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這東西對他沒用,他也要噁心林七安一下。
「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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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安依舊平淡。
「八萬!」
對方似乎跟上了癮。
然而這一次。
就在對方報出八萬的瞬間。
林七安突然不說話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全場死寂。
天字一號的青年愣住了。
怎麼不跟了?
按照劇本,這小子不是應該氣急敗壞地繼續加價嗎?
「八萬一次!」
瑤姬強忍著笑意,舉起了小錘。
「八萬兩次!」
「等等!」
青年急了。
「我……我剛才喊錯了……」
他根本不是煉器師,要這塊破鐵有什麼用?
而且八萬上品元石,這可不是小數目啊!
「落錘無悔。」
瑤姬臉色一冷,手中的小錘重重落下。
「成交!」
「恭喜天字一號的貴客,喜提天外隕鐵精母一塊!」
噗——
下方的散修中,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鬨笑聲響成一片。
這就是典型的偷雞不成蝕把米。
想坑人,結果把自己給坑進去了。
包廂里,林七安剝了一顆葡萄塞進嘴裡,眼神嘲弄。
跟這種蠢貨鬥氣?
那是拉低自己的智商。
最後一件壓軸拍品。
也是今晚的重頭戲。
四個壯漢抬著一個巨大的托盤走了上來。
紅布掀開。
沒有任何寶光,也沒有任何氣息波動。
只有一張殘破的羊皮卷。
「這是……」
眾人一臉茫然。
瑤姬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
「上古秘境,『蓬萊仙島』的海圖殘卷!」
轟!
這一次,不僅僅是散修。
就連二樓、三樓,甚至頂樓其他的幾個包廂,都爆發出了恐怖的氣息波動。
蓬萊仙島!
傳說中遍地是寶,甚至有長生不老藥存在的仙家福地!
哪怕只是一張殘卷,也足以讓無數宗師,甚至大宗師為之瘋狂!
「起拍價,十萬上品元石!」
這個價格一出,直接勸退了九成九的人。
「十一萬!」
「十二萬!」
「十五萬!」
報價聲此起彼伏,全都是來自頂樓的大佬。
林七安看著那張羊皮卷,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這東西……
他竟然看不透!
上面似乎籠罩著一層極為古老的迷霧,阻擋了一切窺探。
這絕對是真貨!
「二十萬。」
林七安直接梭哈。
他這次帶來的戰利品,加上之前的存款,滿打滿算也就二十多萬。
這是他的底線。
「二十一萬!」
天字一號的那個青年,再次出聲。
聲音中透著一股歇斯底里的瘋狂。
他似乎要把剛才丟的面子全部找回來。
「二十二萬。」
另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來自天字九號。
「二十五萬!」
青年吼道。
這個價格,已經超出了林七安的承受範圍。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
看來,這最後的大獎,是與他無緣了。
最終。
這張海圖殘卷,被天字一號以二十八萬的天價拍下。
「哈哈哈!」
「跟我斗?你們這群窮鬼也配?」
青年狂妄的笑聲,迴蕩在整個拍賣場上空。
林七安站起身,理了理衣袍。
「鐵柱,幹活了。」
他拍了拍袖子。
鐵柱心領神會,鑽了出來,兩隻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這年頭。」
「買東西要花錢。」
「但搶東西……」
林七安推開包廂的大門,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
「只需要一把劍。」
...........
無道城的夜,比別處來得更深沉些。
拍賣會散場,人潮如水般湧出四海商盟的大門。
卻又在極短的時間內分流,消失在縱橫交錯的巷弄里。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躁動的氣息。
那是貪婪的味道。
林七安搖著摺扇,慢悠悠地走出大門,仿佛一個剛剛聽完曲兒的閒散公子。
袖口裡,鐵柱打了個飽嗝,那滴蘊含朱厭血脈的精血勁兒太大,這小東西現在睡得跟死豬一樣。
「蘇公子,夜路難走,可要商盟派人護送?」
柳長風站在門口,臉上堆著生意人特有的精明笑容,壓低了聲音提醒。
誰都看得出來,今晚這無道城外,怕是要血流成河。
「不必。」
林七安腳步未停,手中摺扇「啪」地一聲合上。
「夜路雖黑,但有時候,鬼比人好對付。」
柳長風一愣,看著那個白衣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若有所思。
出了城門,喧囂聲被甩在身後。
荒野寂靜,只有風吹過枯草的沙沙聲。
林七安並沒有急著趕路,而是身形一晃,如同一縷青煙,悄無聲息地融進了路邊的一棵枯樹陰影里。
千米之外。
一行車隊正大張旗鼓地在官道上疾馳。
九國盟的旗幟在夜風中獵獵作響,生怕別人不知道那是誰家的車。
那個在拍賣會上豪擲千金的九國盟少主,此刻正坐在敞篷的獸車上。
懷裡摟著兩個妖艷女子,手裡提著酒壺,放浪形骸。
「哈哈哈!一群窮鬼,也配跟本少主爭?」
「這無道城的好東西,都是我九國盟的!」
聲音張狂,傳出老遠。
而在車隊後方幾里的位置。
七八道晦澀的氣息,正借著夜色的掩護,呈扇形包抄過去。
林七安站在樹梢,眉心處那道極淡的月牙印記微微發熱。
眼前的世界瞬間褪去了色彩,變成了黑白灰三色的線條。
在這單調的世界裡,那幾道潛伏的氣息如同黑夜裡的火炬,清晰可見。
「器盟那個玩火的老頭,丹盟那個一身毒氣的老怪……」
全是五品宗師。
為了那張海圖殘卷和那些壓軸寶物。
這幫平日裡道貌岸然的老傢伙,連臉都不要了。
只是……
林七安的視線越過那些宗師,落在了最前方的九國盟車隊上。
眉頭微皺。
不對勁。
那九國盟的少主雖然看著是個草包,但能修煉到六品圓滿,絕不可能是個腦殘。
帶著這麼多重寶,不低調潛行,反而大張旗鼓地出城。
還故意走這條最偏僻的「斷魂谷」路線?
這是生怕別人不來搶?
林七安眉心的豎眼裂開一道縫隙,銀色的瞳孔流轉。
視線穿透了獸車的帷幔,穿透了地表的土層。
下一秒。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樹幹,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