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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犯的就是忌諱,大戰將起

  大虞王朝有幾大忌諱。

  亦或者說任何王朝,對於涉及兵士,兵權的時候,都有這麼幾條忌諱。

  其一,未上報朝堂,任意提拔將領。

  其二,未上報朝堂,隨意處置將領勛貴。

  其三,未上報朝堂,將抄家所得隨意處置。

  其四,未上報朝堂,私下賞賜兵士收買軍心。

  在任何封建王朝,這都是絕對的紅線忌諱。

  因為每一次王朝內部的反叛,幾乎都從此處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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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深刻的教訓就是盛唐的安史之亂。

  三鎮節度使,老安提拔將領,封賞將士,把三鎮打造成鐵板一塊。

  又串通突厥,養寇自重,迫使朝堂不敢輕舉妄動。

  最後,一場大亂中斷了盛唐氣運。

  從此以後大唐雖然苟延殘喘,可也是積重難返,逐漸形成了藩鎮割據。

  可以說安史之亂,就是後來五代藩鎮之亂的罪魁禍首。

  大虞立國以來,對兵權慎之又慎。

  甚至不惜冒著武德不沛的風險,用以文制武打壓武將。

  原因就在於怕武將做大,怕朝堂漸漸失去各地兵權的控制。

  恰恰邊軍就是重點敏感的地帶。

  因為邊軍要防備西夏,北遼,北漢的原因。

  而不得不涉及軍鎮,雖然有知府,督察,一個禁軍掌握後勤糧草,一個負責督察軍中不法,來挾制邊軍總兵官。

  可總兵官的權力依舊巨大。

  導致朝堂對許多紅線,都是忌諱頗深。

  梅呈安是來自於朝堂的大員,手裡拿著金牌令箭,又是樞密院實際上的控制者,掌管著天下兵馬將領升遷。

  又因為禁軍改制,而以樞密院控制著禁軍。

  雖然沒有調兵權,可已經是有些令人忌憚了。

  如今又把忌諱都給犯了一遍,就算有朝堂給的專擅便宜之權。

  可若是不能上奏書言明,朝中難免會有小人作祟。

  皇帝,太皇太后,乃至於內閣輔臣。

  除了梅呈安的恩師,師公,其他難免會有所擔憂,甚至是忌憚,敵視。

  且不管對西夏戰事如何,對梅呈安改制邊軍,在朝堂都有巨大的風險。

  所以張銘才會表情嚴肅,對梅呈安有此一問。

  他覺得梅呈安是個好官,也隱隱猜到梅呈安要做什麼。

  先推動禁軍改制,又意圖改制邊軍。

  兵權得到控制以後,接下來可有有了掀桌子,推動變法的底牌了。

  大虞積重難返,三冗纏身。

  最難的冗兵得到解決,那剩下冗員,冗費還會不動嗎?

  要繼續動就需要梅呈安,需要他成為領軍人物。

  張銘打心底里擔心大虞錯過中興機會,錯過一統華夏的希望。

  所以就導致他無比擔心梅呈安。

  「本公有專擅之權……」

  梅呈安笑眯眯的擺了擺手,表示不需要上奏書對朝堂言明,對皇帝言明。

  而這個答案,恰恰就是張銘最不想聽到的。

  「梅公,雖然您有專擅之前,可這些事兒深犯忌諱,還是要上書言明,以免官家,內閣,同您離心離德!」

  「若是您事務繁忙,身體乏累而無空閒,卑職可代為寫一封奏書,由您承報朝堂!」

  「卑職臨摹您書法多年,已有三四成神韻,寫的潦草一些足以以假亂真,您可以放心……」

  看得出來張銘是真的有些著急,連代寫這種方法都提出來了。

  可事實上……

  以梅呈安的城府,哪裡會因為有專擅之權,就無所畏懼了?

  他很清楚不上奏書會犯忌諱,會有宵小跳出來。

  可他的目的就是讓那些跳樑小丑跳出來……

  朝堂里那些敵視他的存在,除了那些老仇人,只剩外戚派保守派。

  因為先帝遺言的緣故,變法必然發生。

  而朝堂上幾乎都明白,除了改革派以外,帝師派也是支持變法的。

  或者說除了外戚保守派,其餘派系都支持變法。

  他梅呈安控制著樞密院,管控著天下兵馬,自然是保守派最擔心,最眼中釘肉中刺的存在。

  本次出征開戰,他們免不了要背後使絆子。

  說白了不少人都想要他戰敗,然後借著戰敗興師問罪,把他拉下馬。

  只要兵權不被控制,冗兵依舊存在。

  許多武將,勛貴,都會成為固執的保守派,對抗變法的重要力量。

  與其任由他們在背後搞小動作,在背後暗戳戳拖後腿,自己在前面打仗分心背後被捅刀子。

  還不如故意留個破綻,給他們群起而攻之的機會。

  不說一網打盡,也能削弱他們的力量。

  保證對西夏開戰時後方穩固,也能削弱保守派,減輕未來改制的阻力。

  至於說皇帝因此而忌諱,猜忌。

  梅呈安表示並不在意,他能幫皇帝親政集權,也能架空……

  畢竟本來他跟老王就是這麼商量的。

  明朝皇帝易溶於水,皇宮大火文官集團攔著不救,最後硬生生把大明給弄的亡國。

  大虞士大夫集團,還掌控兵權,自然也能架空皇權。

  皇帝同士大夫治天下,士大夫同百姓共天下,對士大夫來說沒區別。

  況且現在的大虞,因為科舉文治興盛,大部分士大夫出身寒門,還沒來得及成為士紳,大部分還是一心為民的。

  「那就不需要了,朝中宵小最好都跳出來,省的開戰以後拖後腿!」

  梅呈安擺擺手不再在意,張銘也只能閉嘴不再相勸。

  只能私下裡寫信,傳書給朝堂同僚。

  請他們幫忙跑一趟首輔府邸,言明這邊的情況,提醒首輔韓易做防備。

  ……

  ……

  走水路的禁軍,經過長途跋涉終於抵達。

  梅呈安下令他們休整一天,準備重啟給西夏大軍送溫暖的活動計劃。

  日子已經入秋,天氣漸漸轉涼。

  小冰河期下的秋時,可比正常秋天冷的多。

  甚至往北一些的地方,草原,北遼,都要開始下雪了。

  天氣如此冷冽,梅呈安作為心軟之人。

  一想到屯兵在山脈里的西夏兵士,受苦受凍,就覺得於心不忍。

  正好禁軍所攜帶的輜重里,有大量的火油,火藥,炸藥,還有三百多門火炮。

  這些可都是能夠給你西夏大軍送去溫暖的存在,自然不能隨便浪費。

  正所謂贈人溫暖,心有餘溫。

  不過,還不等他送溫暖。

  西夏那邊可能自己冷的待不住,開始活動了起來。

  被派出探查的斥候,剛帶回了西夏大軍朝景州撲來的消息,還沒到一個時辰。

  城門守兵就急匆匆來了州府官衙。

  「國公,諸位大人,有……有西夏兵馬至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