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49章 馬長老的發現

  蘇銘這番話,九分真,一分假。

  他確實花了大量時間在基礎符文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

  但他隱去了師父的指點,也隱去了自己那遠超常人的領悟力。

  他將自己的進度,至少壓縮了十倍。

  「哦?」

  馬長老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布一個,我看看。」

  「是。」

  蘇銘恭敬應諾。

  他沒有去尋找什麼靈石、玉石。

  他只是走到靜室的角落,從一盆用作裝飾的盆栽里,撿了三塊最不起眼的、指甲蓋大小的鵝卵石。

  然後,他蹲下身,就在那光潔如鏡的青石地板上,準備開始。

  林嶼的魂念,此刻化身最嚴苛的導演。

  「手抖一點!對,就是這樣,像是靈力不穩!」

  「表情要痛苦!眉頭皺起來!讓別人覺得你調動每一絲靈力都像是在便秘!」

  「符文刻畫要慢!要遲滯!在轉折處給我停頓一下,做出思考人生的樣子!」

  蘇銘的表演,堪稱完美。

  他伸出食指,調動體內那縷微弱的靈力。

  他的指尖,在地板上緩緩划過,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光芒黯淡的青色痕跡。

  整個過程,磕磕絆絆。

  他時而停下,仿佛在回憶筆畫。

  時而額頭冒汗,似乎靈力不濟。

  足足用了一炷香的時間,一個結構簡單,甚至有些醜陋的「聚」字符文,才終於成型。

  嗡。

  三塊鵝卵石的中央,亮起一團微弱的光暈。

  那光暈仿佛風中殘燭,明滅不定。

  一股無形的、極其微弱的力場,以符文為中心,蕩漾開來。

  力場範圍,不過三尺。

  所過之處,地面上的幾粒微塵,被輕輕推開。

  一息。

  兩息。

  ……

  剛好十息。

  那光暈閃爍了兩下,徹底湮滅。

  一切,歸於平靜。

  蘇銘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臉上帶著一絲成功後的喜悅,以及更多的,是靈力耗盡的蒼白。

  他站起身,對著馬長老,再次躬身。

  「長老,弟子獻醜了。」

  靜室里,一片寂靜。

  馬長老渾濁的雙眼,靜靜地看著地面上那三塊普通的石頭。

  沒有人知道,就在剛才蘇銘布陣的瞬間。

  他那看似古井無波的神識,早已將整個過程的每一個細節,都看得清清楚楚。

  靈力微弱,是真的。

  手法生疏,是真的。

  陣法效果差,也是真的。

  但!

  在那生疏與微弱的表象之下,隱藏的,是一種近乎恐怖的掌控力!

  每一絲靈力的輸出,不多不少,剛好能維持符文成型。

  每一次停頓,看似遲疑,實則是為了讓後續的靈力銜接得更加平穩。

  整個陣法,從開始到結束,沒有一絲一毫的靈力被浪費!

  更重要的是,這小子,竟然只用凡石就完成了布陣!

  馬長老端起茶杯的手,在袖袍的遮掩下,幾不可查地停頓了一下。

  當初破例批給他每月三塊靈石,就是想看看,他有了靈石作為陣基能源後,能將這最基礎的陣法,發揮出幾成威力。沒想到……他竟走到了這一步。

  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極難察失的精光。

  有趣。

  真是有趣的小傢伙。

  他沒有點破,也沒有褒貶。

  只是將茶杯,輕輕地放回了桌上。

  「進度尚可。」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根基毀損至此,還能有此心性與悟性,殊為不易。」

  蘇銘低著頭,心中卻在飛速盤算。

  「尚可」,就是「不錯」。

  「殊為不易」,就是「很不錯」。

  看來,這次的表演,過關了。

  「下去吧。」馬長老揮了揮手。

  「是。」

  蘇銘恭敬地行了一禮,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靜室大門時,馬長老的聲音,再次從身後傳來。

  「若有疑難,可……」

  馬長老的聲音頓了頓,仿佛在斟酌用詞。

  「……再來問我。」

  蘇銘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那位老者,臉上滿是恰到好處的、難以置信的驚喜。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化作一個更深的、發自肺腑的長揖。

  「多謝……長老!」

  這最後一句,是一個信號。

  一個無比重要的信號。

  它意味著,蘇銘不再僅僅是一個「有用」的算房雜役。

  他被馬長老,真正地,納入了可以「指點」的範圍。

  這扇通往更高層次的大門,馬長老,親手為他推開了一道縫。

  蘇銘退出靜室,輕輕地帶上了門。

  門外,柔和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讓他感覺有些不真實。

  玄天戒里,林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好傢夥,總算糊弄過去了。」

  「從今天起,你在這外事堂,算是有了個真正的靠山了!」

  蘇銘心中一定,腳步也變得沉穩了許多。

  他沒有回丁柒院,而是徑直走向了算房深處的廢品庫。

  馬長老的「橄欖枝」,是機遇,也是一道催命符。

  他必須更快,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