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69章 身份暴露!

  紅砂荒原的風停了。

  那十二堆剛剛還散發著熱氣的灰燼,被風一卷,徹底融進了腳下的紅土裡。

  什麼都沒剩下。

  連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也被墨影劍吞得乾乾淨淨。

  林七安抬起手。

  蒼白的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捻。

  就像是捉住了一隻看不見的飛蟲。

  在他的視界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

  那顆青灰色的眼球緩緩轉動,世界褪去了原本的色彩,只剩下黑白二色的線條。

  在這十二堆灰燼的上方。

  有一根極細、極淡,若非開啟了「太陰真瞳」絕對無法察覺的灰色絲線。

  絲線的一頭斷在灰燼里。

  另一頭,卻筆直地延伸進了拒北城的深處。

  那是魂線。

  這些死士被人用秘法煉製過,神魂深處都被種下了禁制,生死皆在主人一念之間。

  如今人死了。

  這根線還沒來得及斷乾淨。

  「這根線挺長。」

  林七安嘴角扯了一下。

  那個弧度很冷。

  肩膀上的鐵柱打了個哆嗦,兩隻爪子死死捂住了眼睛。

  它太熟悉這個表情了。

  每當鏟屎官露出這種笑,就意味著有人要倒大霉。

  如果說剛才只是單純的殺人。

  那現在。

  是要去「滅口」。

  「抓穩了。」

  林七安輕聲說了一句。

  下一瞬。

  他的身影變得模糊。

  ……

  ……

  拒北城北。

  那座終年籠罩在陰影里的深宅大院。

  院子裡的那棵老槐樹,葉子已經落光了,光禿禿的枝丫像是一群向天求救的鬼手。

  樹下有個池塘。

  水是黑的。

  那是常年用腐肉和鮮血餵養出來的顏色。

  林蕭然半倚在池邊的軟榻上。

  手裡那兩顆人頭骨核桃,轉得飛快。

  咔咔。

  咔咔。

  清脆的撞擊聲,在這個死寂的院子裡迴蕩,聽得人頭皮發麻。

  他心情不錯。

  那個叫蘇白的狂生,這會兒應該已經被撕成碎片了吧?

  十二個五品圓滿的死士,配合那種透支生命的禁藥。

  就算是四品初期的大宗師,只要不是那種修出了「命界」的變態,也得脫層皮。

  更何況。

  那個蘇白,怎麼看都不像是有這種底蘊的人。

  「可惜了。」

  林蕭然嘆了口氣。

  拿起旁邊盤子裡的一塊生肉,隨手扔進了池塘里。

  「嘩啦!」

  原本平靜的水面瞬間炸開。

  幾十條通體血紅、長著利齒的怪魚瘋了一樣湧上來。

  為了爭搶那塊肉,互相撕咬,水花里全是血沫子。

  「沒能親手拆了他的骨頭。」

  林蕭然看著池塘里的廝殺,眼神迷離。

  他在想,那個蘇白的頭骨,如果取下來盤著,手感會不會比手裡這兩個更好?

  突然。

  「咔嚓。」

  一聲脆響。

  林蕭然手裡的動作猛地停住。

  那兩顆被他盤得溫潤如玉的人頭骨,其中一顆,竟然裂開了一道細紋。

  與此同時。

  他識海深處,那十二道微弱的神魂印記。

  齊齊碎裂。

  林蕭然愣了一下。

  他那雙漆黑的眸子裡,並沒有出現任何驚慌或者憤怒的情緒。

  反而。

  慢慢浮現出了一抹詭異的興奮。

  就像是看見了新玩具的孩子。

  「有意思。」

  他把那顆裂開的頭骨拿到眼前,仔細端詳著那道裂紋。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十二個開了『燃血』禁術的死士殺得乾乾淨淨……」

  「連個報信的都沒跑出來。」

  「蘇白啊蘇白……」

  「你果然是林七安!」

  林蕭然站起身。

  黑色的長袍拖在地上,像是一條蜿蜒的毒蛇。

  他走到池塘邊。

  看著水裡那些剛剛搶完食,正在意猶未盡地游弋的紅魚。

  他抬起頭。

  目光穿過院子裡那死氣沉沉的空氣,看向頭頂那方灰濛濛的天空。

  「既然來了。」

  「何必站在牆上吹風?」

  聲音透著股子陰冷的穿透力。

  院牆之上。

  沒有任何回應。

  只有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就連池塘里的那些紅魚,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全都沉進了水底,一動不敢動。

  過了足足三個呼吸。

  一道白色的身影,才慢慢顯現出來。

  就像是他原本就坐在那裡,只是剛剛才被人看見一樣。

  白衣勝雪。

  手裡搖著一把摺扇。

  肩膀上趴著一隻打瞌睡的「胖貓」。

  正是趕來的林七安。

  他就那麼隨意地坐在滿是青苔的牆頭上,一隻腿垂下來,輕輕晃蕩著。

  那雙眼睛。

  平靜。

  冷漠。

  看著林蕭然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你家這牆。」

  林七安用摺扇敲了敲身下的青磚。

  「砌得挺高。」

  「擋得住外面的風,卻擋不住裡面的臭味。」

  林蕭然笑了。

  他轉過身,正對著牆上的林七安。

  臉上沒有任何被拆穿後的惱怒,也沒有絲毫面對強敵的緊張。

  只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傲慢。

  「臭嗎?」

  林蕭然深吸了一口氣,一臉陶醉。

  「這可是上好的屍香。」

  「用四十九個陰年陰月出生的處子之血,澆灌這棵槐樹,養了整整三年才出來的味道。」

  「不懂欣賞。」

  他搖了搖頭,一臉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