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求,就得有所應。
劉先生果斷提出換自己一條性命。
人的性命就只有一條,他曾經為了活下去,那可是真的付出了太多太多。
妻女清白,親生兒子,家中長輩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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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都被他捨棄,用於當做籌碼,他才好不容易從差役手中逃脫,逃離被流放的命運。
活下去……
對於他來說比其他任何都重要。
眼見梅呈安直勾勾盯著他沒有回話,他也沒有慌亂,反而有恃無恐的笑了一下。
現在是梅呈安有求於他,並非是他有求於梅呈安。
西夏機密的籌碼足夠大,所以主動權掌握在他的手裡。
「越國公能問出剛才那些話,說明是知道西夏那邊要突襲大虞的意圖。」
「雖然草民並不知道,您到底是哪裡泄密,您又是從何得知……可您既然向草民問出了剛才的問題,就說明您對西夏軍隊的具體動向,以及西夏朝堂博弈,沒藏太后姐弟盤算一無所知……」
「而您不知道的這些,碰巧在下全部知曉!」
「草民位卑命賤,自認是值得活命的!」
劉先生笑吟吟的看著梅呈安,甚至還坦然的攤了下手。
對耳邊依舊迴蕩的巴掌聲,完全做到了無視。
抽沈雷儆他的威懾力,已經沒用了!
梅呈安微微眯起了眼睛,從他的話裡面提取了兩個重點。
而這兩個重點,似乎正好能回答他一直疑惑的。
明明拓跋隴已經傳信回去,說了大虞陌刀,燧發槍,等武器的厲害。
西夏為何還要冒風險,一意孤行突襲大虞?
以前他一直疑惑,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懷疑是自己把西夏朝堂的朝臣,太后小沒藏氏想的太聰明。
畢竟正常稍微有點戰略眼光的人,都能看的明白。
就算剛開始通過歪門邪道,突襲大虞成功,長驅直入殺入了關中,打了大虞措手不及。
可之後呢?
他們過不去潼關,威脅不到雒陽。
大虞不是西夏,國土面積沒有那麼狹窄,缺少戰略縱深。
根本就不是一次突襲成功,一次長驅直入,一次西夏全國壓上的國戰,就能夠滅亡的。
可能剛開始大虞會吃虧,可等大虞反應過來……
十數萬改制以後的禁軍壓上,在明顯武器裝備落後的情況下,西夏就算占據關中也根本守不住。
最後最大的可能就是大虞損失慘重,需要幾年消化損失。
而西夏大概率會傷筋動骨,甚至是動搖國本。
西夏朝堂上的聰明人不會看不出,能穩穩把控西夏軍政大權的小沒藏氏,也不會看不出來。
按理說以他們的水平不會做出錯誤決定,可結果他們偏偏還是選擇一意孤行……
梅呈安對此一直沒想通,甚至拓跋隴也不明白原由。
現在看起來,答案就在老劉口中西夏朝堂博弈,沒藏太后姐弟盤算。
別說……
他確實想知道具體內情……
可他又不想放過姓劉的,不想給這貨一條活路。
最關鍵的是看不慣這貨有恃無恐,甚至開始有些得意的表情。
「本公確實好奇想知道內情,可你的有恃無恐本公很不喜歡……」
「聖人曰,止己身所欲,放得自由!」
「可止內心欲望,止好奇之心,方可不受制於人,才能得自由之實……」
「本公從來都是自由的,從來都是不受於人的,所以本公選擇放棄知曉內情!」
梅呈安對著老劉攤了下手。
只要不踏馬不問,打消好奇心,你踏馬的籌碼就一文不值……
老劉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又怕梅呈安是詐他,所以強忍著心慌,維持住自己的面無表情,道:「既然如此,那草民尊重您的選擇……」
「多謝……」
老劉:「???」
你這劇本不對啊?多謝是個什麼鬼?
老劉目光中的驚訝,被梅呈安給盡收眼底,心中默默冷笑。
見了棺材還不落淚,那踏馬就給裝棺材裡!
「別打了!」
他先叫停了還致力於抽出完美逼斗的親衛,指了指被打的已經神情恍惚,意識半清醒半模糊的沈雷,又指了指老劉,下令道:
「這兩個傢伙都沒有利用價值了,別放在這裡礙眼,趕緊拉出去砍了!」
話音一落。
劉先生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變得驚慌,變得不可置信。
正常人誰會在能交易的情況下,而殺掉一個掌握敵人重要機密的存在。
「等等!越國公不要意氣用事,咱們靜下心來坐下談一談,草民知道的這些還是很重要的,您要是把草民殺了,就太可惜了……」
「本公不想談,也不想知道!」
梅呈安表現的無比決絕,對著上前的禁軍兵士喝道:「慢慢悠悠幹什麼?還不趕緊拉下去砍了……」
禁軍兵士連忙加快速度。
先看著兩人拽著半死不拉活,半夢半醒的沈雷,猶如拖死狗一般快速離去。
又看到幾名禁軍兵士朝著自己撲來,老劉才徹底確定,梅呈安並不是開玩笑,他是來真的。
「別……別碰我……放開……」
「越國公……我說……我全部都說……」
梅呈安表情冷冽,「本公說了!本公不想知道!」
被死亡威脅直接籠罩,劉先生腎上腺素飆升,爆發出了以往未有的力氣,竟從禁軍兵士手下掙脫,推開了一名兵士。
在地面上來了一記雙膝滑跪,到了梅呈安面前,以頭搶地,哀求道:
「草民求越國公知道!!」
「求您再給草民一次機會,草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說著,也不等梅呈安給回應,直接大聲開始講述西夏大軍的布置。
先把西夏大軍兵力,屯兵處,部署,以及動手時間全部說明。
跟拓跋隴當初交代的情況差不多,不過拓跋隴不是參與者,計劃執行者。
他也就知道西夏的計劃,兵力調動,屯兵地點。
遠遠沒有劉先生講述里的詳細,具體到了屯兵人數,糧草數目,將領信息,以及動手時間。
這些對梅呈安來說還是有用的。
因此梅呈安抬手制止了禁軍兵士,可劉先生見此情形,頓時覺得有了活路,正準備暫停試探一下。
結果……
剛才拖著沈雷離去兵士去而復返,手裡還拎回了頭顱,在梅呈安眼神示意下扔在老劉面前,嚇得老劉當場尿了褲子。
「西夏此次興兵,突襲大虞,其實並不是為了攻占大足領土,而是朝堂博弈,以及沒藏氏姐弟陰謀下,而得出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