湧。
仿佛有一頭無形的凶獸在蒼穹之上咆哮,連帶著院中的風都染上了一層刺骨的寒意。
風雲變色。
若是換做旁人,聽到這般狂妄的話語,怕是早就嗤之以鼻。
但陸知游只是淡淡一笑,抿了一口酒,仿佛早已預料到這個答案。
蘇清離更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手裡的小刀優雅地切割著盤中的肉塊。
對於身邊這個男人的殺性,她早就習以為常。
「行了,別在那發狠了,趕緊吃。」
蘇清離將切好的一塊肉遞到林七安碗裡。
那張絕美的臉蛋此刻紅撲撲的,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三品妖皇的肉,勁兒太大了。」
她只吃了三塊,體內的四品真元就已經沸騰到了極限,經脈傳來陣陣脹痛感,仿佛隨時都會被撐爆。
這可是蘊含著完整太陽法則碎片的血肉,對於四品大宗師來說,無異於直接吞服天材地寶。
若是沒有極其強橫的體魄和消化能力,吃多了真的會死人。
「我也頂不住了。」
陸知游放下酒碗,打了個帶著火星子的飽嗝,那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這哪是吃肉,簡直是在嚼火炭。不行,我得去運功壓一壓,不然這把骨頭非得交代在這兒。」
說完,這老酒鬼也不顧形象,直接就在石凳上盤膝而坐。
身上騰起一陣陣白色的蒸汽,頭頂更是隱隱有三花聚頂的異象浮現。
蘇清離也放下了刀叉,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亂竄的氣血,對著林七安擺了擺手。
「你自己吃吧,我得去靜室消化一下,不然真要爆體了。」
她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紅影鑽進了旁邊的廂房。
轉眼間,熱鬧的石桌旁就只剩下林七安一人,還有那隻趴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的鐵柱。
「喵嗚……」
鐵柱可憐兮兮地叫了一聲,口水已經把地面打濕了一大片。
它雖然有著上古異獸的血脈,但這金烏肉上的威壓太盛,若是沒有林七安點頭,它根本不敢再動嘴。
「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