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38章 王褚欽的殺手鐧

  第138章 王褚欽的殺手鐧

  0:3。

  警了一眼對面,見陳金壓低身子,做好了接發球的準備姿勢。

  王褚欽咬牙決恥,勾手發球。

  偷中路長。

  雖然現在還只是開局,但被一個新人選手,打出了足以載入乒壇史冊的十佳精彩球。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全

  對方此時士氣正盛。

  自己必須想辦法,打開局面。

  當然,有些必殺發球,乃是絕招。

  就像燕雙鷹一樣,除非到了關鍵時候,否則絕不輕易率先使用。

  王褚欽思慮再三,決定偷長。

  在發球前,他目光一掃,警見陳金的站位。

  因此,直接發了個直線急長奔球。

  不但速度奇快,而且又頂又拱,足以讓對手措手不及,防不勝防。

  然而。

  王褚欽低估了陳金的注意力。

  很明顯,陳金提前預判,早已算到了王褚欽的發球。

  腳下猛然一蹬。

  迅速側身,拉開擊球空間。

  「啪!」

  陳沒有半點猶疑,正手爆沖。

  球如炮彈,轟向王褚欽。

  王褚欽原以為,就算這球無法直接得分,至少也能頂住陳金。

  從而降低陳金的回球質量。

  自己銜接下一板,無論正反手,都能將對方沖死。

  誰知,對方側身如此之果斷。

  似乎看穿他的心思。

  更重要的是。

  陳金的這一板爆沖,瞄準的既不是正手,也不是反手。

  而是王褚欽的身體中路。

  王褚欽慌忙縮手,想要回擋。

  最終,擋球成功。

  卻無暇調整板型,更無法壓制住陳金這一球的爆衝力量。

  回球出界。

  現場掌聲不斷。

  唯獨不見粉絲的尖叫。

  頓了頓。

  有人大喊:「王褚欽,加油!"

  「沒事,沒關係,慢慢來。"

  「王褚欽,相信自己。"

  贏球之後,縱然無人喝彩,陳金臉上的神情,也沒有絲毫波動。

  比賽開始前,或許還會緊張。

  可如今,他的身心,全都投入進了比賽之中。

  對於外界的一切,充耳不聞。

  淡定地走到球檯左側,摸了摸桌子,擦了擦手上的汗水。

  「大頭太心急了。」

  uperman直播間,許搖搖頭,「想利用長球,打開局面,關鍵是陳金盯得很緊。」

  「對。」

  程靖祺道,「可能還是受到剛才那球的影響。』

  熟悉王褚欽的人,大多都知道,王褚欽的性格,比較急躁。

  尤其是在輸球落後的情況下,更是急於突破,打開局面。

  北歐飛斧手的稱號,可不是白叫的。

  雖說近兩年,王褚欽的脾氣收斂了許多。

  可江山易改,一旦被人領先,對方還是個新人,老毛病立馬發作。

  「站在比賽場上,什麼輸法都有,身為國乒的絕對主力,怎麼能因為輸球就急躁呢。」

  許道,「反觀陳金,沉著冷靜,更像個老手。」

  望向陳金的眼神里,滿是欣賞。

  拋開年齡和參賽次數不談,陳金的表現,確實更穩。

  「比分領先,當然更冷靜。"

  程靖祺笑道,「零比四了,看大頭接下來怎麼調整。」

  「試一下拼反手吧。」

  許目不轉睛,盯著屏幕,嘴上漫不經心地道,「大頭的反手,還是挺強的.」

  「比賽繼續,陳金髮球。"

  「勾手,正手短。」

  「王褚欽上步搶點,反手擰拉直線,質量很高。」

  「陳金正手快帶,漂亮。"

  「王褚欽反拉,變線。」

  「陳金反手撕.」"

  「臥槽!」

  許再次瞪大眼睛,嘴巴變成了一個0形。

  與旁邊的程靖祺面面相。

  彼此眼神里,均是閃過一縷震驚之色。

  方才,王褚欽側身正手,爆沖斜線。

  這球的質量相當之高。

  可沒想到。

  陳金站定中台,鎮守中路,正手快帶,隨即銜接反手快撕。

  轉換之絲滑,如行雲流水。

  甚至,站在原地,腳下沒動,只靠腰腹力量。

  反手一板,借力反撕。

  「啪!」

  擊球透板的聲音,清脆而又響亮,在賽場上空迴蕩。

  小巧輕盈的桌球,爾化作一道白色閃現,朝著王褚欽的身體,轟擊而去力量之大,速度之快。

  就連王褚欽也被這追身球嚇了一跳。

  等他反應過來。

  想要扭身,拉開距離。

  卻早已來不及。

  球打在了他身上。

  「呼~」

  王褚欽吐了口氣,皺著眉頭,望向陳金。

  「陳金這反手,真的有點不講道理啊我說實話。」

  許撓撓頭,震驚中透出些許苦笑,「你看回放,陳金的反手,明明已經掉了半個身位,可反撕的質量還是這麼高。」

  「如果陳金腳下站穩了,反手爆撕,該是何等的可怕。」

  「簡直不敢想像。」

  程靖祺同樣噴噴稱讚:「這小孩正反手的單板質量是真的高。」

  「而且,他這直板反手,跟王浩,跟我,跟邱黨,還有歐洲那個小孩,叫什麼來著—————-對,菲利克斯,都不太一樣。"

  許邊看比賽邊分析道,「王浩大開大合,我-----呵呵,邱黨貼防,菲利克斯速度流,如果只論直板反手的單板質量,估計我們都不是陳金的對手。「

  「你知道最恐怖的是什麼嗎?人家才十六歲—-還不到十六歲。」"

  說到這。

  許扭過頭去,與程靖祺相視苦笑。

  「確實挺恐怖的。」

  程靖祺點頭。

  目光一轉,再看比賽。

  談話間。

  比分已然來到了6:0。

  現場粉絲的叫喊聲,也顯得沒那麼有底氣了。

  「太殘暴了。」

  許捂了捂眼睛,仿佛有點不忍卒視,「這新人上來,下手沒輕沒重的。」

  「萬一不小心,給世界第一剃了個光頭,那該多丟面子啊。」

  說著,看了眼直播間的彈幕。

  許隨即又打了個哈哈:「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

  「助理,罵別人的彈幕封了,罵我的彈幕留著,讓他們使勁罵我,給我們直播間漲漲熱度。」

  「快看一下熱搜,我是不是又被人罵上熱搜了。」

  與彈幕互動,說笑了幾句。

  「可能是因為第一次交手,不太熟悉對手的球路和節奏,落後很正常。"

  程靖祺趕忙挽尊。

  並非他有意給王褚欽說好話,畢竟是直播,當眾留一線。

  更何況,樊鎮東奧運奪冠。

  作為其好友,網上對於程靖祺的一些節奏,也沒斷過。

  慎言慎行,絕非壞事。

  「大頭是第一次跟陳金交手,難道陳金不是第一次嗎?」

  許尺度拉滿,笑道,「你是在暗示說,大頭殺熟唄。」

  「嘿!」

  程靖祺嚇了一跳,趕忙擺手,「我可沒這麼說啊。」

  「看把孩子嚇得。」

  許笑了笑,再次將目光轉而投向了比賽,「不開玩笑,我覺得大頭應該調整一下戰術,不要執著跟陳金拼前三板。」

  「而是嘗試反手相持,在相持的過程中找機會。」

  「要麼主動加力,打穿對方的反手,要麼主動變線,把節奏掌控在自己手裡。」

  程靖祺點頭道:「對,就看大頭自己怎麼想的了。"

  「大頭髮球——...."

  「反手位,側上短。」

  「陳金擰斜線。」

  「大頭反手頂住,反撕斜線。」

  「陳金對撕。」

  「看到沒有?」

  目睹陳金和王褚欽一口氣連續對撕了七八個回合,許笑道,「這才是大頭的——.—·.

  話音未落,戛然而止。

  仿佛被人割喉。

  又像是嘴裡被人灌了十幾根大苦瓜。

  但見比賽場上,陳金和王褚欽反手對撕。

  速度越來越快,力量越來越大。

  王褚欽幾次試圖變換落點,卻又不敢輕易出手。

  如此速度,這般力量,倘若稍微失誤,便會萬劫不復。

  正當王褚欽心中猶豫之際。

  陳金忽然身形微動,調整板型。

  重心前頂,壓住球拍。

  「啪!」

  反手爆撕直線。

  王褚欽怎麼也沒想到,連自己也不敢輕易變的線,陳金不但變了,而且變的是直線。

  變直線也就算了。

  還是爆撕直線!

  變直線和爆撕直線,絕不是一個概念。

  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以及處理的手感和技巧細節,都不是尋常選手可以做得到的。

  此時的王褚欽,正在反手位。

  就算他的步伐再快,卻也救不了這球。

  0:7。

  王褚欽再丟一分。

  「嘩!」

  眼見陳金的反手相持,絲毫不憂王褚欽,而反手爆撕直線,果斷而又大膽。

  現場觀眾,情不自禁,驚呼鼓掌。

  「王褚欽,加油!"

  粉絲的聲音反而變得有些稀稀拉拉了。

  觀眾席上。

  王浩雙手抱胸,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容。

  「好小子!」

  「這一招反手抽直線,學得有模有樣啊。」

  「孺子可教。」

  便在此時。

  臀見鏡頭朝自己掃來。

  王浩趕忙正襟危坐,收斂笑容,表情嚴肅,好像是在擔憂什麼。

  「完了。」

  許嘆了口氣,但臉上的笑容卻一直沒停過,「連反手也不過,變線也變不過,大頭這一局危險了。

  「陳金的反手相持,是不是有點超綱了。」

  程靖祺道,「這擊球速度,跟菲利克斯有得一拼。」

  「反手相持還不算什麼,恐怖的是那個變直線。」

  許滿臉羨慕,「如果我當年能有這樣的反手,馬瀧來了都不好使我告訴你。」

  「零比七了。」

  程靖祺的語氣里,似乎透著一絲擔憂,「大頭必須得想辦法了,剛才那球大傷士氣了。」

  「對。」

  許點頭,「就看大頭會不會祭出自己的殺手了。」

  「快看,大頭在吸鼻子了!」

  「有可能要祭殺手了。」

  賽場上的陳金,同樣也發現了王褚欽吸鼻子的舉動。

  這就好比賭神轉動扳指,賭聖開始搓牌。

  陳金立馬提高警惕,打起十二分精神。

  「來了來了,盯住盯住。」

  陳金目光銳利,緊緊盯著對方的發球動作,「也不知道李教之前說的那個公式對不對。」

  心念未轉。

  只見王褚欽已然拋球。

  當球下落,有那麼一瞬間。

  「嗯?」

  陳金愣了一下,「球呢?」

  不等他反應過來。

  的一聲。

  桌球突然出現,越過球網,朝他中線飛來。

  上旋?

  還是下旋?

  隨便猜一個吧!

  腦海里瞬間想起李謙賽前「全是上旋」的提醒。

  陳金墊步上前,果斷擰拉。

  「!」

  觸球的剎那。

  陳金心頭咯瞪了一聲,臉色微變,暗叫不妙。

  「不是上旋。」

  「是下旋!」

  可惜,為時已晚。

  吃轉下網。

  陳金猛地反應過來:「關鍵球全是上旋。"

  「可剛才一球,雖然落後比較多,但明顯不是關鍵分。"

  「失策了。」

  心中懊悔不已。

  7:1。

  王褚欽發球得分,終於扳回一城。

  「哇!」

  仿佛是積壓了許久的情緒,在這一刻,陡然釋放而出。

  現場的歡呼,如火山爆發,又如海嘯,瞬間席捲了整個場館。

  「王褚欽!王褚欽!王褚欽——..."

  尖叫聲,響徹全場。

  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人奧運奪冠了。

  結果一看比分。

  「發球得分,總算不會被剃光頭了。」

  許笑道,「不得不說,大頭這發球真好,隱蔽性賊高。」

  「我記得龍隊跟大頭打的時候,也吃過不少發球吧。」

  程靖祺頜首道。

  「確實。」

  許笑道,「馬瀧的接發球,在整個世界乒壇,至少—---我說的是至少,至少前三。」

  「可馬瀧來了,照樣吃發球,可見大頭的發球有多好。」

  許說得一本正經,臉上神情,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感覺,「你一個新人,吃幾個發球怎麼了。」

  「跟前輩打球,你不交點學費,怎麼學東西,怎麼成長?」

  此言一出。

  就連坐在旁邊的程靖祺,一時間也沒能繃住。

  「噗!」

  程靖祺忍不住笑出聲來。

  趕忙轉過身去,伴作咳嗽,躲避直播鏡頭。

  「不好意思,剛才被口水嗆住了。」

  程靖祺轉過身來,臉上的笑容,卻一直沒有停過。

  「不是,你笑什麼。」

  許仍然煞有介事,看著程靖祺,「難道我剛才有說錯什麼嗎?」

  「馬瀧的接發球不好嗎?大頭的發球不好嗎?『

  「新人交學費,難道不正常嗎?」

  程靖祺又猛烈地咳嗽了幾聲,笑容始終沒能繃住。

  「你說得沒錯。」

  深吸一口氣,程靖祺總算憋住了笑容,點頭道。

  「那你還笑。」

  許警他一眼。

  「我錯了。」

  程靖祺拿起手邊的水瓶,衝著許揚了揚,「我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