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梅呈安通過努力,六元及第,高中狀元,東華門唱名,在朝堂上告御狀,為生母討還公道。
事情早就傳揚於天下,引得無數文人儒生視為傳奇。
許多大儒,文壇大家,甚至還會在教導自己學生的時候,把這件事情拿出來講。
想要借著梅呈安唱名大典告御狀,來告訴自己的學生,來激勵自己的學生。
就算世間不公,就算權貴壓迫,可只需要好好進學,學問足夠,憑藉學問考上科舉,就能憑藉學問討還公道。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讀書不僅是登天梯,讀書更能給自己伸張正義。
因此文壇還因梅呈安而出現了個典故,梅郎求學復母仇。
比司馬光砸缸受天下文臣追捧多的多。
也因此有不少受過迫害的學子,都因此而奮發圖強。
雖然唱名大典上沒有出現過告御狀,原因也是因為沒有學子考進一甲,高中三頂甲。
可得了進士功名以後,跑去雒陽府,大理寺,御史台告狀的可不少。
因此鄴王舅舅有這樣的擔心,也是情理之中。
而鄴王分析也是沒錯的……
那位他們恨不得弄死的學子,學問也確實沒到那個地步。
能不能考過恩科春闈,考得貢士都是問題。
而因為涉及鄴王,涉及皇親國戚,跑去告狀很難成功。
因為就算是御史台,在現如今官家選立儲君的敏感時刻,也不敢接手針對皇孫的問題。
很容易引起趙官家的忌諱,誤認為他們站隊了其他皇孫。
而且很容易破壞趙官家的安排,要是趙官家本來就中意,那更是會得罪未來儲君,未來皇帝。
整個監察省的御史,頭鐵歸頭鐵,可他們不是虎逼……
什麼能摻和,什麼不能摻和,什麼時候事能管,什麼時候事不能管,他們都是清楚的。
選立儲君的敏感時刻,整個朝堂都想要安穩,安定,等最終儲君決出勝負。
因此……
鄴王推斷那學子就算學問不夠,人家也出身於當地大族,不會是個沒見識的傻子。
狀告皇孫親舅舅……
最有效的還得是告御狀,找皇帝當面告御狀。
而當趙官家面告御狀的方式,只有三個。
其一,唱名大典學梅呈安,可他學習不夠。
其二,到承天門外敲鳴冤鼓,那需要忍受五十廷丈,滾針床,等太祖設置的酷刑,以此證明杜絕可能得誣陷,他那小身板扛不住!
其三,元宵燈會就是最後的機會。
元宵燈會是每年一年一度的盛會,說是最盛大的節日也不為過。
每年的這一天都會舉行盛大的慶祝活動,燈會,廟會,等等娛樂活動。
趙官家也會在這一天與民同樂,在御街盡頭的承天門上,宴請文武大臣。
同文武大臣們一起賞燈,猜燈謎,欣賞煙花等等。
而在這一天……普通百姓能夠在承天門外看到趙官家,甚至有可能會被趙官家宴請到承天門上一起宴飲。
雖然會有禁軍限制,可只要動靜足夠大。
告御狀也並非是不能成的……
而這一種也是那學子最後,也是唯一的選擇。
「元宵燈會殺人……是不是有點太……」
鄴王舅舅縮了下脖子,很是怯懦的擔憂道。
元宵燈會那日晚上雖然會熱鬧非凡,可也絕對是治安最好的一天。
因為在這天晚上兵馬司,東郊大營,兩者最起碼三萬兵士都會入城,進行戒備,治安,巡邏。
在這天殺人……轉眼就會引起轟動,也勢必會引來禁軍,兵馬司兵士。
到時候……
人家肯定會追究到底。
鄴王對自家舅舅翻了個白眼,語氣不善的說道:「奪人家產業,殺人家全家,占人家田地的時候,你不是下手挺狠的嗎?」
一聽這話,鄴王舅舅頓時心虛起來,面對自家外甥看來的目光,下意識低頭躲閃,支支吾吾,「那不是……那不是……」
「嗯?」
鄴王眉頭一挑,敏銳察覺出了舅舅不對勁。
以他對自家舅舅的了解,他迅速得出了結論,「還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給我說實話……」
一副教導主任抓到犯錯學生的既視感。
外甥指著舅舅鼻子呵斥,舅舅被嚇得猛的激靈,唯唯諾諾。
「也……也沒啥……」
越是這副模樣,那越是明顯有問題。
鄴王原本陰沉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冰冷,嚴肅的像是要張嘴吃人,「給我說實話!」
而對自家這成了皇孫的外甥,心中就充滿恐懼的鄴王舅舅,在外甥如此威壓下。
本來就沒多少的抗壓能力,頓時當場粉碎。
最終選擇說了實話,把幕後黑手給拱了出來。
事情起因是走私商隊,鄴王生父一家,再加母族都在關中。
鄴王生父覺得不親的小兒子被選做皇孫,溺愛嫡長子,次子,卻得不到太多好處,只能有個空爵位。
因此就想著給自家孩子多賺些家底,就讓自家小舅子從事起了對西夏走私。
而走私的物品,其中就有嚴禁的生鐵。
西夏生鐵產量不高,走私過去的生鐵,用處自然是不言而喻……
而那學子他們家是當地大族,豪商,家中擁有兩處鐵礦。
因此……才動了下手的心思……
「都是姐夫的吩咐……我就是個辦事兒的……姐夫說你做了皇孫,就算做不成皇帝也是榮華富貴,大虞親王……打著你的名號不會出事兒的……」
「嘩啦……」
名貴茶盞被摔了個粉碎。
鄴王雙眼通紅,眼神暴怒。
本來他就以為是自家母族侵地,因此而惹出風波。
結果沒想到……居然是他那個從小就不喜歡他的爹……在坑他這個兒子。
「好……好一個父親……本王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麼孽……」
他咬牙切齒,原本對生父怨言,現在已經完全成了恨意。
同時心裏面更是一陣悲涼。
他的生父……半點沒替他這個兒子考慮,根本沒想過他們做的事情一旦敗露,會影響到他這個兒子。
而他母親也一樣……要不然也不會答應。
至於母族財力支持……投資罷了……
鄴王目光凌厲,殺意凜然,聲音冰冷道:「幹掉那個學子,要是壞了本王爭儲大事,本王拉著你們九族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