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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最動人的情話:我陪你一起吃灰

  槐時繼續往下閱讀,一旁的薇瑞希也將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脖頸。

  他先是快速掃過那些琳琅滿目的配方列表。

  【初級治療藥水】、【微弱解毒劑】、【腳底生風油】……

  再往下看。

  【野豬人狂暴粉末】、【地精興奮劑】、【巨魔再生軟膏】……

  槐時的眉頭越皺越緊,嘴巴撇了撇,心裡的吐槽已經刷滿了屏。

  搞什麼飛機?

  這倆魔女,號稱能實現所有願望,結果給的魔藥配方,全是這種新手村級別的玩意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

  連個中級配方都得往後翻半天。

  格局呢?

  你們的格局呢?

  就不能搞點什麼【終焉滅世合劑】、【一滴飛升神油】之類的究極配方嗎?

  【巨龍之力藥劑】我也能勉強接受啊。

  太摳了,這姐妹倆是真摳。

  就在他腹誹不已的時候,手指無意識翻動書頁,一些奇怪的配方名字映入眼帘。

  【三日必瀉散】。

  【指定對象脫毛膏】。

  【誠實豆漿(飲用後三十分鐘內無法說謊)】。

  【豬叫一小時噴霧】。

  ……

  槐時的眼睛,緩緩亮了起來。

  他臉上的嫌棄,逐漸被一種發現新大陸的興奮所取代。

  這些魔藥,雖然品級不高,甚至很多連初級都算不上,只能歸為惡作劇道具。

  但它們的效果……簡直是為他這種人量身定做的啊。

  正面對波,那是莽夫行為。

  論殺人誅心,還得是這些陰間玩意兒。

  想像一下,在決戰時刻,給不可一世的敵人來上一瓶【三日必瀉散】……那畫面,光是想想都帶勁。

  「嘿嘿……」槐時忍不住笑出聲。

  「怎麼了?」薇瑞希看不懂書上的字,但她能感受到槐時情緒的變化。

  從一開始的嫌棄,到現在的狂喜,她的大眼睛裡全是好奇。

  「沒什麼,看到一些有趣的睡前小故事。」槐時隨口胡扯一句。

  理論知識已經灌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激動人心的實踐環節。

  他站起身,走到工房的角落,從戰術背包里,掏出一些瓶瓶罐罐和用油紙包好的材料。

  這些都是他之前占領工房後,順手搜刮的。

  本來想著,自己走了之後,這些東西肯定要被後來混戰的怪物們給糟蹋了,本著不浪費的原則,先揣自己兜里。

  沒想到,那幫怪物打生打死,腦漿子都快打出來了,愣是沒一個進來看看的。

  一個個眼裡就只有王權點數。

  當然,槐時也或許是自己詭術師的名頭太響,那幫傢伙怕自己在這裡設了什麼套,不敢進來。

  「看來,人還是得出名啊。」

  槐時自戀的甩了甩根本不存在的劉海。

  他從一堆材料里挑挑揀揀,又對照著書上的配方,最終選定一款看起來效果最簡單直接的魔藥。

  【不穩定爆裂藥劑(初級)】。

  效果:劇烈晃動或撞擊後,產生小範圍爆炸,威力約等於一顆大號炮仗。

  「就決定是你了。」槐時像個拿到新玩具的孩子,開始了鍊金嘗試。

  他先是拿起一塊石像鬼的心核,放在石臼里,拿起研磨杵。

  「根據書上所說,優秀的魔藥師,需要用精神力去感知材料的本質,並用最精巧的手法,將其完美地分離出來……」

  槐時閉上眼睛,強大的精神力瞬間籠罩那塊心核。

  在他精神力的感知中,堅硬的石頭不再是死物,他能「看」到裡面蘊含的,如同岩石般沉穩厚重的「堅固本質」。

  很好,天賦這塊,哥們兒拿捏得死死的。

  然後,他開始研磨。

  「咔嚓!」

  用力過猛,心核直接碎成了好幾大塊。

  槐時:「……」

  他深吸一口氣,撿起一塊碎片,繼續研磨。

  「咯吱……咯吱……」

  手法生澀,磨出來的粉末粗細不均,大的像沙礫,小的又細得跟灰塵一樣。

  「我這雙手,天生是用來攀登世間絕頂,領略巔峰風光的,幹這種粗活,真是委屈它了。」

  槐時看著自己磨出來的那一坨玩意兒,忍不住自嘲。

  精神力天賦點滿,動手能力直接為零。

  這合理嗎?

  「算了,科技改變生活。」

  槐時索性放棄物理研磨,他將剩下的材料一股腦全丟進一個玻璃容器里。

  【詭術之霧】。

  灰色的霧氣從他掌心湧出,包裹住容器里的所有材料。

  在他的意志操控下,霧氣化作無數隻看不見的微小觸手,開始強行滲透、分解、剝離這些材料的本質。

  棘背狼人脊椎骨里的「狂暴」,鷹身女妖羽毛中的「輕盈」,還有一種不知名植物塊莖里的「燃燒」……

  這些性質各異的能量,被【詭術之霧】扯出來,然後強行按在一起。

  薇瑞希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雖然不懂魔藥學,但沒見過豬跑,總吃過豬肉啊。

  哪有這樣式的?

  不研磨,不蒸餾,不控制火候,直接用鬥氣硬來?

  這跟把一堆炸藥和引信扔進鍋里用大勺攪和有什麼區別?

  眼看著,在【詭術之霧】的強力「調和」下。

  容器里的液體開始劇烈翻滾,顏色也從渾濁的灰色,逐漸向明亮的橘紅色轉變。

  一股危險的氣息,開始瀰漫開來。

  「成了!」

  槐時眼睛一亮,看著即將成型的藥劑,臉上露出成功的喜悅。

  然而,就在他準備收回霧氣,讓藥劑徹底穩定下來的那一刻。

  異變陡生。

  容器里的橘紅色液體,顏色突然變得極不穩定,忽明忽暗,像是信號不好的燈泡。

  隨後,一股更加狂暴的能量波動,從容器底部猛地爆發出來。

  槐時心裡咯噔一下。

  臥槽,配比錯了?還是哪個步驟漏了?

  要炸!

  這個念頭剛從腦海里閃過。

  「小心!」

  一直安靜待在他身後的薇瑞希,反應比他的念頭更快。

  她甚至沒有絲毫猶豫,巨大的蛇尾一甩,強韌而柔滑的上半身瞬間橫移。

  像一道堅實的壁壘,擋在了槐時的身前。

  她想用自己的身體,去硬抗這即將到來的爆炸。

  槐時瞳孔一縮,想把她推開,卻已經來不及了。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

  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整個鍊金容器,炸成一團濃得化不開的黑色煙霧。

  煙霧瞬間吞噬了兩人的身影。

  嗆人的黑煙散去。

  工房裡陷入一片死寂。

  槐時愣愣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同樣一臉懵逼的薇瑞希。

  薇瑞希也緩緩回過頭,看向槐時。

  四目相對。

  槐時看到,薇瑞希張傾國傾城的絕美臉龐上,此刻像是被人用墨汁潑過一樣,黑得均勻,黑得透亮。

  只有那雙金色的豎瞳,和因為緊張而微微張開的紅唇,還能看出原來的顏色。

  活脫脫一個剛從非洲挖煤回來的酋長千金。

  「噗——」

  槐時先是愣了三秒,然後實在沒忍住,一口笑了出來。

  薇瑞希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但當她看到槐時那張同樣黑得跟鍋底似的帥臉,只剩下兩排大白牙在閃閃發光時,她也呆住了。

  然後,她也忍不住,嘴角上揚。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寂靜的工房裡,爆發出兩人暢快淋漓的大笑聲。

  槐時笑得捂著肚子蹲了下去,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薇瑞希也笑得花枝亂顫,蛇尾無意識地拍打著地面,發出「啪啪」的聲響。

  所有的緊張、危險、後怕,在這一刻,都隨著這肆無忌憚的笑聲,煙消雲散。

  笑了許久,兩人才慢慢停下。

  工房裡再次安靜下來,但氣氛卻和之前截然不同。

  一種莫名的,溫暖的情緒,在兩人之間緩緩流淌。

  他們看著對方狼狽的模樣,從同樣被熏得只剩下眼白的眼睛裡,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一種超越欲望和占有的情感。

  是生死關頭下意識的守護,是一起犯傻、一起倒霉的經歷。

  是那種「就算天塌下來,也有個人會陪你一起淋雨」的安心。

  這種感覺,很奇妙。

  像是家人,又比家人多了一份悸動。

  像是情人,又比情人多了一份可以託付後背的默契。

  「咳咳。」槐時清了清嗓子,打破這片溫馨的沉默。

  「走吧,非洲來的公主殿下,我們該去洗把臉了。」

  薇瑞希白了他一眼,雖然在黑臉上看不出什麼效果,但眼神里的嬌嗔,卻分外動人。

  兩人來到工房一角,那裡有一個古樸的銅製壓杆,下面連著一個石盆。

  槐時壓動壓杆,一股清涼的地下水流了出來。

  他掬起一捧水,胡亂地在臉上搓著,一邊洗還一邊指揮薇瑞希:

  「哎對,左邊,左邊還有一塊黑的,沒洗乾淨,像長了塊胎記。」

  薇瑞希沒好氣地也潑了他一臉水。

  兩人打打鬧鬧的洗乾淨了臉,重新露出本來的面貌。

  誰都沒有再說話。

  槐時重新走回那張凌亂的實驗台,看著一地的狼藉,若有所思。

  薇瑞希則盤踞在他身後不遠處,沒有再像之前那樣親昵地貼著他,只是用金色的豎瞳,注視他忙碌的背影。

  一切,盡在不言中。

  槐時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專注。

  他拿起另一套乾淨的鍊金器具,再一次,開始了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