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塵感覺越來越有意思了。
到了他這一境，諸天萬界，三十三天之上，已經沒有什麼值得他去探索的未知。
眼下這片迷霧世界，對於他而言，充滿了神秘與變數。
於是，孟塵踏上小路，速度同樣很快。
他雖然無法飛行，但憑藉著對天地規則的極致掌控，腳下生風，縮地成寸。
這大山很詭異，深入其中，這種感覺更加明顯。
仿佛輕易便會迷失在其中，明明只是一座大山，但卻充斥著各種詭異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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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塵親眼目睹，前方有身影走出，並非真實，但卻真實無比。
他們都是虛影，與自己相差無多，都是神魂而來，映照出世外的畫面與景象。
有輪迴出現，一道道身影渡過而去，與昆墟之下的輪迴路十分相似。
同樣，還有從未出現過的場景浮現，好似上一個紀元。
那是一個個女巫，巫族，不知道來自何方，他們排隊前行，不知道去向哪裡。
她們的身影在濃霧中若隱若現，穿著顏色各異的古老服飾，有的紫袍加身，有的白袍勝雪，有的黃袍古樸。
她們排成一條長長的隊伍，沉默地行走在一條看不見盡頭的幽暗小徑上，仿佛正奔赴一場跨越紀元的宿命。
她們的面容被迷霧遮蔽，看不清容顏，但孟塵能夠感受到，每一道身影中都蘊含著一種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她們行走的姿態輕盈而莊重，如同在進行一場無聲的祭祀。
隱約間，有聲音從那些身影中傳來。
那聲音極其模糊，像是隔著億萬年的時光長河，從遙遠的過去飄來。
孟塵凝神細聽，卻怎麼也聽不清楚……
那似乎是某種古老的吟唱，又像是無數人在低聲祈禱，又或許是悲慟的哀嚎。
那些聲音交織在一起，化作一片混沌的呢喃，仿佛是在訴說著什麼，又像是在警告著什麼。
在孟塵看向她們的時候，隊伍之中，忽然有一道身影停下了腳步。
她緩緩轉過身來。
雖然面容依舊被迷霧籠罩，但孟塵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有一道目光穿透了無盡的歲月，與他四目相對。
一瞬間，孟塵的心神微微一震。
那道目光中，沒有敵意，只有一種歷經萬古滄桑的悲憫與決絕。
然而，就在兩人對視的剎那……
「嗡！」
那些女巫的身影，連同那條幽暗的小徑，都在剎那間劇烈地扭曲起來。
緊接著，所有的身影同時崩碎，化作漫天血光！
那片血光濃郁到了極致，仿佛是由億萬生靈的精血凝聚而成，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血光翻湧，如同一片沸騰的血海，在迷霧中無聲地炸裂開來，將周圍的一切都染成了暗紅色。
然後，一切都在剎那間消散。
仿佛，是一個紀元的憑空葬滅！
仿佛，她們從未存在過這裡一般。
但剛才那一幕，卻是清晰地被孟塵目睹了。
難道這是紀元歲月前的映照？
還是說，這裡，本身就是上一紀元的殘破之地？
孟塵沒有深究，繼續前行。
因為，那些消散的身影，並沒有真實存在於這裡。
只是通過昔日的景象，映照在這裡，被他所目睹……
或許，這只是留給後來人的景象，擾亂心神而用。
因為，孟塵能夠感覺到，這大山之上，有用莫名的力量，在阻擋著他前行。
不過，這些無法阻擋住孟塵。
他身影不停。
很快！
前方再次出現了一道身影！
這一道身影，讓孟塵感到震驚！
這一次，不僅是孟塵這裡感到意外，對方看到孟塵出現，同樣心驚。
顯然，孟塵驚訝他為何會這麼慢，剛才明明已經飛了。
而對方則在震驚孟塵，速度為何會這麼快！！！
要知道，他前來這裡，已經是第一萬次了！！！
沒錯！
整整一萬次！
不過，關於自身這些事情，他並沒有說，而是凝眸看向孟塵，神色極其嚴肅地開口：「你……是一個老怪物！」
「這裡，莫非是你的故土，而你是轉世之身，或者重新活出了新生，所以如今才回來，如若覺醒？」
孟塵聞言，沒想到對方會這麼說，當下搖了搖頭。
對方又問：「你今年，多少歲？」
他看不出來孟塵的具體年齡，因為修士到了一定的境界，自身的年齡已然不存在於表象了。
不過，他卻能夠感應得到，孟塵這裡，很年輕……
一個如此年輕之人，怎麼會走到這裡？？？
這很不尋常，太過詭異。
遠比，這大山更加詭異！
「不到一百年。」
孟塵開口，並未隱瞞。
他真正的年齡，的確不到百年。
準確地說，才過去數十年而已。
當然，如果要算在特殊空間之中渡過的歲月，那至少已有上萬年了。
「如此年輕！」
對面的身影嚇了一跳，沉聲道：「我活了十萬年，來到這裡一萬年，這是我第一萬次來到這裡！」
「而你……比我快！」
聽到這番話，孟塵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活了十萬年，在這片迷霧世界中困了一萬年，嘗試了一萬次？
「你是誰？」
孟塵看著他，淡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