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謫仙睜開雙眼。
他的重瞳中倒映著整片天庭的輪廓。
那些破碎的碎片在他眼中如同被一根根無形的絲線連接起來。
他能感受到天庭的秩序正在緩慢恢復。
那些道則融入他體內後，他的意志就是天庭的意志。
太白金星說的沒錯，能夠制定天條的，才是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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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條在，秩序也將恢復，才能稱為天庭。
隨著序列晉升，許謫仙的實力也隨之提升。
他的戰力從極致圓滿的太古魔尊，一躍跨入了極致圓滿的荒古魔主。
這中間的差距如同天塹。
那些天驕妖魔最頂尖的也不過是從太古魔尊極致圓滿晉升墟神。
而他此刻的戰力已經相當於荒古魔主極致圓滿。
再加上鴻蒙道基和九重樓的加持。
他的實際戰力還要超過這個層次。
在場的仙神們也同步了他的戰力。
以卡牌形態存在的仙神虛影也同時凝實了數分。
他們的力量與許謫仙的突破產生了共鳴。
楊戩的天眼更加明亮，哪吒的三昧真火更加熾烈。
許謫仙緩緩站起身。
他感受著體內那股磅礴到幾乎凝成實質的力量。
感受著凌霄殿中那些正在融入他精神源的道則。
感受著整片天庭正在緩慢恢復的秩序。
然後他的重瞳微微一凝，眉頭皺了起來。
「帝君，怎麼了？」
太白金星第一時間察覺到了許謫仙的異樣。
許謫仙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微微眯起眼睛，將重瞳的力量提升到極致。
他透過凌霄殿的穹頂，看向整片天庭的深處。
律令之主的能力讓他對秩序和混亂的感知變得極其敏銳。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天庭的秩序正在恢復。
那些融入他體內的道則正在重建天庭的規則。
但在這片恢復的秩序之中。
有一絲極其微弱且格格不入的氣息。
那道氣息不屬於天庭，不屬於仙神，也不像妖魔。
那道氣息冰冷而空洞。
猶如秩序中的一道裂縫，規則中的一個黑洞。
它潛伏在天庭之內。
而且位置隨機，時而在兜率宮，時而在寶光殿或其他位置。
就好像在巡視它的領地。
但最終，許謫仙找到了它的源頭。
它似乎在等待什麼，又似乎在吞噬什麼。
「下面有古怪。」
許謫仙指了指帝座之下，聲音很低。
但凌霄殿中每一尊仙神都聽得清清楚楚。
太白金星的目光一凝。
他順著許謫仙的目光看向帝座。
那雙蘊含著庚金肅殺之威的眼睛中閃過一絲鋒芒。
「沒有。」
太白金星微微皺眉。
要知道，他可是本體復活的。
擁有的實力不是卡牌仙神能夠相比的。
連他都沒能發覺帝座之下的異樣。
說明這東西要麼很強，要麼很特殊。
「只有帝君能察覺到？」
許謫仙點頭。
他的律令之主序列讓他對秩序的理解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正因如此。
他才能在天庭正在恢復的秩序中感知到那道不應該存在的裂縫。
那東西一直潛伏在天庭之中。
甚至比那九尊太古魔尊隱藏得還要深。
它蟄伏在凌霄殿的核心之下。
就像一條寄生蟲般吞噬著天庭最本源的力量。
如果不是許謫仙晉升律令之主，根本沒法察覺。
「那是什麼？」
許謫仙將自己的感知說出。
太白金星的拂塵輕輕擺動，沉默了片刻後，緩緩開口：
「臣不知。」
「但臣知道，前五次輪迴中，天庭從未破碎得如此徹底。」
「上一次輪迴，天庭雖然也遭到重創，但核心未失。」
太白金星邊說邊看向楊戩、哪吒。
相比太白金星，楊戩他們每次輪迴都在。
太白金星想知道所空缺的五次輪迴，是否有新變化。
楊戩、哪吒和孫悟空沉默了許久。
他們的記憶還未完全，此時努力搜索著所有。
最後給出了一個答案：
「前所未有的兇猛。」
「似乎要所有都打碎，並據為己有……」
他們沒有說完，但許謫仙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一次天庭的破碎程度遠超以往，甚至連凌霄殿都幾乎淪為廢墟。
這本身就不正常。
再加上那道隱藏在深處的古怪氣息。
說明這一次妖魔對天庭的破壞方式與以往截然不同。
那道氣息，或許就是導致天庭徹底破碎的元兇。
又或許，是妖魔埋在天庭中的一枚棋子。
「無妨，再等一會。」
許謫仙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彎起。
這古怪的氣息是威脅沒錯。
但換個角度想，天庭也成了它的牢籠。
它既然藏在天庭深處，就說明它跑不掉。
等許謫仙先掌控這片天庭。
再把它挖出來看看是什麼東西。
「各位，繼續吧。」
「還有不少道則碎片存在。」
「也許我能凝聚出一道完整的大道。」
「到時候，這傢伙可就不好過了。」
眾仙神微笑，齊齊躬身。
凌霄殿中，仙氣再次翻湧，星力再次匯聚。
而那道潛藏的氣息此刻仿佛被許謫仙鎮壓。
一個月的時間悄然流逝。
這一個月里，整片天庭廢墟都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那些原本散落在虛空中的碎片自行聚攏，癒合。
凌霄殿的穹頂重新合攏了大半。
盤龍金柱上的浮雕重新浮現出完整的龍紋。
雖然天庭離恢復全盛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但至少不再是一片滿目瘡痍的廢墟了。
那些曾經被太古魔尊們汲取的天庭力量在回歸後。
讓這片古老的天地重新有了幾分仙家氣象。
許謫仙坐在帝座上，雙眼緊閉。
他的精神源中，那些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破碎道則已經堆積如山。
他像一位耐心的匠人，將那些破碎的道則碎片拼湊推演，試圖從中還原出完整的大道。
他的天帝命格如同一盞明燈，照亮了那些道則碎片中隱藏的紋路。
鴻蒙道基在他靈魂深處翻湧，為他推演大道提供了源源不斷的燃料。
仙神們各自守護在自己的方位上。
有的閉目冥想，有的低聲誦經，有的在天庭廢墟中巡視。
百萬王朝軍隊則駐紮在凌霄殿外的廣場上，仿佛一片沉默的鋼鐵森林。
旺財趴在殿門口打著盹，招財蹲在它的頭頂。
綠豆大的眼睛偶爾轉一轉，似乎也在感悟著什麼。
直到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