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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士紳派全力奔走

  「司馬大人,來此有何指教?」

  來者是客,碰面不迎進門說不過去。

  因此梅呈安帶著司馬光進了家門,連茶水都沒命人送上一杯,當即開門見山。

  他實在是不想和司馬砸缸多費口舌。

  並非一路人,還是少聯絡為好。

  而且他也大氣不到跟盯著自己隨時捅刀的人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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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來若是有需要可以合作,那也是未來的事情。

  而且他對司馬砸缸從來沒有好印象。

  原因倒不是因為他帶著士紳派給自己下黑手挖坑,企圖捅刀自己。

  純粹是因為他討厭夾帶私貨的人。

  一部《資治通鑑》採用編年體,以非正確史實,瘋狂夾帶私貨。

  滿篇儘是說教,以達成破壞變法的目的。

  最關鍵他還擺出憂國憂民的姿態,上位以後恢復舊法,給歷史上商業最為開放的王朝埋下滅國禍根。

  以至於中原大地國威淪喪,軟弱入骨。

  他司馬砸缸不是罪魁禍首,那也是關鍵推手之一。

  因此,現在梅呈安能把人帶進府,已經是極限,多餘的話實在是懶得說。

  見梅呈安如此姿態,司馬砸缸強壓心中惱怒,擠出一抹笑容,「來談一筆交易!」

  梅呈安一臉驚訝,「交易?沒想到以砸缸聞名天下的司馬大人,居然也做生意?」

  「……」

  司馬光嘴角抽搐一下。

  雖然明白梅呈安是在揣著明白裝糊塗,故意陰陽怪氣。

  可被他故意提起他引以為傲,被天下文人傳頌的光輝故事。

  他還是止不住的被撩撥情緒,怒火湧上心頭,「梅侯,我來府上是帶著誠意來的,何必如此羞辱於我?」

  「您也覺得砸缸那件事兒很恥辱?」

  「……」

  「其實我也覺得挺扯的!找個冬天弄條鯉魚,在冰面上裝一裝,弄一出父親病重因而臥冰求鯉的故事,都比砸缸強!」

  「……」

  司馬砸缸頓時臉色漲紅。

  你踏馬才扯……你踏馬才父親病重……

  你踏馬才弄條魚臥冰求鯉……

  你踏馬才演戲邀名……

  通過眼神,梅呈安能確定他罵的挺髒的,心說真是狗咬呂洞兵不識好人心!

  都是文人誰不知道誰?

  養望手段何其多,先賢總結下來的成熟體系不用,非得發揮創造搞砸缸。

  假的出奇不說,還容易被人質疑。

  名滿天下最多被人誇讚機智,講義氣,哪裡有臥冰求鯉好用?

  別管因為父親,母親,還是後娘。

  孝道大過天的時代,明明知道你是假的,別人就算心裏面罵罵咧咧鄙夷不屑,可還得是捏著鼻子誇你孝順。

  堪稱最強陽謀範本,明知是假不能打假。

  我這也是提點你,省的以後你兒子還發揮創造,弄出個更扯的表演。

  既然不領情,那算了……

  梅呈安擺出趕客的架勢,「司馬大人,我赴宴而歸有些疲累!」

  司馬砸缸深呼吸一口氣,擠出一抹笑臉:「梅侯,今日前來在下是帶著誠意來的!」

  「小梅大人在翰林院兢兢業業,能力突出,在下覺得其是恩科春闈協考的不二人選!」

  協考說白了就是監場老師。

  對於翰林院的翰林們來說,那是少有能增加資歷,算作是功績的機會。

  除了功績,資歷以外,還是增加名望的機會。

  一般這位置都是擔任主考官的官員,親自選定的自家人。

  目的在於刷資歷,是個少有的肥差。

  而這還不是士紳派拿出來的最終加碼,司馬砸缸還在繼續加碼。

  「有協考積攢下的資歷,小梅大人也達到了外放標準,膠西路正好有知州缺!」

  「若梅侯同意,剩餘事交給我,保證小梅大人三年內升遷!」

  膠西,膠東兩路,因為著名的世修降表家族的原因,傳承百年望族盤踞。

  現如今士紳派官員,大多數都來自於此地。

  當年老范變法,反抗最激烈的就是他們。

  司馬砸缸以此為籌碼,差點就把梅呈安逗笑了。

  讓自己弟弟外放去他們地盤,那是去外放為官嗎?那踏馬是去做人質。

  老陰比就是老陰比,做交易都踏馬留一手。

  梅呈安果斷拒絕,「我弟弟仕途就不用司馬大人操心了!」

  司馬砸缸臉色難看,道:「梅侯真就不能高抬貴手?」

  「恩科春闈乃官家欽定,跟在下抬不抬手有什麼關係?」

  「退一步海闊天空,為官當為中庸!」

  梅呈安掃了他一眼,撇撇嘴抬手,「司馬大人請回,在下實在疲憊需要休息!」

  「你……」

  司馬砸缸一肚子話,被堵在嘴裡說不出口。

  最後很是憤恨的咬咬牙,轉身氣憤大步離去,但又在門口停下腳步,給梅呈安留下一句。

  「諸葛武侯尚且六出祁山而不得還漢室舊都,朝堂風雲變化沒有人能穩坐泰山!」

  說完,其大步離開,走出了勝利者的姿態。

  梅呈安砸吧砸吧嘴,心思已經飄到了休息上。

  今天晚上也該學習外語了,好好學習的習慣不能丟。

  就是學那門讓他有點犯難,太好學導致他都想學。

  最後他選擇還是要補短板學習西域車師語,抬步走向車師語老師所在院落,找木拉提老師請教。

  ……

  司馬砸缸從梅府離開沒有回府,而是第一時間到了文成柏府上。

  「梅呈安拒絕了我們的條件!」

  文成柏估計是沒想到會被拒絕,因此表情一頓,有些驚訝。

  司馬砸缸搖了搖頭,嘆息道:「咱們得做充分準備,以應對各種可能發生的情況,畢竟他梅呈安從不按照常理出牌!」

  忌憚歸忌憚,可不代表真慫。

  跑去找梅呈安做交易,那是因為交易風險最小,利益最大。

  以交易沒辦法解決問題,斗上一場也不是不可以。

  文成柏重重點頭,「明日我會聯絡奔走,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勛貴那邊也要聯繫!」

  「我去跑一趟定國公府!」

  兩人做好約定。

  第二天就開始行動。

  而且不僅僅是他們兩個,其他士紳派骨幹官員,也紛紛展開行動。

  送禮,送官,做交易。

  士紳派火力全開,頻頻奔走於各派。

  梅呈安來參加程府宴請,從程胄口中得知了情況,不由砸吧砸吧嘴,「士紳派官員不愧出身於望族,家底是真厚真有錢啊!」

  程胄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活脫脫像個奸詐的土財主,「可不是嘛!我框框收禮……」

  「但是懷誠你放心,我只答應不反對,沒答應要支持!」

  「你要是有需要,我可以把東西退回去給你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