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義還從來沒有如此害怕過。
縱然有「隴西勛貴」撐腰,但眾目睽睽之下,以下犯上,這等罪名,只怕隴西勛貴也懶得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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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目前而言,兩大集團,還沒到與皇上徹底撕破臉的地步。
皇后受辱,又豈能坐視不管?
……
「這……這位兄台……」
吳義渾身哆嗦。
而他手下的軍爺,已開始後退。
除非隴西勛貴核心成員,否則,為了一個手下,隴西勛貴斷然不敢直面皇上。
也就是說……
今日,他們都是死罪!
陸遠雲淡風輕。
他將碎玉收好,淡然一笑,「如果吳大人不打算砍在下腦袋,請容許在下告退……」
陸遠起身。
吳義不敢去攔。
在他身上,再看不到先前的囂張與狂妄。
他們不是傻子,今日禍事了。
陸遠閒庭信步而出。
吳義等人直視著他,卻不敢有任何言語。
只是,心中一陣陣震顫。
……
「張……張大人,他是誰?」
陸遠走後,吳義詢問一旁的那名男子。
後者撫了撫鬍鬚。
陸遠在朝廷上是名人,但見過他的,也只有參與朝政的群臣百官。
像吳義這種小小的千總,自然沒有見過。
那張大人思索片刻。
「有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此人應該是太子府幕賓,官拜左將軍。」那張大人眉頭深鎖。
「你說什麼?」
吳義大驚失色,驚吼出聲。
太子府幕賓?
左將軍陸遠?
靠啊!
趙營斬將?雲城屠匪?太極殿吃降論?御花園舌戰百官?
此刻,吳義握刀的手抖個不停。
能夠斬殺趙將的人豈是凡人?
「適……適才他若還手,吳大人,你人頭已經落地了。」那張大人說。
「出大事了。」
「我要去見乾爹。」
「快!」
……
陸遠在京城逛了一圈。
輾轉,便返回了東宮。
東宮,龍翔殿。
陸遠在殿內坐下,碧落跪在地上倒茶。
碧落說,「大人,今日太子妃來了兩趟了呢,見大人不在,她便離開了。」
李宓的心思都在陸遠身上。
朝中局勢動盪,這丫頭,不想成為黨爭的犧牲品。
陸遠輕輕抬手,「碧落,你去把趙高給我請過來,我有事要見他。」
「是,大人!」
趙高,東宮管事。
這小子辦事兒靠譜。
此外,趙高在宮內十數年,打通不少關係。
這太監是有點眼力見的。
片刻不到。
趙高緩緩走來,「奴才趙高,見過陸大人。」
陸遠則示意趙高起身,「趙公公,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請你去辦,你務必要幫我好好的調查一番。」
趙高起身。
「大人,莫說一件事,就算是十件,奴才也定當竭盡全力。」
陸遠點頭。
隨後,他小心翼翼的從身上拿出一幅畫。
這幅畫,陸遠畫了很久了。
畫上面是一名女子。
林溪。
數年前,陸遠加入三機營就一直在尋找林溪。
奈何,她從老家離開了。
陸遠將畫遞給趙高,「這名女子名叫林溪,原先在紹都李家做工,後來便消失了。」
「你去幫我查一查,要知道她是死是活。」
趙高將畫拿上。
他細細看上一眼,稱是,「回大人,奴才這就托人去查。不過,紹都距此九百多里,短時間內怕找不到。」
陸遠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
趙高退下。
碧落則是笑道,「大人,那畫上的女子很美呀,莫非是大人的心上人?」
陸遠一嘆。
這一世他能活著,要多虧了林溪。
不是她把自己的午飯送給陸遠,陸遠早就餓死了。
曾許她榮耀歸來,帶她去過好日子。
當他回去的時候,已是物是人非。
那時,陸遠還沒有能力去找。
如今拜入東宮,他也算是有了能力。
也許,她已經餓死了。
「心上人算不上,不過,她曾經救過我的命。」
陸遠開口道。
碧落努了努嘴。
……
東宮,太子妃大殿。
李宓坐於大殿之內,余蝶正為她補著妝。
外面,一名侍衛走了進來,「太子妃……」
李宓微微轉過頭。
「趙護衛,什麼事?」此人為東宮護衛,負責保護東宮安全,以及協助太子打探消息。
趙護衛抱拳,「太子妃,陸大人適才已經回宮了。」
李宓聞言點點頭。
她應道,「好,知道了。」
趙護衛再道,「但,屬下的人前來稟報,他們見到陸大人去了麵館,與吳義發生了衝突。」
「那吳義揚言要砍了陸大人,並將皇后娘娘所賜之寶玉一刀斬斷了。」
「什麼?」李宓微微一驚。
她不知道陸遠還遇到了這種事?
當下,李宓站了起來,「怎麼回事?」
那趙護衛眉頭微皺,「吳義等人仗著其乾爹的威名,在京城強搶民女,吃霸王餐,今日撞見陸大人,便說了一些狠話。」
「具體情況,可找麵館老闆周福詢問,我已將人帶了過來,就在殿外。」
「傳!」
「太子妃傳麵館老闆周福。」
「傳周福……」
……
「小……小的周福,拜見太子妃,太子妃萬福金安。」
不多時,那麵館老闆周福顫抖的跪趴在地上。
東宮一直有不少侍衛在京城暗動。
這些侍衛是蕭沁組建。
人數雖然不多,但貴在神秘。
甚至,隴西勛貴等都不知道這支隊伍存在。
趙護衛便是其中之一。
陸遠和吳義離開麵館後,趙護衛的人便將老闆帶進了宮來。
李宓冷喝,「周福,今日在你的麵館發生了什麼?你如實道來,否則本宮定然要你有來無回。」
周福渾身發抖。
他哪裡進過宮啊。
只聽說太子妃貌若天仙,此刻也不敢去看。
周福哆哆嗦嗦,開口回道,「是……是,那陸大人來小的麵館吃麵,吳大人他們要陸大人離開,陸大人不肯……」
「於是,吳大人他們便大怒,拔刀相向,最後,砍碎了陸大人的玉。」
呼~!
聞言,李宓深呼了一口氣。
她粉拳緊攥。
李宓怒道,「吳義,仗著前軍校尉,膽敢欺負到皇后娘娘頭上?隴西貴族實在是欺人太甚。」
「今日之事,倘若沒有一個交代,本宮定然不會罷休。」
「起駕,去龍翔殿。」
「是,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