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丈之外,虛空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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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千機的身影重新浮現。
此時的他,面色慘白如紙,左邊的袖袍已經空空蕩蕩。
斷臂處血肉模糊,並沒有鮮血流出,而是覆蓋著一層淡淡的金粉,阻止著傷口的癒合。
剛才雖然用了替劫傀儡,但那道神光的餘波,依然廢了他一條手臂。
莫千機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左臂,眼中的殺意瞬間暴漲到了極致。
多少年了。
自從踏入四品大宗師之境,成為聖盟長老之後,他何曾受過如此重的傷?
今天,不僅被一個小輩戲耍,現在還被一頭畜生廢了一臂。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轟!
天空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中。
那道足以切開山嶽的庚金神光,在地面上犁出了一道深不見底的峽谷。
煙塵散去,莫千機的身影顯得格外悽慘。
原本仙風道骨的聖盟長老,此刻披頭散髮。
左臂齊根而斷,傷口處金粉閃爍。
那是金翅裂天鵬殘留的法則之力。
正在不斷侵蝕著他的血肉,阻止斷肢重生。
「唳——!!!」
天空之上,那頭龐大的金色巨禽並沒有因為對方受傷就停止攻擊。
趁你病,要你命。
這是妖獸界亘古不變的生存法則。
金翅裂天鵬雙翼一震,漫天金羽化作無數柄利劍,鋪天蓋地地射了下來。
每一根羽毛都燃燒著熊熊的太陽真火,連虛空都被燒得扭曲變形。
「孽畜!你敢!」
莫千機目眥欲裂。
他堂堂四品大宗師,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但理智告訴他,不能再打下去了。
失去了一條手臂,又是在對方的主場。
再加上剛才為了追殺那個小畜生消耗了大量精血。
現在的他,根本不是這頭全盛時期獸皇的對手。
再拖下去,別說報仇,恐怕連這條老命都要交代在這裡。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今日之賜,老夫記下了!」
莫千機怨毒地看了一眼下方的密林。
仿佛要透過重重樹影,將那個該死的小畜生刻在骨子裡。
「林七安!不管你逃到天涯海角,老夫都要將你抽魂煉魄。「
」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這一聲怒吼,夾雜著滾滾雷音,傳遍了方圓百里。
隨後。
莫千機一口精血噴在腳下的虛空之中。
嗡——
一團濃郁的血光瞬間將他包裹。
在那漫天金羽落下的前一瞬,莫千機的身影憑空消失。
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血色殘影。
轟轟轟轟!
無數金羽轟在空處,將那片虛空炸得粉碎。
金翅裂天鵬憤怒地在空中盤旋了幾圈。
發出一聲聲不甘的啼鳴,那雙赤金色的瞳孔掃視著下方的山林,似乎還在尋找著什麼。
……
十里之外。
一處極其隱蔽的岩石縫隙中。
林七安收回了眺望的目光,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乖乖,這就是四品大宗師和獸皇的較量嗎?」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剛才那一幕,著實有些震撼。
那種舉手投足間就能撕裂天地、改變地形的力量,根本不是現在的他能抗衡的。
如果不是禍水東引,借了這頭傻鳥的手,今天他和蘇清離,恐怕真的要交代在那老狗手裡。
「不過……」
林七安看了一眼莫千機逃遁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斷了一臂,根基受損,短時間內,這老狗應該是沒精力再來找麻煩了。」
這一波,血賺。
不僅成功救出了人,還廢了對方一個大宗師的戰力。
雖然過程驚險了一點,差點把小命搭進去,但結果是好的。
「唳!」
遠處,那頭金翅裂天鵬似乎沒有找到新的發泄目標,開始對著周圍的山峰瘋狂破壞。
「得趕緊走。」
林七安不敢耽擱。
這頭扁毛畜生正在氣頭上,要是被它發現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
落日山脈外圍,一處隱蔽的天然溶洞。
滴答。
岩頂的積水墜落,在幽暗的洞穴中激起清脆的迴響。
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霉味,混合著淡淡的血腥氣。
林七安隨手將幾塊散發著螢光的月光石嵌在石壁縫隙中。
柔和的光暈散開,照亮了這方寸之地。
他懷裡的女子面如金紙,呼吸微弱得幾不可聞。
那一襲嫁衣早已在逃亡中變得破敗不堪,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上面布滿了細密的血痕。
「鐵柱,守住洞口。」
林七安將蘇清離輕輕放在一塊平整的青石上,聲音沙啞。
「吼。」
變回巴掌大小的鐵柱乖巧地點了點頭。
它邁著貓步竄到洞口,那一雙紫金色的豎瞳警惕地掃視著外面的風吹草動。
雖然這裡是外圍,但這可是落日山脈。
隨便跳出來一隻兔子,都可能是七品異獸。
林七安盤膝坐下,並沒有急著查看蘇清離的傷勢。
他從懷中摸出一枚灰撲撲的珠子。
欺天珠。
「嗡。」
一絲真元注入。
欺天珠微微震顫,蕩漾出一層肉眼難辨的透明波紋。
波紋擴散,將整個溶洞籠罩其中。
原本還若隱若現的一絲人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哪怕是莫千機那個老狗站在洞口。
除非把整座山翻過來,否則絕對發現不了這裡還藏著兩個大活人。
做完這一切,林七安才鬆了一口氣。
「咳咳……」
一口淤血湧上喉頭,被他強行咽了下去。
剛才那一戰,雖然看似威風八面,把大宗師當猴耍。
但代價也不小。
那種極限的爆發,對身體的負荷太大了。
「系統。」
林七安在心中默念。
【宿主:林七安】
【當前狀態:重傷(經脈受損30%,五臟移位,氣血虧空)】
【刺殺點:32615】
看著縮水了一大截的刺殺點,林七安只覺得牙疼。
「恢復。」
沒有什麼比命更重要。
【消耗刺殺點5000,身體修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