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擁抱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最後，是蘇馨妍先動了動，她從陳悅的懷裡抬起臉，眼眶有些紅。
「哥哥，以後每天都要戴著。」
「好，每天都戴。」陳悅笑著答應，鬆開了手臂。
蘇馨涵也退後一步，她看著陳悅脖子上的圍巾，又看了看他，臉上是滿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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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氣溫又降了一些。
清晨的公寓裡，陳悅穿好校服外套，拿起了那條疊放整齊的黑色圍巾。
他剛把圍巾繞在脖子上，還沒來得及整理，兩道身影就從左右兩邊圍了過來。
「我來！」
「我來！」
蘇馨妍和蘇馨涵同時開口，一人抓住圍巾的一端。
「你那邊高了。」蘇馨妍把姐姐那邊的一端向下拉了拉。
「你這邊歪了。」蘇馨涵也不甘示弱，伸手去調整妹妹負責的那一端。
姐妹倆一邊小聲鬥嘴，一邊卻又合力為他整理著每一個細節。
陳悅站在原地，低頭看著她們倆毛茸茸的腦袋湊在一起，任由她們擺弄。
「好了。」蘇馨涵退後一步，認真審視著她們的傑作，滿意地點了點頭。
圍巾被整理得平整又妥帖，將他的脖頸保護得嚴嚴實實。
三人一起出門上學。
走在路上，蘇馨妍的視線總是不由自主地往陳悅的脖子上瞟。
「哥哥，真好看。」她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
「是圍巾好看，還是我好看？」陳悅偏頭問她，嘴角帶著笑。
「都好看！」蘇馨妍的回答毫不猶豫。
蘇馨涵走在另一邊，聞言也輕輕「嗯」了一聲，那一直沒有放平過的嘴角，說明了她此刻的心情。
到了教室，他們剛在後排的座位上坐下，陳浩東就鬼鬼祟祟地湊了過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陳悅脖子上的新裝備。
「擦，大哥！新圍巾啊？看著就暖和。」陳浩東擠眉弄眼，壓低聲音問，「哪位嫂子送的？」
他的目光在蘇馨涵和蘇馨妍的臉上一掃而過，笑容里全是八卦的味道。
蘇馨妍的臉頰瞬間升溫，心裡卻有些小得意。她悄悄挺直了腰背，等著陳悅的回答。
陳悅看了一眼身邊的兩個女孩，回答：「她們倆一起送的。」
「一人織了一半。」
陳浩東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誇張的哀嚎。
「不是吧？還帶這麼玩的？買一送一就算了，現在連禮物都是合作款？你們還給不給單身狗留活路了？」
他捂著自己的胸口，一副心痛的表情，滑稽的模樣引得周圍幾個豎著耳朵聽八卦的同學都笑了起來。
姐妹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藏不住的驕傲和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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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辛苦織就的心意被他這樣大大方方地展示出來，比任何情話都更讓她們感到滿足。
一整天的課程，在平淡與緊張交織的節奏中度過。
晚自習放學，回到公寓。
他們脫下外套，掛在門口的衣架上。
那條黑色的圍巾，被陳悅小心地取下，然後和他們的外套掛在一起。
「好冷，我想喝點熱的。」蘇馨妍撲到沙發上，拿起抱枕摟在懷裡，提議道。
「那我給你們熱杯牛奶吧。」陳悅說道。
「好。」姐妹倆異口同聲地答應。
陳悅走進廚房，蘇馨妍則打開了電視。
電視機正播放著熱鬧的綜藝節目，給安靜的公寓增添了一些聲音。
就在這時，客廳的頂燈閃爍了兩下。
「咦？」蘇馨妍疑惑地抬起頭，看著天花板，「燈壞了？」
她話音未落，眼前突然一黑。
所有的燈光瞬間熄滅，電視屏幕也暗了下去，綜藝節目的聲音戛然而止。
整個公寓陷入了完全的黑暗和安靜。
「啊！」
蘇馨妍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本能地從沙發上彈起，朝著廚房的方向摸索過去。
「哥哥！」
黑暗中，她一頭撞進一個熟悉的懷抱。
「別怕，我在這。」陳悅穩穩地接住她，同時另一隻手也抓住了摸索過來的蘇馨涵。
「怎麼回事？停電了嗎？」蘇馨涵的聲音里也有一絲慌張。
「應該是。」陳悅安撫地拍了拍她們的後背，「可能是線路檢修或者跳閘了，別慌。」
他掏出手機，打開了手電筒功能。
一道光柱亮起，照亮了三人眼前的方寸之地。
姐妹倆看到光，又感受到身邊陳悅的存在，心裡的慌亂立刻消散了大半。
「我去看看電閘。」陳悅說著，鬆開她們，獨自走向門口的配電箱。
他借著手機燈光檢查了一遍，所有的開關都在正常位置。
「不是我們家跳閘。」他走回來，晃了晃手機的光，「我看看外面。」
蘇馨涵也走到窗邊。
窗外，遠處的高樓依然燈火閃爍，構成一片繁華的夜景。但他們所在的這片小區，卻是漆黑一片。
「好像是我們這一片都停電了。」蘇馨涵說。
「那怎麼辦？」蘇馨妍的臉皺了起來，「還想吃夜宵呢，熱牛奶也喝不上了。」
「別急，我記得儲物櫃裡有蠟燭。」陳悅用手機照著，走向客廳的儲物櫃。
「我幫你找。」蘇馨涵跟了過去。
兩人借著微弱的光，在儲物櫃裡翻找起來。
很快，陳悅在一個抽屜的角落裡翻出了半包備用的照明蠟燭。
他將幾支蠟燭固定在一個閒置的盤子裡，然後放在茶几上，用打火機逐一點燃。
幾簇小小的火苗跳動起來，昏黃的燭光在客廳里彌散開，驅散了部分黑暗，在牆上投下三人搖晃的影子。
剛才的慌亂已經徹底消失，一種新奇的氛圍籠罩了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