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輩許謫仙，拜見六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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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謫仙躬身行禮。
六聖沒有立刻回應，而是靜靜地打量著他。
女媧娘娘的目光最為柔和。
她看著許謫仙，微微頷首。
那目光中帶著一種「終於等到你」的欣慰。
元始天尊的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靈寶天尊則咧嘴笑了笑，似乎對許謫仙很滿意。
道德天尊跟見老熟人似的。
准提與接引則保持著善意的笑容。
他們似乎看穿了許謫仙的一切。
他的命格、氣運，過去的種種經歷。
越看，笑容越是柔和。
終於，女媧娘娘開口了。
她的聲音如同春風拂面，清越而溫暖：
「吾等只問一個問題。」
「只需以本心回答即可。」
許謫仙愣了愣。
原本以為六聖問道，需要回答六個問題。
沒想到六位聖人只問一個問題。
看起來有點草率，但許謫仙不敢大意。
許謫仙點頭：「請娘娘提問。」
女媧娘娘看著他。
她的問題很簡短，甚至有些幼稚。
就像一位老師問學生「你長大想成為什麼樣的人」那般簡單。
「華夏未來當如何？」
許謫仙一怔。
這個問題看似簡單，卻包含了太多太多。
問道、問心、問因果，甚至直指信仰。
他完全可以說出一大段天花亂墜的話，。
將華夏的未來描繪得面面俱到，討六聖歡心。
可是，六位聖人會不知道這些嗎？
他們俯瞰萬古，洞察一切，又怎會被漂亮話所打動。
能夠走到這一步，得到完整的九重樓的。
必須是能夠承載華夏底蘊的人。
是能夠與六聖比肩，甚至超越六聖的存在。
那樣的人，才能讓六聖放心託付一切。
九重樓傳承至今，只有許家祖先許蒼穹獲得認可。
如今只有他許謫仙最接近。
許謫仙想明白後，將一切雜念拋開。
答案，其實在他第一次具現嬴政時就有。
也是嬴政與帝王們一直教導他的。
他抬起頭，重瞳直視六位聖人。
那一瞬間，他的眼神從仰視變成了平視。
不，甚至帶著一絲帝王傲氣。
他以天帝之心、人皇之意、帝王之氣，直視六聖。
「泱泱華夏，當萬世永昌。」
他的聲音不高，卻如同洪鐘大呂，在整片紫霄天穹中炸響。
整個六聖空間猛的一滯。
然後，一股驚天動地的帝王氣勢從許謫仙身上炸開。
那是屬於天帝的氣勢。
他的天帝命格在這一刻徹底燃燒。
他的帝王之氣如同風暴般席捲整片天穹。
將六聖的氣息都硬生生壓制了一瞬。
六位聖人彼此對視一眼。
驚訝、震動、欣慰、高興……
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一瞬間交織在一起。
他們等了無數紀元，等了無數次輪迴。
終於等到了他們期望的人。
與其說他們在等待九重樓的傳人。
不如說他們在等待一個與他們同等級甚至更強的戰友。
一個哪怕六聖不在，也能夠帶領華夏與量劫鬥爭至最後的人。
以前的許蒼穹是，但他有自己的使命。
現在的許謫仙，則更符合六聖的期待。
無數輪迴，終有一博，就在此刻。
道德天尊忽然笑了。
那笑容如同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春風，拂過整片天穹。
元始天尊也跟著笑了，靈寶天尊更是哈哈大笑，聲音洪亮如鍾。
女媧娘娘抿嘴微笑，准提與接引兩位聖人同時雙手合十，低誦佛號。
「好。」
「好一個泱泱華夏，當萬世永昌。」
「吾等，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道德天尊的聲音在紫霄天穹中迴蕩。
當然，六位混元聖人不可能僅憑許謫仙一句話就認可。
所謂君子論跡不論心。
聖人們早已通過許謫仙所作所為去判斷他的本心。
六聖問道，問其他人，可能是六個問題。
但問許謫仙，不是問題。
更像是幫助許謫仙去領悟本心，凝聚本意。
去理解六聖需要什麼樣的人去承載華夏。
許謫仙過去所做的一切，才是答案。
現在則是將這個答案化為大道而已。
六聖沒有再多的言語。
他們同時抬起手。
六道截然不同的紫光從他們的掌心中湧出，匯聚到許謫仙的身上。
那是六聖剝離自身鴻蒙紫氣凝聚出的鴻蒙道基。
紫光與許謫仙的天帝命格在那一瞬間融合了。
許謫仙感覺自己的靈魂深處有什麼東西被徹底點燃了。
如同在黑暗中點燃了一盞永不熄滅的明燈。
他的上限，從這一刻起，不再局限於天帝。
而是混元天帝，與六聖同道。
與此同時，九重樓的本相融入了許謫仙的精神源。
那座九層小塔懸浮在他的精神源最頂端。
如同一尊俯瞰萬物的帝王，九鼎等仙器紛紛臣服。
許謫仙原本擁有九重樓賦予的兩種血脈技能，演天、凌天。
現在，另外七種技能同時湧入他的靈魂深處。
「噬天，吞噬一切法則與道則，化為己用，不受反噬。」
「衍天，根據自身所悟，衍生出全新的大道法則。」
「破天，洞察一切虛妄與偽裝，直指本質。」
「渡天，為一切生靈化解劫難，將災厄轉化為機緣。」
「立天，在虛無中開闢新的道則，教化萬物。」
「承天，承載一切道則與因果，將萬物之重負化為自身之力量。」
「化天，將自身之道與天地之道融為一體，達到天人合一的極致。」
九種技能，九種大道。
與九重樓的九層對應，與六聖和鴻鈞的道統一一相連。
許謫仙睜開雙眼。
他站在九重樓第九層的門扉前，身上的氣息如同暴風般炸開。
他身後的仙神們靜待了。
那許久未曾感受到的聖人氣息以他為中心，瞬間席捲整座大夏天墟。
將天墟中的每一寸空氣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紫金色。
然後，那氣息衝出天墟，瀰漫玉京山。
再然後，橫掃整個炎黃星大九洲。
炎黃星天道為之一震。
所有人都被這股驚天威勢壓得如同窒息一般。
玉京山上的官員將士同時停下手中的一切動作，齊齊抬頭望向天墟的方向。
那股威壓中沒有絲毫惡意。
卻帶著一種讓人本能想要匍匐的浩瀚與莊嚴。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