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十三階，豈會那般容易。」
虞皇搖搖頭，又笑道：「若真踏入十三階，也只是追起了我的腳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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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這世間，可有那虛無的第十四階……」
這房間內，良久之後，才傳出兩聲嘆息。
顯然。
到了虞皇這種層次，也在尋著更高的境界追求。
只可惜，多少年了，他始終觸摸不到那一境界。
……
虞皇這裡的事，寧塵自然沒有去問。
他帶著黎清月離開宮中。
剛回到府中，孟瑜便前來拜訪。
她對宮中發生的事情，自然不知。
她先一步離開後，便去找了自己的宗門長老，此番大衍教的長老也跟著她一起來了。
黎清月與孟瑜對視一眼，兩人走到一邊說話了。
唯有這大衍教的長老，隨孟塵進入了一處雅致的房間中。
「來，喝茶！」
孟塵揮手，給這大衍教的長老倒了一杯茶。
「不……不敢麻煩殿下……」
誰料，孟塵這簡單的舉動，卻嚇得這位大衍教的長老流出一身的冷汗。
今日。
可不是大婚那一日。
而是他單獨前來拜見孟塵，心中怎能不緊張。
他可是知道，眼前的這一位，當年降臨海外仙島時，可是親手滅殺了三位十二階大乘境的老祖。
自然。
那三個底蘊強大的勢力，也隨之消失了。
其中，還有一些門中的弟子，被他們大衍教給吸收了。
算起來，他們也是沾了孟塵的光，撈到了不少那個宗門的底蘊與好處。
這件事，除了他們這些各個勢力的長老之外，普通弟子們自是不知。
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才對孟塵尊敬，又有些忌憚。
當得知他的身份，就是這大虞的六皇子後，他們怎能按耐得住，這才紛紛前來想要拜見。
對於孟塵的實力，他們心中早有了猜測。
起初，他們只認為，孟塵是十二階巔峰的無上大乘存在。
否則。
他怎會輕易滅掉那三位十二階？
可後來，海外之中有一位存活了上千年的老祖，其修為已經達到了可怕的人道領域絕巔，是這世間最強大的幾位之一。
可那老祖，當試圖推演之術，去試圖推演孟塵的身份與來歷時，卻當場吐血，半身境界都被生生打落。
據他自己言，那人的境界不可知。
只是相隔萬里虛空，一個眼神便令他神魂受創。
僅僅，保留了一條性命罷了。
至此，海外之中，無人再敢去推演孟塵的身份，但他從大陸之上前去海外，必然是大地之上的修士。
自然，有關於北域那位的傳言，便落在了他們耳中。
他們雖不敢推演，但卻可以前來大虞，大楚，北域等地域，最終才知曉了孟塵就是北域的那一位。
但他的身份究竟是誰，此前從未有人知曉。
直到，劍老隨著孟塵一起回到大虞，這才被他們看出了一絲端倪。
可哪怕如此，他們也不敢隨意暴露，而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以一種低調的形式來結交善緣。
這大衍教的長老心中很清楚，若沒有孟瑜這個公主進入他們大衍教成為弟子，他是絕對沒有機會單獨這般坐著和孟塵說話的。
畢竟，他的修為，也只是天人境巔峰而已。
「你來見我，有什麼話就說吧。」
孟塵倒是沒有拘小節，這大衍教的長老是孟瑜帶過來的，他自然要給個面子，還希望多以後再宗門之內，多多照顧一些自己的皇姐呢。
「孟瑜公主，如今已經是我大衍教的聖女了。」
這大衍教的長老，輕輕抿了一口茶，說出了這麼一句話來。
「……」
即便是孟塵聽到這一句，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孟瑜……聖女……
這……
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這大衍教的長老，莫不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才破例給她提升到了聖女的身份？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對大衍教中的其他天驕弟子來說，倒是有些不公平了。
「拔苗助長不是什麼好事，免得因為此事，而惹來了一些人的嫉妒。」
對於大衍教的事，孟塵也不想插手。
他只是淡淡說了這一句，想來以後如何去做，這長老心中會清楚。
「殿下請放心，以孟瑜公主的天賦，絕對當得起這聖女的身份！」
大衍教長老，開口保證道：「她不僅成為了我教的聖女，還被老祖親自收為了弟子，以後便是下一任教主的人選，宗門之內的所有神通秘術資源，皆會拿給她來修煉，自然不是其他人可以去比的。」
「如此，那便多謝照顧了。」
孟塵有些無言，他以為孟瑜只是成為了聖女，沒想到直接內定，要成為下一任的教主了。
估計，這些事情她自己都還不知道。
對於此事，孟塵心中很清楚，這大衍教是在對自己示好，特殊照顧孟瑜。
別人都如此了，他也不好說什麼。
畢竟，當初孟瑜加入大衍教，也是因為他的事，想著要快速變強。
眼下，因為自己的原因，她得到大衍教的特殊培養與照顧，孟塵覺得沒什麼不好的。
他先前說拔苗助長不是好事，自然是在提點這長老，要他不照顧則已，要照顧便要顧到底！
「殿下那裡的話，孟瑜公主……不……聖女能夠加入我大衍教，是我們的榮幸。」
「好了。」
孟塵有些不習慣和人這樣說話，不由直言道：「你來見我，無非是想大衍教與我建立關係，可對？」
「正是。」
這大衍教長老，正不知如何開口，沒想到被孟塵直接說透了，連忙點頭。
他大衍教，雖說在海外仙島勢力不俗，但絕對算不上最強的那幾個。
他宗門老祖，預感到這片天地將有大變，未來可能會很兇險。
大衍教能否在這劫難中渡過還很難說，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會想著來拜見孟塵。
若有孟塵這裡庇護，大衍教至少還有一絲希望。
關於這些，他自然知無不言，全部說了出來。
因為，此行前來時，他教中那位快要作畫的老祖特意交代，面對孟塵這裡，必須真誠告知，不可有一句謊言。
否則，大衍教將有危難。
面對那位老祖的囑託，這位長老自然不敢大意。
「想不到你教中老祖，也走到了那個境界，竟然感知到了這天地間的一絲危機。」
孟塵這裡，聽到這大衍教長老的話，也微微一愣。
沒想到，這大衍教中的老祖，還能到這種境界。
不過，他也不奇怪。
這大衍教，一切皆由一個衍字，其教中老祖在推衍一道之上，登峰造極，不說能夠預知未來，也相差不多了。
「可以，只要孟瑜在大衍教一日，我便會護一日！」
孟塵點頭答應。
他這裡，自然也有過預感，知曉這天地將變，一些沉眠的古地，或是一些隱藏的秘境之中，以及生命罕至的禁區，將會在某一刻出世。
而這一切，都與這天外有關。
也許，這世間就像一片無垠的河，有人走的遠，有人走的快，有人沉眠萬古，有人凌空而立。
可不管如何，最終都是爭渡人。
都想要爭渡到那彼岸。
自上古至今，距離那一天，應該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