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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我太想坐上那張龍椅了

  皇家園林坐落於雒陽城西。

  根據史料記載園林始建於武周時期,後被玄宗皇帝擴建。

  五代後唐時期被翻修重建,莊宗李天下時常居住,同伶人於此唱戲,因此留下不少戲園。

  後唐滅亡時僥倖免於戰火,然後晉遷都汴梁,園林年久失修破敗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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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虞立國之後,雒陽被立為西京。

  太祖皇帝曾前來視察,因此而得到簡單翻修。

  梅呈安任雒陽府尹營建東都,親自主持翻修重建,恢復了園林原本的輝煌。

  趙官家遷都雒陽以後,也曾前來居住遊玩。

  而皇室宗親更是時不時就來小住,因此皇家園林中禁軍,宮女,宦官一應俱全。

  敬王趙無召來此已經幾日,今日早早休息,兩名心腹侍衛把守在門外,任何人不得打擾敬王休息。

  而實際上裡面睡下的是敬王心腹侍衛。

  真正的敬王早就偽裝成侍衛,夥同親衛侍衛一起,以敬王想吃野味進山打獵為由,人不知鬼不覺的出了皇家園林。

  隊伍遠離皇家園林,繞了一大圈直奔城東郊外約定的地點。

  約見的人早已抵達。

  十幾名護衛警惕的把一輛馬車拱衛在中間,沒有任何火把照明。

  所有人都保持著安靜,只有馬匹不停的抽噎聲響起。

  馬車車廂裡面,微弱燭火閃爍搖曳。

  司馬光伸出雙手在炭爐上方烘烤,而炭爐上則燒著茶水。

  沒錯……他就是來密會敬王趙無召的。

  因為本次會面牽扯甚大,必須要避開皇城司,以免被趙官家所得知。

  他在士紳派舉重若輕的地位,在私下密會皇孫就是在趙官家雷區反覆橫跳。

  被趙官家知道了,百分百吃不了兜著走。

  本來他是不想跟皇孫有太多交集,站隊那就更加沒想過。

  可是敬王安排人給他偷偷送了一封信。

  因為這封信才導致他有了鋌而走險的打算。

  信上內容很簡單,請他私下隱秘會面,字裡行間都體現了拉攏之意。

  對他承諾了很多東西,明顯是想要拉攏整個士紳派。

  而對這些他根本不在意,真正讓他動心的是信里的一句話。

  「公若不相棄於本王,若本王得儲君位登基繼位,必奉公為亞父!」

  也就是時代沒有《三國演義》。

  要不然司馬光別說來赴約密會,就算是打死他也不會支持敬王登基。

  甚至還可能會派人調查敬王趙無召,把他府上翻個底掉,來確認他有沒有方天畫戟。

  否則他晚上根本不敢睡,怕夢到手持方天畫戟壯漢,攆著追著他叫義父。

  因此這句話的對臣子的誘惑力,完全不亞於「我想給您養老」對孤寡老人的殺傷力。

  本來就因為被趙官家敲打,正深思士紳派前路該如何走的他,在收到這封信以後,仿佛打開了前行大門。

  扶持儲君上位,風險非常大很容易一失足而千古恨,可要是能夠成功……

  士紳派會成為未來皇帝心腹,在朝堂上達到權勢頂峰。

  而他也會成為皇帝亞父,位極人臣,坐上那文臣之首的內閣首輔之位。

  收益與風險相比,值得賭一賭。

  但他也不是傻子……不可能因為一封信就徹底相信了趙無召。

  自古以來帝王繼位翻臉不認人大有人在。

  其中最著名的就是漢武帝,且不說他如何把自己金屋藏嬌的誓言當放屁。

  就他舅,他娘,全力為他謀劃,最後他舅下場那叫個慘烈。

  同樣比較知名的例子,還有漢武帝他爺漢文帝,弄支持自己的舅舅也是一把好手。

  其次他爹的恩師晁錯,那下場……

  司馬光可不想因為亞父大餅,就傻不拉幾的全力支持,忙前忙後,最後落得個被用於殺雞儆猴的下場。

  因此他前來附會並不是表態支持,而是前來進行試探的。

  「大人,人來了!」

  車廂外傳來護衛的聲音。

  司馬光拿起燒開的茶壺,給兩個杯子倒上茶水。

  而這個時候馬車外面也傳來了腳步聲,以及自己護衛跟對方的對話聲。

  簡短對話結束,馬車一陣搖晃。

  一名身著侍衛甲冑的年輕人,進入了車廂。

  司馬光連忙拱手行禮,「車廂狹小無法起身行禮,還望殿下不要責怪,臣司馬光拜見敬王殿下!」

  「司馬大人折煞小王了!」

  趙無召連忙伸手托住司馬光胳膊,不受他的行禮,「您能親自來附會,對小王自然是驚喜,行禮萬萬不敢當!」

  兩人上來就是一番客套話。

  司馬光把茶水遞過去,趙無召很是驚喜的雙手接過。

  「大人前來附會,可是已然答應小王?」趙無召很直接的開口詢問。

  他很清楚司馬光這個跟他爹同齡的官員,早就是久經朝堂考驗的老狐狸。

  以他那些微薄的試探手段,在人家面前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平白浪費了人家耐心,還容易留下個多疑的不好印象。

  與其如此還不如老老實實,表現真誠多一些,上來就袒露內心所想,推心置腹。

  這樣反倒是更加能夠贏得對方信任。

  司馬光也確實有些意外趙無召會如此直接,可老狐狸到底是老狐狸,當即就恢復鎮定:

  「臣下敢問殿下為何會書信於我?殿下要從臣下身上求得什麼?」

  「不敢隱瞞司馬大人,小王所求的是士紳派支持!」

  趙無召直接就開口回答,「至於原因自然是士紳派根基不穩,且剛剛被官家敲打,正是落難消沉之時!」

  「當然小王也承認私下有謀士分析,認為士紳派可以拉攏,日後成為我的穩定助力!」

  「而那些許諾都是小王的拉攏條件!」

  司馬光微微頷首,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趙無召,繼續開口追問:「那敬王認為臣下該如何相信您的許諾?」

  趙無召抿了下嘴,把茶杯放在矮桌之上。

  下一秒他直接就在車廂裡面對著司馬光下跪,無比真誠直接的開口:

  「小王也不知該如何證明!可那些許諾都是小王認真考慮過的!」

  緊接著他情緒突然變得無比激動。

  上前抓住司馬光衣袍,聲音顫抖偏激。

  眼眶淚水奪眶而出,就像個小孩子在向大人撒潑求著購買玩物一樣。

  「只要您能答應小王,等小王登基必然尊您為亞父!」

  「像後主諸葛武侯一樣愛戴您,支持您,像官家對韓首輔一樣尊敬您,像對親生父親一樣孝敬您!」

  「內閣首輔的位置,掌權天下的權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封賞您的孩子我的義兄世襲爵位,與國同休!」

  「只要您幫我坐上皇位,任何條件我都能答應!」

  話到這裡,趙無召徹底紅了眼,咬牙切齒,手舞足蹈,把內心中深藏欲望全部展露無遺。

  「我真的太想坐上那張龍椅了,做夢都想……」

  「求求您給我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