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妍舒服的睡著了。
沒有人能逃過真氣的催動。
陸遠手上的餘溫，挑起了顧妍一絲絲熱氣。
這一睡，倒是香甜的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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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後，陸遠收功。
因顧妍已經睡下，陸遠在後宮院內等候。
涼亭內，吹著小風，喝著獻王府的茶。
倒是，別有一番風趣。
腳步聲響起，一名剛毅的男子緩緩走來。
男子腰佩長劍，一身盔甲。
「陸大人……」顧剛淡淡一笑，來到陸遠面前。
陸遠打量了顧剛一眼。
他思索片刻，而後說，「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位應該就是顧將軍吧？」
獻國名將之一顧剛。
這一點，京城倒也是多有耳聞。
朝廷規定，各藩王軍隊不得超過五萬人。
但，那是在太宗皇帝時代。
如今的寧朝，哪一個藩王手底下沒有十幾萬兵馬？
顧剛適才親眼看到了陸遠給王妃的禮物。
不過，他還是沒能弄明白陸遠的意思。
他到底是來勸王爺收手？
還是，另有其意？
……
「看來，陸大人雖然坐鎮京師，但卻對我獻國了如指掌呀。」
「在下顧剛，王妃之弟，陸大人有禮了。」
顧剛抱了抱拳。
陸遠回了一禮，「顧將軍能征善戰，早在宮內就已經聽說了，顧將軍，請坐……」
顧剛坐下。
陸遠便給他倒了一杯茶，「顧將軍請……」
顧剛說道，「陸大人，此行奉旨而來，怎就甘心被王爺一直晾在這裡？難不成陸大人就不生氣？」
顧剛開始套話。
陸遠則是笑了笑。
獻王晾不晾他，陸遠其實一點都不在乎。
他這趟過來，主要就是拿下顧妍。
「我奉皇上旨意，王爺不見我，是王爺失禮，是王爺不將朝廷放在眼裡。」
「就算是失了面子，也是朝廷失了面子，是皇上失了面子。」
「我呢，趁著這個機會，在獻國多留幾日，嘗一嘗獻國的美酒好茶，品一品獻國的絕色美人。」
「倒也，快哉！」陸遠笑道。
顧剛有些意外。
獻王晾他，就是想要看到陸遠著急。
可對方非但不著急，反而是雲淡風輕。
「陸大人果然不是一般人。」顧剛放下佩劍，呵呵一笑。
「陸大人，請……」
「請……」
「……」
杯茶下肚。
顧剛抱了抱拳，「久聞陸大人治國頗有良策，今日末將斗膽請問陸大人，對當今朝廷之局勢，有何看法？」
陸遠把玩著茶杯。
「顧將軍是要聽真話還是假話？」陸遠詢問。
「自然是真話！」顧剛道。
陸遠則是一聲輕笑。
兩人正說著，就在此時，獻王妃顧妍緩緩從遠處走來。
她剛才已經醒了，重新穿上了衣服。
那條絲襪，被她穿在了裡面，未曾脫下。
絲襪包裹著玉腿，那種被包裹的感覺很是美妙。
丫鬟正要通知，被顧妍給攔下。
顧妍見顧剛與陸遠對坐，便停下來觀察了一會兒。
「你們都下去吧。」顧妍示意丫鬟和侍衛。
「是。」
「還有，今日陸大人來後宮一事，誰要是敢傳到王爺耳朵里，那就把舌頭給割了。」顧妍提醒。
「是，王妃！」
丫鬟散去。
顧妍站在一棵樹後，探頭偷聽。
……
這邊。
陸遠自然察覺到顧妍來了。
顧剛也知道顧妍來了。
不過二人都沒有戳破。
顧剛以為陸遠並不知道。
但陸遠，只是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他的話，自然也是說給獻王妃聽得。
陸遠又倒了一杯茶，「當今朝廷局勢，以顧將軍看來，應當是什麼樣子的？」
「慚愧。」
顧剛說，「末將遠在獻國，不曾了解這些，還望陸大人指點一二。」
陸遠一笑。
顧妍則細細聽著。
陸遠不再賣關子，「寧朝國庫空虛，皇權旁落，看似皇上主掌著朝局，實際上國家大家，全部由左丞相與右丞相安排。」
「此二人，一為隴西貴族，一為寧川世族。皇上手上的權利，不過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流寇四起，各地藩王作亂，尤其以趙王、懷王為主。上有王侯將相不思國政，下有義軍打著匡扶天下的旗號。」
「說句直白的話，寧朝朝不保夕！」
……
顧剛怎麼可能會不清楚這些？
他只是，想聽聽陸遠的高見罷了。
顧剛回道，「現今朝廷，有這麼不堪嗎？」
「何止是不堪，甚至可以這麼說，皇上一旦駕崩，寧朝便大勢已去。」
「如今壓住兩大貴族的，還是皇上僅存的一口氣，是寧朝百姓，對皇朝僅有的一絲期待。」
「但，這點期待，也很快會隨著皇上離開，而徹底消散。」陸遠娓娓道來。
他又接著道，「而在下此次前往獻國，便是要尋求治國良策。」
「有道是，國家蒙羞，皇上受辱，辱的是誰？顧將軍可曾知道？」
陸遠詢問。
顧剛有些意外。
可以說是疑惑。
國家受辱，皇上受辱，干他何事？
顧妍眉頭微蹙，在一旁聽著陸遠的話。
顧剛做了個請的手勢，「請陸大人指點。」
陸遠喝了口茶，搖了搖頭，「作為臣子，如果讓皇上受到如此侮辱，顧將軍，難道，辱的不是你們這些將軍嗎？」
「有道是文臣治國，武將固土，國家蒙羞皇上受辱，武將們，有何臉面去面對太宗武皇帝？」
「顧將軍，你難道就不覺得羞辱嗎？」陸遠輕輕反問。
這句話，讓顧剛的拳頭攥了起來。
獻國雖然是一諸侯國，但也是太宗皇帝所封。
沒有太宗皇帝，哪有今天的獻國？
他們同屬於一個寧朝。
若寧朝不在，獻國又能堅守幾日？
顧剛喝了一口茶，掩飾了心中的不安。
陸遠則繼續道，「有朝一日山河破碎，後人不會說文臣無能，只會說當今之武將，沒有能力固土守疆，讓外人奪了天下。」
「到了那時，國將不國，家將不家。」
陸遠語氣平淡。
……
顧剛仿佛受到了一些感觸。
他自然知道兩大世族在逐漸架空皇權。
皇上在京城蒙羞。
陸遠這番話，讓顧剛心中有些顫抖。
顧妍則聽得清楚。
陸遠字裡行間，無不是在感慨當今朝廷的局勢，皇上受到的屈辱。
「陸大人，您對兩大世族如何看待？」顧剛便開口詢問一句。
「賊！」陸遠一針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