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真的贏了？」
一位大夏黃金麒麟軍的老兵喃喃自語、
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仿佛在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贏了。」
旁邊一台麒麟機甲的駕駛員低聲回答、
他的聲音同樣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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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尊半步墟神，全滅了。」
「還有百萬妖魔，墟神級別的古獸也被打回去了。」
「我們真的贏了。」
這幾句簡短的對話在通訊頻道中傳開。
然後更多的人開始重複同樣的話。
那些話語像是咒語，又像是祈禱。
每一遍都讓心中的震撼與喜悅更加真實。
直到第一個聲音放聲大喊。
那聲呼喊像是壓抑了許久的火山終於噴發：
「我們贏了！」
然後第二聲、第三聲、第十聲、第一百聲、第一萬聲。
「我們贏了！」
「大夏萬歲！」
「陛下萬歲！」
「人類萬歲！」
此起彼伏的呼喊聲匯聚成一片震耳欲聾的聲浪。
聲浪穿透了現實與靈界的壁壘，穿透了直播的光幕。
傳入了銀河系每一個人類的耳中。
那聲音中帶著淚，帶著笑。
帶著一種從絕望深淵中爬出來後仰天長嘯的痛快。
全人類都沉默了。
或者說，全人類都在那一瞬間失去了語言的能力。
諸國直播間裡的彈幕徹底消失了。
不是被屏蔽，不是被限制。
而是沒有任何一條彈幕能表達出此刻的心情。
那些坐在屏幕前的人們。
一個個張大了嘴，眼眶濕潤。
手指懸在鍵盤上卻不知道該敲出什麼字來。
日落國的某個小城廣場上。
數千人擠在一起看著巨大的公共光幕。
光幕中的人類將士在歡呼，他們卻鴉雀無聲。
一個中年男人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肩膀在劇烈顫抖。
他的女兒拽了拽他的衣袖：
「爸爸，你怎麼了？」
那個男人抬起頭，滿臉淚水卻笑得像個孩子：
「沒事，爸爸高興，我們贏了。」
旁邊的老婦人也在抹眼淚，一邊抹一邊笑：
「這比什麼都好，比什麼都好啊……」
咖喱國的神廟前。
數百萬信徒跪在地上，面對著神明的雕像。
但此刻他們的目光不在雕像上。
而在天空中那塊巨大的光幕上。
他們看著光幕中那些歡呼的人類將士。
看著那片金色的秘境，看著那道端坐在龍輦上的年輕身影。
然後，主持祭祀的大祭司緩緩站起身，轉身面對著身後數百萬信徒，聲音洪亮：
「從今天起，我們的神，就是大夏皇帝陛下！」
「我們的唯一宗主國，就是大夏！」
數百萬信徒聽後齊齊叩首。
那聲「大夏萬歲」震動了整顆星球。
金字塔國的沙漠深處。
那支在途中停下來觀看直播的商隊。
此刻所有人都跪在沙地上，朝著炎黃星的方向深深叩拜。
商隊的首領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
他活了一輩子，從未想過自己會親眼看到人類戰勝妖魔的那一天。
他顫巍巍地抬起頭。
渾濁的眼睛裡倒映著光幕中那片金色的光芒，嘴裡喃喃著：
「祖先們啊，你們看到了嗎？」
「我們人類，站起來了……」
大夏的直播間裡，彈幕終於回來了。
但那畫風與之前截然不同，沒有了誇張的「臥槽」「牛逼」。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條帶著淚意卻無比樸實的話。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我也是，打字的手都在抖。」
「我們做到了，陛下做到了。」
「以後誰再說大夏皇帝只是精神領袖，我跟他沒完。」
「四十五尊半步墟神啊，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仙神、人皇、四象神獸……陛下太強了，強到讓人害怕。」
「不，是強到讓人安心。」
而在大夏宮內，諸國國王們同樣沉默了很久。
亞歷克斯三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雙手交叉放在膝上，指節微微發白。
他低著頭，肩膀在輕輕顫抖。
旁邊的人以為他在哭。
但當他抬起頭時，臉上卻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釋然與平靜。
「結束了。」他低聲說，「千年了，人類的噩夢，終於結束了。」
婆羅坐在他旁邊，嘴唇翕動了半天，最終只擠出一句話：
「臣服這樣的帝王，我等榮幸之至。」
葉卡捷琳娜四世站起身。
她面朝著光幕中許謫仙背影，行了一個最鄭重的宮廷禮。
「大夏皇帝陛下，我代表白熊國，再次正式向您宣誓。」
「白熊國自此永為大夏附屬，絕無二心，永世不變。」
其他國王紛紛起身。
一個接一個地走到葉卡捷琳娜四世身旁。
對著那道淡金色的虛影行禮。
沒有人猶豫，沒有人遲疑。
因為在親眼目睹了這一切之後。
任何一個理智的人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臣服許謫仙，不僅意味著得到庇護，更意味著獲得一種榮耀。
一種能夠站在勝利者身邊、親眼見證新時代到來的榮耀。
伊莉莎白女皇站在人群的最後方。
她的面容依然矜持，但眼角微微發紅。
她比別人知道得更多。
知道許謫仙在妖魔世界的一切布局。
知道他作為夜幕之主的另一層身份。
但此刻她最深的感觸，不是對夜幕之主的敬畏。
而是對這位年輕帝王的感恩。
「至高無上的主人。」
「是您把人類從地獄中拉了出來。」
而在靈界荒原上，靈國秘境的邊界正在緩緩消散。
金色的光罩如同退潮的海水般一層層剝落。
露出了外面靈界荒原上那灰濛濛的天空。
許謫仙站在龍輦之上，右手輕輕抬起。
整片靈國秘境如同被摺疊的畫卷般向內收縮。
金色的土地、古老的符文，都在光芒中縮小、凝聚。
最終化作一枚巴掌大的金色印璽，落入他的掌中。
許謫仙將印璽收入精神源深處。
然後轉頭看向荒原中央。
那裡，那顆五彩斑斕的魔方依舊懸浮在半空中。
之前四十四尊半步墟神為了封印它布下的四十四道禁制。
隨著禁制主人的隕落，已經煙消雲散。
魔方六個面上的光芒平穩地閃爍著，如同從未被打擾過。
許謫仙隨手一招。
那魔方如同被無形之手牽引，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入他的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