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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承天殿朝會議主考

  話不投機半句多。

  文成柏被氣的咬牙切齒,擺正自己身形。

  也就是站位固定,要不然他非得換個位置。

  心裡則是暗暗發誓,等朝議大獲全勝以後,我必將狠狠跳臉嘲諷,以報被懟之仇。

  而那些看熱鬧的吃瓜群眾,則全部悻悻撇嘴。

  用一種無比同情的目光,掃了文成柏一眼。

  到底是外來的……

  順風局就想騎臉梅呈安?

  他可是連歐陽大學士都能噴到啞口無言,差點直接自閉的存在。

  同時,又心生奇怪於大相公韓易,閣老晏章,這兩位朝堂護犢子最出名的存在,居然從始至終沒有半點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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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輔大相公那可是因為學生,敢硬剛差點成為武則天第二的劉太后。

  他視為眼珠子的徒孫被貼臉,居然沒有半點反應。

  兩人在他身後互懟,他居然連身形都沒動一下,有點太不符合首輔大相公以往護犢子的形象了。

  一時間猜測紛紛。

  有的認為是韓易清楚徒孫戰鬥力,因此有恃無恐沒有出手。

  有的則認為這是韓易在借文成柏敲打自己徒孫。

  梅呈安入朝為官以來,從來都是順風順水,半點挫折沒有遭遇過。

  人生順風順水,對普通人來說是好事。

  對朝堂上的官員來說,那就是大忌……

  順遂易令人迷失,太順易使人輕狂,登高更是易跌重。

  因為戰事導致帝師派風頭太盛,最需要的蟄伏低調。

  剩的成為眾矢之的,受到趙官家打壓。

  韓易想趁著這次機會,選擇任由士紳派對付自家徒孫,從而達到敲打鍛鍊徒孫的目的,也算是在合理到範疇。

  否則根本無法合理解釋,其沒有護犢子的舉動。

  至於放棄梅呈安……

  滿朝文武可沒有那麼白痴,都清楚這是不可能的。

  帝師派新一代領軍人物,未來派系魁首,不管怎麼看他都是無比合格的。

  就算韓易老年痴呆,帝師派其他官員,也不會允許他自絕派系未來。

  而且真要是帝師派都昏了頭,真把梅成安開除。

  那麼接下來定國公曹青會火速閃亮登場。

  曹青:還有這好事兒?那我可不客氣打包了!

  很可惜,這種好事兒曹青做夢沒夢到過。

  文武百官心中猜測頗多,同時嘆息熱鬧沒了。

  首輔韓易沒表態,閣老晏章不動如山,帝師派自然不會出手。

  那梅呈安同士紳派爭鬥,結果必然是一邊倒。

  勢均力敵的熱鬧肯定是沒了……

  但他們緊接著就安慰自己,親眼看看六元及第狀元郎頭回在朝堂吃癟也不錯。

  「當……當……當……」

  三道宮典聲響起,承天門緩緩打開。

  文武百官在韓易的率領下,整理好自己儀表,步入承天門走進承天殿站定。

  「聖人至!」

  「百官下拜!」

  多公公高呼聲傳來。

  殿上文武百官舉起手中笏板,躬身下拜。

  趙官家在多公公攙扶下,步伐緩慢從內殿走出,登上御階落座於龍椅。

  期間還連續打了幾個哈欠。

  正要抬手示意,又是困意襲來,再次打了個哈欠,下意識抬臂以袖袍遮擋。

  等平復困意之後,深呼吸幾口氣,正頓身形。

  這才對多公公抬手示意。

  多公公連忙側身上前一步,對殿內文武百官高呼,「百官起身!」

  一套流程走完,多公公後退到了龍椅側旁。

  殿上文武百官直起腰板,抬頭就看到了龍椅上的趙官家,頂著黑眼圈臉上疲憊凸顯的模樣。

  見此一幕,百官都是神色各異。

  就連梅呈安都忍不住心中嘀咕起來。

  這碩大的黑眼圈……這疲態盡顯仿佛被掏空的模樣……不會是……

  我靠……趙官家不會還沒放棄吧?

  想到這裡,梅呈安心中湧出濃濃的敬佩。

  已經六十多歲的年紀,中風差點沒命,距離上次死了兒子已經幾年沒動靜,居然還沒有產生過放棄,他還在努力……

  就這鍥而不捨的精神,就值得所有人學習。

  同時又替趙官家由衷惋惜。

  多好的人啊!可就是沒那個命!

  殿上官員顯然也都跟梅呈安想到了一塊,謀劃中流露出一抹憐憫。

  唯獨同樣頂著黑眼圈的皇城司指揮使張裕,在察覺到百官眸中憐憫,大腦空白雙眼迷茫。

  趙官家被睏倦襲擾,忽略了百官眸光異樣,開口聲音略微有些沙啞低沉。

  「朝議開始吧!」

  「內閣上奏議事,官家下令開恩科春闈,當儘快定下本次恩科春闈的主考官,著手準備春闈事宜!」

  首輔韓易走出隊列,舉起手中笏板,對趙官家躬身開口。

  趙官家微微頷首,因睏倦襲擾導致眯起的雙眸,開始微微睜大,掃視文武百官一圈,開口道:「那就議一議主考官人選。」

  「諸卿有何建議,盡可暢所欲言!」

  此話一出,韓易當即退回朝臣隊列,再不進行任何言語。

  而隊列最前排的內閣幾位閣臣中,晏章一動不動閉目養神。

  其他幾位閣臣也都是一樣,站定穩如松,個個神遊天外。

  似乎恩科春闈主考官人選,跟他們沒有半點關係一樣。

  而許多官員則下意識看向梅呈安,眼神中有些期待。

  雖然他們認定梅呈安單槍匹馬,鬥不過士紳派,可不妨礙他們想要看個熱鬧。

  結果令他們很失望。

  梅呈安根本沒有任何動作。

  見此情形,士紳派官員也不再墨跡,當即就有人出列。

  「國朝自立國以來,歷代先皇時春闈主考不管恩科,還是常制,都由國子監祭酒,翰林院大學士擇選委任,臣以為還是按舊制選擇就好!」

  按舊制選擇就好……

  從國子監祭酒,翰林院大學士二選一,那踏馬叫選擇嗎?

  明明當了biao子還得立牌坊,明明建議選擇司馬光做主考,結果非得拉著舊制找藉口裝門面……

  梅呈安都差點笑出聲,心說真踏馬虛偽。

  坐在龍椅上的趙官家,微微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了司馬光的身上,凌厲一閃而過。

  而這個時候朝臣隊列中,也陸陸續續走出不少人。

  有人帶頭出手,其他士紳派自是前後出來幫場子。

  「國子監祭酒,由翰林大學士司馬光兼任,臣當遵舊制由其負責恩科主考最為合適!」

  「司馬學士少年有為,曾以砸缸救友而聞名天下,學識淵博於文壇素有名望,以其為恩科春闈主考,各地學子必然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