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笑問布青青,「只是來看笑笑的嗎?」
布青青噗嗤一笑,伸手錘了陸遠一下,「不然呢?你以為我來看誰?」
陸遠握住她的手,「來看我也不是不行,我又不收你銀子。」
「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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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青青抽回手,臉微微泛紅,「大白天的,沒個正經。」
陸遠看了看四周,碧落已經識趣地退了出去,大殿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他站起身,走到布青青身邊,彎腰將她抱了起來。
「啊——」
布青青驚叫一聲,連忙摟住他的脖子,「你幹嘛?放我下來!」
陸遠笑道,「來都來了,急什麼走?」
布青青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別鬧,大白天的……」
「白天怎麼了?白天不能辦事?」
布青青又羞又氣,錘了陸遠好幾下。
陸遠抱著她往內殿走去,布青青把臉埋在他胸口,不敢抬頭。
……
繡帳低垂,滿室生香。
不知過了多久,內殿裡才安靜下來。
布青青窩在陸遠懷裡,髮絲微亂,臉頰緋紅,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圈。
「你個壞兒子,一回來就不消停,難怪妍兒要罵你狗太監。」布青青小聲嘟囔。
陸遠問,「不喜歡?」
布青青臉一紅,「不喜歡。」
「不喜歡叫什麼?」
布青青氣急敗壞,狠狠地掐了陸遠一下。
陸遠笑著摟緊布青青,不再逗她。
布青青靠在陸遠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心中一陣安寧。
這個男人,每次見面都要折騰她,但她就是喜歡。
喜歡他的霸道,喜歡他的溫柔,喜歡他的一切。
兩人安靜地躺了一會兒,布青青突然說,「對了,我還得去給太后送衣服呢。」
陸遠道,「等會兒我跟你一塊去。」
「你去幹嘛?」
「蹭飯。」
布青青笑了,「你堂堂國師,還蹭飯?」
陸遠捏了捏她的鼻子,「國師也得吃飯啊。」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碧落的聲音。
……
「王爺,坤翊宮來人了。」
陸遠問,「什麼事?」
「說是太后要在坤翊宮舉行家宴,為王爺接風洗塵,請王爺過去。」
陸遠笑了,「正說著蹭飯,飯就來了。」
他翻身下床,開始穿衣服。
布青青也坐起來,猶豫了一下,「那……我先回去吧。」
「回去幹嘛?」陸遠回頭看了一眼布青青。
「我們一起去。」
布青青一愣,「我也去?」
「怎麼?不能去?」
布青青有些為難,「我……我就是個做生意的,去太后的家宴,不太合適吧?」
陸遠走過去,捧著她的臉,「什麼做生意的?你是我的女人。太后家宴,你去怎麼就不合適了?」
布青青臉又紅了,「可是……」
「沒有可是。」
陸遠打斷她,「趕緊穿衣服,跟我走。」
布青青咬了咬嘴唇,心中又是歡喜又是緊張。
歡喜的是,陸遠把她當自己人。
緊張的是,要去見蕭沁,那畢竟是當朝太后。
這在以往,她是不敢想。
但她還是乖乖地穿好了衣服,跟著陸遠出了龍陽殿。
……
坤翊宮。
大殿裡已經擺下了宴席。
蕭沁坐在主座旁邊,華蘭溪坐在她右手邊,李宓、顧妍、寧柔依次落座。
幾女都換了新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李宓穿著一身淡粉色的長裙,嬌俏可愛。
顧妍穿著一身大紅色的長裙,明艷動人。
寧柔穿著一身淡紫色的長裙,英氣中帶著幾分柔美。
華蘭溪穿著一身鵝黃色的長裙,溫婉端莊。
蕭沁則是一身月白色的長裙,高貴典雅。
五個人坐在一起,各有各的美,各有各的風情。
「哥哥怎麼還不來?」李宓伸長脖子往門口看。
顧妍翻了個白眼,「急什麼?又不是不來了。」
寧柔端著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說不定又被什麼事絆住了。」
華蘭溪笑道,「他能被什麼事絆住?估計又是在哪個女人那裡。」
幾女都笑了。
蕭沁也笑了,但心裡卻想著,陸遠剛回來,確實該好好陪陪她們。
正說著,殿外傳來太監的聲音。
「先登王到。」
幾女同時抬起頭,看向門口。
陸遠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布青青。
布青青跟在陸遠身後,微微低著頭,有些緊張。
她雖然見過蕭沁幾次,但都是送衣服的時候匆匆一面,從來沒有參加過這樣的家宴。
心裡七上八下的,手心都出汗了。
「來了來了。」李宓第一個站起來,笑著迎過去。
顧妍也站起來,雙手抱懷,「喲,還帶了個幫手?」
寧柔放下茶杯,看著布青青,嘴角帶著笑意。
蕭沁站起身來,笑道,「青青也來了?快進來坐。」
布青青連忙行禮,「參見太后……」
「行了行了。」
顧妍打斷布青青,「這裡沒有外人,別來這一套。」
布青青抬起頭,看到幾女都笑盈盈地看著她,心中稍稍放鬆了一些。
陸遠拉著布青青的手,走到桌前。
蕭沁指了指主座,「陸遠,你坐這裡。」
陸遠看了看主座,又看看幾女,「我坐這兒?這是太后的位置呀。」
蕭沁笑罵道,「你連兩個太后的床都上了,還坐不得位置了是吧?快坐吧。」
陸遠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了下去。
蕭沁則突然帶著幾女走到陸遠面前,緩緩跪了下來。
「臣妾參見王爺。」
幾女異口同聲,聲音清脆悅耳,在大殿裡迴蕩。
李宓跪得最快,笑得最甜。
顧妍跪得最不情願,但嘴角卻翹得最高。
寧柔跪得最端正,但耳朵尖微微泛紅。
華蘭溪跪得最優雅。
蕭沁跪在最前面,抬頭看著陸遠,眼中滿是笑意。
布青青也急忙跟著跪。
陸遠看著跪在面前的六個女人,一陣無奈,「又來這一套?對了沁兒,今天怎麼沒有見雲琴和雲衣?」
陸遠沒有看到慕雲琴姐妹。
「她們兩個月事來了,按照規矩,不能出閨,現在在宓兒的紫寧宮呢。」李宓甜甜地回答。
陸遠哦了一聲。
「禮不可廢,王爺在梁州辛苦了,臣妾們理應行禮。」蕭沁則是一本正經的樣子。
陸遠哭笑不得,「你們這是給我接風還是給我上刑?都起來吧。」
幾女都笑了,站起身來,各自落座。
布青青站在一旁,不知道該坐哪裡。
蕭沁招手,「青青,來,坐我旁邊。」
布青青受寵若驚,「太后,這……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
蕭沁笑道,「都是姐妹,別客氣。」
布青青看了看陸遠,陸遠朝她點了點頭。
她這才走過去,在蕭沁身邊坐下,但只敢坐半邊屁股,身子繃得緊緊的。
酒菜端上來,擺了滿滿一桌。
蕭沁端起酒杯,站起身來。
「陸遠,這一杯,沁兒敬你。」
陸遠也端起酒杯,「怎麼?」
蕭沁看著他,眼中滿是深情,「如果不是你,如今的朝廷還不知幾人稱王,天下還不知亂成什麼樣子。」
「是你帶著八百飛騎殺入蒼耳腹地,是你平定叛亂、改革新政、治理水患……大寧能有今天,全是你一個人扛起來的。」
「我和姐妹們,以後會好好侍奉在你左右。」
說完,她仰頭一飲而盡。
幾女也端起酒杯,跟著喝了。
陸遠看著她們,心中一陣感動。
他端起酒杯,也一飲而盡。
李宓舉起酒杯,「哥哥,我也敬你一杯!」
陸遠看著她,「你又敬什麼?」
李宓歪著頭想了想,「敬哥哥……長得帥!」
幾女都笑了。
陸遠也笑了,「行,這個理由好。」
他端起酒杯,跟李宓碰了一下。
李宓喝得太急,嗆了一下,咳嗽了幾聲,臉更紅了。
顧妍笑道,「不會喝就別喝,逞什麼強?」
李宓嘟著嘴,「人家高興嘛。」
寧柔也端起酒杯,「陸遠,我也敬你一杯。」
陸遠看著她,「你又是什麼理由?」
寧柔想了想,「敬你……在梁州辛苦了。」
陸遠點點頭,「這個理由實在。」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顧妍也端起酒杯,「狗太監,本太妃也敬你一杯。」
陸遠笑了,「你又叫我狗太監?」
顧妍哼了一聲,「叫習慣了,改不了。」
「那你就叫吧。」陸遠端起酒杯,「什麼理由?」
顧妍想了想,「敬你……命大,活著回來了。」
幾女都愣住了。
這話說得,雖然不好聽,但卻是真話。
梁州水患那麼嚴重,蕭正遠都死了,陸遠能平安回來,確實是命大。
陸遠沉默了一瞬,笑道,「行,這個理由更好。」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華蘭溪也端起酒杯,「陸遠,我也敬你一杯。」
陸遠看著她,「蘭溪,你又是什麼理由?」
華蘭溪想了想,輕聲道,「敬你……讓我們有了一個家。」
……
此言一出,幾女都安靜了。
家。
這個字,對她們來說,太重了。
蕭沁是太后,住在宮裡,但宮裡不是家。
李宓是皇后,住在紫寧宮,但紫寧宮不是家。
顧妍是王太妃,有自己的宮殿,但那也不是家。
只有陸遠在的地方,才是家。
陸遠看著華蘭溪,又看看其他幾女,心中一暖。
「好,這個理由最好。」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鬧起來。
李宓喝得小臉通紅,靠在陸遠肩上,迷迷糊糊地說著胡話。
顧妍和寧柔在鬥嘴,你一句我一句,誰也不讓誰。
華蘭溪和蕭沁在低聲說著什麼,時不時笑出聲來。
布青青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的緊張漸漸散去。
原來,太后和這些姐妹們,私底下也是這個樣子。
沒有架子,沒有規矩,就像普通人家裡的姐妹一樣。
她偷偷看了一眼陸遠,他正被李宓纏著,一臉無奈又寵溺的表情。
布青青嘴角浮起笑意。
這個男人,就是有這種本事。
讓所有女人,都心甘情願地圍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