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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0章 一夜三十二勛貴落馬

  軍檢司浩浩蕩蕩抓人。

  皇城司則直奔府邸,抄家。

  有趙官家的應允,根本不用顧忌那麼多,只要掌握著實質證據,上來就是抓人,抄家一條龍。

  在梅呈安一聲令下後,兩司全面出擊。

  導致午夜的雒陽城,顯得比平時更加熱鬧。

  ……

  ……

  廣武伯府。

  府上管家急匆匆來到後宅。

  剛進入後宅主院,就聽到房間裡傳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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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叫,哭泣,以及廣武伯興奮的大笑。

  老管家頓時露出唏噓,不忍的表情。

  因為他很清楚,尖叫聲,哭泣聲,又來自於一位不知姓名的苦命女子。

  大概率出身低微,有些姿色,家裡人爛賭還不上錢,被送到賭坊抵帳。

  最後被賭坊挑選出來,送到了伯府,用於巴結自家伯爺。

  廣武伯出身尊貴,原本在汴梁時就私下經營賭坊,給那些賭坊做靠山。

  遷都雒陽以後,本來還無所進展。

  因為趙官家懲治一波勛貴,導致雒陽城地面上出現了空檔。

  廣武伯再次幹上了老本行,又弄起了賭坊。

  其本人豪爽有錢一起拿,藉此拉攏了不少勛貴。

  賭坊買賣那是越做越大,越開越多,以至於現在都已經占據外城賭坊七八成之多。

  財源滾滾,夜夜新郎……

  只是苦了那些苦命之人……

  老管家心中唏噓不已,來到門口敲門。

  被敲門聲打斷興致的廣武伯,頓時勃然大怒,朝著外面破口大罵:「誰啊?想死了啊?」

  「本伯爺不是說過,本伯爺開心得人,誰也不能打擾……」

  「把老子的吩咐,都踏馬當飯吃了啊……」

  換成往日老管家肯定被嚇個半死,可這次不同。

  他不是來救裡面姑娘,而是真的有急事前來通稟。

  「伯爺,出事了!老奴不敢隱瞞,只得來稟告伯爺!!」

  嘎吱一聲,房門被打開。

  廣武伯陰沉著臉站在門口,咬牙切齒的朝老管家開口道:「老東西……你給我聽著!」

  「要是沒有大事,你就死定了!」

  聽到這話,老管家頓時腿軟。

  在府上效力多年,對廣武伯的乖張性格非常清楚,哪裡能不害怕……

  他連忙開口道:「伯爺,府外來了不少兵馬司兵士,他們把府邸都給包圍了起來!」

  「老奴派人去問,兵馬司根本就不搭理!」

  廣武伯頓時就皺起了眉頭,整個人都冷靜了下來。

  新任兵馬司都指揮黃旭德,那是趙官家親自安排,曾效力於皇城司。

  現在則以太孫馬首是瞻,言聽計從。

  對於這樣一位存在,就算他是伯爺也不敢輕易得罪。

  他轉頭對著屋內女子,暴喝道:「你跟兵馬司有關係?」

  「沒……沒有……」

  女子顫顫巍巍回答。

  這讓廣武伯鬆了一口氣。

  他並沒有往其他地方深思,只以為底下賭坊疏忽,忽略了女子的關係。

  好在並不是因為這女子……

  「本伯爺親自去看看!」

  「大半夜的不睡覺,兵馬司派兵包圍我的府邸,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說著,廣武伯當即向大門走去。

  他倒是沒有多想,也沒有擔心。

  因為掌握賭坊生意的原因,日進斗金。

  軍中那點空餉,陰兵,冒功,辛辛苦苦下來能弄幾個錢,他根本就看不上。

  因此,從來沒在軍中伸過手。

  這次梅呈安要清查軍中積弊,他是半點都不在意,覺得根本查不到自己頭上。

  ……

  ……

  剛走過前廊,還沒來及到門口。

  廣武伯就看到兵馬司兵士破門而進,他當即勃然大怒。

  可還沒來得呵斥制止,問罪。

  就看到在兵馬司兵士之後,皇城司人馬浩浩蕩蕩進入。

  他們第一時間就鎖定了廣武伯。

  領頭伍長馬上指著他,大喝:「把他拿下,別讓他跑了……」

  皇城司人馬頓時一擁而上。

  「你們幹什麼?憑什麼抓本伯……」

  「奉官家聖諭,協助越國公辦案,廣武伯你的事兒發了!」

  「什麼就本伯的事兒發了?越國公清查軍中積弊,本伯從來未曾貪墨!」

  「看來你很有不同意見,那索性就讓你死個明白!抓你並非是因軍中貪墨,而是你大肆開設賭坊……」

  「開賭坊犯法嗎?本伯開賭場報備齊全!」

  廣武伯一聽因為賭坊,馬上就打斷了對方,理直氣壯的反駁。

  大虞朝並不禁止勛貴經商,只是禁止走私,禁止強取豪奪。

  正常經商不逃避賦稅,有齊全報備。

  就算是開賭坊,開青樓勾欄,那也是允許的。

  而廣武伯恰恰就是合理經營賭坊,連印子錢都不放,借貸也只收正常利息。

  每年賦稅那更是一分不少,賭坊開的合理合規。

  「您搞錯了……我話還沒說完!」

  「你大肆開設賭坊,收賭坊進獻女子,肆意草菅人命……」

  ……

  ……

  次日。

  樞密院,都督府。

  有勛貴,武將,陸陸續續頂著黑眼圈前來。

  一個個皆是思緒不寧,明顯就沒睡好的模樣。

  昨夜軍檢司,皇城司,在兵馬司配合下抓人,抄家。

  如此大的動靜,他們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常年在軍中做事,又因為勛貴身份,仔細追究下來,屁股哪裡有真正乾淨的。

  因此整個半夜,他們都是惴惴不安。

  待在家裡那叫一個心靈膽顫,生怕軍檢司,皇城司,突然闖入他們家中,把他們給抓走,抄家。

  好在是天亮過後,風平浪靜。

  可他們還是懸著心,早早就來了都督府。

  眼見人差不多陸續到齊,有不少人的位置空了下來,不免生出了劫後餘生之感。

  可也僅僅是劫後餘生,懸著的心絲毫不敢落地。

  他們不確定梅呈安是到此為止,還是繼續查下去……

  一種頭頂上懸刀,導致的壓抑蔓延。

  以至於正堂堂衙內安靜到落針可聞,根本沒人閒聊,打探消息。

  如此情況,一直持續到梅呈安到來。

  來到堂衙內,梅呈安掃視全場眾人,直奔主題道:「相信大家昨夜已經收到了消息。」

  「本公說給三天期限,就絕不寬限半個時辰!」

  「一共三十二名勛貴被抓,全部證據確鑿,若大家有所質疑,可以去軍檢司,皇城司,問證據查看!」

  「爾等可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