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已經像是一座大山般壓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四品!
而且是那種殺力最盛的兵家大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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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襲?!開啟……」
校尉的吼聲還沒喊完,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
因為那條金色巨龍已經衝到了城門上空。
它並沒有攻擊,而是極為風騷地在空中盤旋了一圈,隨後猛地散去。
漫天金光化作點點星芒灑落。
那道青衫人影輕飄飄地落在城門前,腳下甚至連一絲灰塵都沒激起。
「嗝。」
陸知游打了個酒嗝,那張帶著幾分醉意和慵懶的臉龐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中。
他隨手從腰間摸出一塊黑黝黝的令牌,看也不看,直接往那守城校尉懷裡一扔。
校尉手忙腳亂地接住令牌,只看了一眼,膝蓋就忍不住一軟。
令牌背面,那兩個蒼勁有力的「地」字,此刻正散發著淡淡的威壓。
地階聖盟令!
而且名字後面那個鮮紅的「肆」字,代表著這令牌的主人,乃是四品大宗師!
「原來是陸……陸大人!」
校尉臉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腰彎得恨不得把頭埋進褲襠里。
「小的有眼無珠,這就放行!這就放行!」
陸知游收回令牌,也沒難為這小校尉。
他瞥了一眼那戒備森嚴的城牆。
聖盟令上的消息他自然看到了。
全城戒嚴。
許進不許出。
看來這拒北城裡,是真的出了塌天的大事。
不過……
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現在的他,刀已磨利,龍已甦醒。
只要不是那幾個老怪物親自出手,這天下大可去得。
陸知游大搖大擺地跨過城門,那副囂張跋扈的模樣。
看得周圍那些還在排隊接受檢查的武者們一個個目瞪口呆,卻又滿眼艷羨。
這就是強者的特權。
……
落仙樓。
作為拒北城數一數二的銷金窟,即便是在全城戒嚴的當下,這裡依舊是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那些無處發泄精力的武者們,只能把多餘的真元和銀子,揮霍在這酒池肉林之中。
三樓,天字號包廂。
這裡的視野極佳,推開窗便能看到那座巍峨的拒北長城。
「吱呀。」
包廂那扇雕花的紅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個身姿豐腴、穿著一身得體綢緞長裙的女子走了進來。
她的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但那雙眼睛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與忐忑。
正是青禾。
當初那個被吳烈一巴掌扇得半死,又被林七安用五品生元丹救回來的侍女。
如今的她,已經是這落仙樓的三層大管事。
「公子。」
青禾走到桌前,親自為坐在窗邊的那位白衣青年斟上一杯熱茶。
動作輕柔,像是生怕驚擾了什麼。
「您要的『醉仙釀』已經備好了,還有那道清蒸赤鱗魚,也是後廚剛撈上來的。」
林七安轉過頭,看著眼前這個明顯比之前自信了不少的女子,微微頷首。
「有心了。」
他從袖口摸出一塊中品元石,輕輕放在桌上。
「這……」
青禾剛想拒絕,卻見林七安擺了擺手。
「拿著。」
「規矩不可廢。」
就在這時。
樓梯口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酒香,先人一步鑽進了包廂。
「好酒!」
陸知游那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
隨後,那一襲青衫便大咧咧地闖了進來。
他也沒客氣,直接一屁股坐在林七安對面,伸手就去抓那壺剛燙好的酒。
青禾被這突如其來的氣勢嚇了一跳,下意識地退了一步。
但當她看清來人的面容時,眼中的驚懼瞬間化作了深深的敬畏。
刀魔,陸知游!
這可是如今拒北城風頭最勁的人物之一。
「下去吧。」
林七安對著青禾揮了揮手。
「這裡不用伺候了。」
青禾如蒙大赦,連忙躬身行禮,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包廂里,只剩下兩人。
陸知游仰頭灌了一口酒,舒服地長出了一口氣。
他那雙看似渾濁的醉眼在林七安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
「嘖嘖。」
陸知游放下酒杯,一臉戲謔。
「我說蘇大少爺。」
「你這經常往這落仙樓跑,就不怕你家那位蘇妹子吃醋?」
「那丫頭現在的脾氣可是大得很。」
「要是讓她知道你在這溫柔鄉里快活,怕是能直接提著刀殺過來。」
林七安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陸兄說笑了。」
「我與蘇姑娘只是摯友,並非你想的那層關係。」
「切。」
陸知游撇了撇嘴,一臉「我信你的鬼話這天怕是都要塌嘍」的表情。
他也沒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身子前傾,那股子慵懶的勁頭瞬間收斂了幾分。
「行了,不開玩笑了。」
陸知游壓低了聲音,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這次我回來,不是來找你敘舊的。」
「我是來給你助陣的。」
「那老鬼最近瘋得厲害,雖然因為那個『釘子』的事暫時顧不上你。「
」但誰也保不准他會不會狗急跳牆。」
「只要他不親自下場,哪怕是執法殿那幫孫子來了,我也能幫你擋回去。」
林七安放下茶杯,看著眼前這個滿身酒氣卻眼神清亮的男人,心中微微一暖。
這就夠了。
在這利益至上的江湖裡,能有一個願意為了你跟半步天人叫板的朋友,比什麼天階功法都要珍貴。
「多謝。」
林七安沒有矯情。
他轉過頭,目光投向窗外那座籠罩在陰雲下的拒北長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過陸兄放心。」
「現在的局勢,比你想的要複雜,也比你想的要安全。」
「不僅有其他幾脈盯著他的錯處,更有妖族大敵在前。」
「有些道理。」
林七安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
「他陰九幽比我更清楚,孰輕孰重。」
陸知游愣了一下。
隨即像是想明白了什麼,指著林七安,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你小子……」
「該不會那個把聖盟攪得天翻地覆的消息,就是你放出去的吧?」
林七安笑而不語。
只是舉起茶杯,對著陸知游遙遙一敬。
「喝茶。」
陸知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後大笑著舉起酒杯。
「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