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03章 耶律榮:你說朕會不會是亡國之君?

  城外。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

  大虞使團營地。

  營帳內歌舞昇平,尋歡作樂。

  梅呈安側臥在軟榻上,欣賞著胡姬舞蹈,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自那日從上京城內出來,他就一直待在營地享受。

  每日拉著蘇轍,馮羊,等一眾使團官員,喝酒聚餐,看美女跳舞。

  一應花費都來自於北遼朝堂,不吃白不吃,不玩白不玩。

  興致上來他還親自傳授胡姬舞蹈。

  上輩子他是個教授,經常在短視頻上批判性的看cabian舞蹈。

  現在到了大虞沒了手機,沒了短視頻,再加上一路以來,每日學習科舉,做官,空閒時間太少。

  上輩子批判性看cabian視頻的習慣也就停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空閒。

  他就重新撿起了上輩子的好習慣。

  太有傷風化了……

  梅呈安抿了抿嘴,盯著對面前跳舞的胡姬,心中默默批判。

  手指下意識做出點讚動作。

  美女跳舞也挺累的,雖然cabian不提倡,但其辛苦值得點讚。

  同時也忍不住感慨,還是真人版來的夠直觀。

  一曲落下,舞蹈停止。

  梅呈安保持著上輩子看直播cabian舞蹈,從來不會白看的好習慣。

  隨手就是遞出一塊金餅。

  領舞胡姬連忙上前小心翼翼接過金餅,帶著一眾姐妹屈膝行禮表示感謝。

  每個人行禮時,目光都是感激涕零。

  「下一批!接著奏樂接著舞!」

  梅呈安抬手高呼一聲。

  cabian……呸……舞蹈不能停……北遼朝堂買單,本侯爺有錢……

  席間官員早已見怪不怪。

  一個個端著酒杯,期待著下一波舞女的舞蹈,臉上笑容那叫猥瑣,豬哥……

  這時,營帳帘布被掀開。

  梅呈安親衛快步上前,把一封信恭敬遞上,恭敬道:「平州定國公來信!」

  瞬間。

  營帳內無比安靜。

  所有官員都把目光投向梅呈安。

  梅呈安扯開信封,從中取出信件,隨著查看臉上笑容也止不住的展開。

  信中內容屬實讓他很是驚喜。

  平州守將攜帶家小棄城投降跑路,一州兩關八縣,已被大軍完全占據。

  對此,他是早有預料。

  事先計劃中,都已經安排好的。

  平州守將是契丹貴族,因走私琉璃同內務府,高無咎交往頗深。

  高無咎親自奔走,許以重利,對方就答應配合行動,乾脆的把他的大遼賣了。

  北遼契丹好戰勇猛,騎射技藝天下一絕。

  但那是以前的北遼,現如今契丹貴族早就腐化嚴重。

  酒囊飯袋,不通騎射,只懂享樂卻忝居要職者居多,跟清末八旗子弟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也就是現如今不流行提籠架鳥。

  因此,平州早已是囊中之物。

  剛開始大軍強攻南榆關,也只是幫著那位貴族守將忙。

  大虞兵馬不兇狠,他怎麼被嚇破膽跑路?

  可梅呈安著實是沒想到,定國公居然給他送了個大驚喜。

  大軍占領平州後,斥候發現了北遼援軍。

  定國公親自帶兵占據要道設伏,硬生生打崩了三萬北遼鐵騎。

  「懷誠,可是平州拿下了?」蘇轍見梅呈安一個勁發笑,遲遲不提信中內容,有些按耐不住追問了起來。

  其他人也是萬分好奇的盯著梅呈安。

  梅呈安也不賣關子,當即說出了心中內容:

  「平州已被大軍占據,定國公親自帶兵伏擊北遼援軍,一戰打崩了三萬北遼鐵騎!」

  「彩!」

  「漂亮!」

  「大虞萬勝!」

  「虞軍威武!」

  營帳內頓時炸了鍋。

  在場所有官員儘是興奮拍案而起,歡呼雀躍。

  雖然在河北之地,大軍全殲了北遼南下兵馬,打破了北遼不可戰勝的神話。

  可實際上他們這些官員裡面,大多數還是對北遼兵馬無所畏懼的。

  再加上全殲北遼南下兵馬,也是有遼軍內亂因素幫忙的。

  因此,他們內心還是對自家軍隊戰鬥力,心生含糊的。

  也正是因此,沒有其他因素幫忙,以硬實力伏擊正面打崩三萬北遼援軍,給他們帶來的驚喜是無法比擬的。

  「仗打到這個地步,北遼沒了蹦躂的資格,求和已經是他們唯一出路!」

  梅呈安站起身,目光掃視眾人,道:「前線三軍將士用命,接下來我等也不能辜負了那些死去將士,勢必得從北遼身上撕下塊肉來!」

  所有官員俱是面色嚴肅,紛紛站起身,對梅呈安拱手屈身,異口同聲道:「遵命!」

  前方將士給他們發出了底氣,他們自然也不能慫。

  以往都是戰敗求和,每次和談都是逆風局,一身本事施展不出。

  如今渾身上下七十二絕技,要是不好好來一遍,給北遼狠狠上強度,都對不起自己這百十來斤肉。

  梅呈安滿意點頭,心說,平州拿下,大軍兵鋒可直奔遼陽,蕭寺溫也該坐不住了!

  結果念頭還沒落下,親衛就急匆匆前來稟告。

  蕭寺溫派人前來傳信,約梅呈安到月樓會面一敘。

  梅呈安自然應允,喬裝打扮帶著蘇轍,馮羊,入城會面蕭寺溫。

  而就在他們進行會面的同時。

  平州丟失,三萬援軍被打崩的奏報,也被送到了上京城。

  北遼不設內閣,以南北兩院下轄中書省,各自總攬兩院政務。

  因南都燕京府被大虞占據,南院名存實亡,所以奏報被直接送到了北院中書省。

  北院中書省不敢怠慢,當即把奏報呈送給北院大王李業石。

  李業石拆開奏報查看,瞬間就慌了神。

  一個不敢耽擱,騎馬狂奔到了皇宮,找到了假模假式在耶律才廣棺槨前表演孝子的耶律榮。

  「陛下,大事不妙!平州丟了!三萬援軍被虞軍伏擊,十不存一……」

  「什……什麼?」

  耶律榮被驚得猛然起身。

  因為久跪導致雙腿麻痹,站起身的剎那,一個沒吃上盡當場摔倒。

  與奏報中的兵敗如山倒,也算是遙相呼應。

  「陛下……」

  李業石連忙上前攙扶。

  然而耶律榮自然顧不上起身,其滿臉不可置信,大驚失色的質問:

  「怎麼可能?那可是朕的三萬精銳鐵騎!」

  李業石做夢都想如此噩耗是假的。

  那可是三萬精銳鐵騎,就算他們北遼是遊牧王朝,武裝起三萬騎兵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要知道三萬精銳鐵騎,意味著需要準備至少六萬匹精銳戰馬,三萬副精鐵甲冑,兵器,弓箭。

  北遼本來就沒有大虞有錢富裕。

  三萬精銳鐵騎整整攢了兩代人,才好不容攢出來的壓箱底的底牌。

  平日裡只作為禁軍,由皇帝親自掌管。

  非皇帝親自御駕親征,他們從來不會全軍出戰。

  每次南下攻打大虞,最多一次也就是調集幾千助陣。

  要不是他們兵敗如山倒,十幾萬精銳全軍覆沒,南大門危在旦夕。

  耶律榮也不可能親自下令,以三萬鐵騎傾巢而出,南下平州前往救援。

  結果……

  居然落得個如此結果。

  別說耶律榮,李業石都肉疼的要命。

  「平州守將棄地而逃,虞軍設伏守株待兔,援軍不知平州淪陷,急行軍未曾警惕,鑽進了虞軍的包圍圈之中!」

  「全軍死戰不敵虞軍火器,主將戰死沙場,僅有三千兵馬殺出包圍,退至遼陽休整!」

  一邊說,一邊把奏報,遞到了耶律榮的手中。

  噩耗降臨……

  李業石不敢有任何隱瞞。

  耶律榮身軀顫抖著查看奏書,嘴角止不住的抽搐,顫碩。

  最後,他當場破防,咬牙切齒,聲嘶力竭的嘶吼。

  「來人!來人!」

  「去把那個棄城而逃的混帳,給朕剝皮抽筋碎屍萬段!」

  奏報上寫的清清楚楚。

  平州留守攜全家老小,帶著自家財產,扔下了平州跑路。

  路上他們遇上了三萬援軍,可他因為擔心虞軍追上來,攆上他的屁股。

  所以刻意隱瞞了真相,表示他是被調令調走,謊稱平州有人接替了他的職位扔在堅守之中。

  三萬援軍沒有懷疑,因擔心平州堅持不住,他們未曾有所警惕,一路開啟了急行軍。

  然後就一股腦扎進了虞軍埋伏。

  因後路被虞軍給切斷,援軍無奈同虞軍展開決戰。

  可虞軍是埋伏突襲,占據天時,地利,三萬鐵騎施展不開。

  再加上虞軍的火器,炸藥,投彈車,轟天雷,造成騎兵馬匹受驚,自亂了陣腳。

  最後只有三千兵馬不到突出重圍。

  奏報上還著重言明,他們之所以能突出重圍,全因主將親自給他們斷後,以其自身戰死沙場硬生生換回來的。

  而這位主將乃是耶律榮最親近,自幼一起長大,小時候曾救過他性命的人。

  其對耶律榮來說,比他爹耶律才廣還重要,被耶律榮視為親人的存在。

  李業石都沒他在耶律榮心中的地位高。

  也因此……

  耶律榮此刻才會破防,才會爆炸,才會瘋狂,要弄死棄平州的留守。

  可這位留守是契丹貴族,背後也不是沒背景的。

  其是北遼開國大將之後,代表著北遼開國八大帥,也就是開國八脈。

  雖然開國八脈早已經沒了開國時期的權勢,但他們代表著最大的八個契丹部落。

  耶律榮初登皇位,因此而得罪開國八脈,很容易引起內亂。

  身為耶律榮的老師,李業石連忙勸說。

  「陛下,萬萬不可!大遼到了危難之際,您貿然處決開國八脈子弟,稍有不慎我大遼內亂興起,屆時國將不國啊!」

  耶律榮瞪著眼睛,淚水奪眶而出。

  後槽牙都快被他咬碎,終究是強忍了下去殺意。

  「陛下,如今不是傷心之時,平州淪陷大遼南大門盡開,虞軍可隨時長驅直入,一路坦途,兵鋒可隨時威脅遼陽,乃至上京……」

  李業石很是急切的分析著行事。

  而耶律榮則滿臉悲切,心中竟生出了自己要做亡國之君的預感。

  他一把抓住李業石,「李師,你說朕會不會是亡國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