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賣的前途是考題,這已經不是秘密。
有購買到考題的考生,因為醉酒說禿嚕了嘴,言之鑿鑿說考題保真,來自於國子監。
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
賣考題的中年人,應該是某位大佬麾下。
人家利用考題在招攬家世俱佳的考生,給考生鋪路。
消息傳出以後,那些自認家世不錯的考生慕名而來。
而寒門子弟具是義憤填膺。
考題連續賣了兩天,每天都是絡繹不絕。
一直到第三天,早早有考生前來等候,準備購買考題。
他們都是家世不錯,但學問差了些許,正擔心落榜的存在。
考題真假他們不在意,反正就五百文。
花錢買了給自己來個心裡安慰,買到真的金榜題名,欠下中年人的人情,日後有需要再還。
買到假的也無傷大雅,五百文損失不大。
五五開的機率,成本只是五百文,對他們來說近乎於無成本。
只是……
一直等到了中午,等到傍晚,中年人都沒有再次出現。
這引得考生們更加議論紛紛。
有人說中年人就是個騙子,騙夠了錢財跑路了。
而有些考生則更加篤定,中年人賣的考題就是真的。
考題涉及科舉舞弊,販賣起來兇險。
懂得過猶不及,及時收手才是正常的。
而且考題也不能賣的太多,畢竟拿到考題的人越多,越增加暴露風險。
還會拉低考題換人情的含金量。
……
敬王府外,閆余毫面色慌張的找上了門。
自從那日蠱惑梅氏三兄弟收下考題,完成了敬王的吩咐以後。
考題在手,答案已經準備充分,金榜題名不在話下。
又抱上了敬王大腿,弄不好能混個從龍之功。
未來無比輝煌的人生,正在朝著他招手,整日都是飄飄然的。
可伴隨著狀元樓中年人的出現,販賣考題愈演愈烈。
他感覺到了不對勁,因此還特意跑了趟狀元樓。
雖然因為出身於豪商之家,而被中年人拒絕出售考題。
但他不動聲色,假稱自己買到考題。
還特意請了那些買到考題的考生吃飯,喝酒,把人給灌醉。
最終套出了考題內容。
與他從敬王這裡得到的完全一致。
瞬間,閆余毫意識到大事不妙。
當天晚上就急匆匆跑來敬王府,可因為敬王配合禮部準備祭天典儀,出城沒能趕在城門落鎖前回城,並不在家裡。
閆余毫無奈回家,近乎一夜未睡,一大早又跑來敬王府,結果又是失望而歸。
因為敬王在禮部的原因,他不敢告訴禮部。
只能在傍晚,太陽即將落山的時候,再次來到了敬王府。
結果得到王府護衛告知,敬王還沒有回府。
閆余毫就待在王府外等候,至此已經兩天一夜未睡,整個人都顯得無比憔悴。
而敬王剛剛結束禮部事務,打算從禮部回王府,結果在門外正好碰上了梅呈安。
兩人見禮互相打了個招呼,眼看著梅呈安就要離去。
敬王想著大勢已定,只等春闈科舉結束張榜,他的計劃就完全成功。
所以不由心中得意。
而這人一得意,就會控制不住想要炫耀,想要囂張一番。
尤其是對那些以前看不上他的人。
梅呈安恰好就是他的目標。
之前拒絕自己,現在成了自己掌中之物,而並不自知。
想到這些,敬王全身心都感覺愉悅。
所以他開口叫住了梅呈安。
「越國侯留步!」
「敬王殿下還有事吩咐?」
梅呈安停下腳步,收回踩在馬車凳上的腳,轉身朝敬王投去疑惑。
「越國侯客氣了,本王現在歸您統屬,可不敢僭越談吩咐……」
「那您是?」
梅呈安挑了下眉,從敬王身上察覺到了他快溢出來的得意。
敬王走近到梅呈安身邊,壓低聲音說道:「梅侯還記得那日設宴,本王對您說的話嗎?」
我踏馬當然記得……
梅呈安眸光一凝,沒有表露聲色,故意裝作遺忘的模樣,開口詢問:「那日殿下講的話有些多,不知道殿下指的是哪一句?」
「哈哈哈……」
敬王頓時大笑,隨後抬手落在梅呈安肩膀上,轉而繼續壓低聲音說道:「自然是越國侯拒絕本王,本王說的那句話!」
「當時本王說,本王對您承諾始終有效,相信您一定會歸附於本王!」
踏馬的……果然是你個小王八蛋……
梅呈安打消懷疑,直接確定敬王就是幕後老鼠。
隨後嘴角勾勒出笑容,隱約間帶走一絲絲殘忍狠辣。
那是獵人終於鎖定獵物時,下意識流露而出的。
但敬王完全沉浸在梅呈安以落入自己手掌心,只差一步就徹底無法翻身的美夢中。
根本就沒有察覺出,梅呈安的笑容摻雜著危險。
「當初本王是相信,而現在本王是認定!」
又補充了一句話,顯得很是故作高深。
敬王覺得自己裝逼裝的很成功,心中暗爽無比,有些止不住的激動。
對這種裝逼的感覺,十分上癮。
所以他在轉身離去以前,又來了一記裝逼。
學著他印象中那些大人物的模樣,拍了拍梅呈安的肩膀,留下一句自認無比威嚴的一句話。
「本王等著你主動登門歸附!」
說完,他就轉身離去。
登上自己馬車後,笑容再也控制不住,裝逼帶來的舒爽讓他直跺腳。
梅呈安:「……」
要不是知道敬王啥情況,他都懷疑敬王是個裝逼打臉文看多了的中二青年。
而他對敬王的裝逼,多少有些想笑。
因為剛剛敬王的行為,說白了就像是社會小青年,穿七分褲豆豆鞋,自以為是自己黑澀會一樣。
梅呈安搖了搖頭,轉身踩著馬車凳登上馬車,坐在車廂里低頭分析。
分析外戚派,士紳派,支持敬王的可能。
亦或者說敬王背後,到底有沒有這些人的籌謀?
但總歸知道了幕後黑手有敬王,心說還踏馬裝逼呢……
老子把埋你的坑都挖好了……
梅呈安搖了搖頭,掀起車廂車簾,順著車窗伸出手,招手叫來一名親衛。
「去跑一趟雒陽府,替我轉告章惇,可以進行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