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梁氏和銅生看到這枚令牌,兩人齊齊一震。
銅生更是瞪大眼睛,整個人都震驚下來。
國師令。
那是當朝國師的令牌。
而寧朝的國師,只有一位。
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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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先登王、三機營統領,那個帶著八百飛騎殺入蒼耳腹地、一戰封神的男人。
銅生的雙腿開始發抖。
他雖然沒有親眼見過陸遠,但這個名字,整個寧朝誰不知道?
八百飛騎,殺得蒼耳軍片甲不留。
那是殺神一樣的人物啊!
「你……你是……」銅生的聲音都在顫抖。
陸遠沒說話,只是把令牌收了回去。
這時,顧妍走上前一步,淡淡道,「見到國師,還不跪下?」
銅生和梁氏抬頭一看,整個人都傻了。
「國師大人饒命。」銅生磕得額頭都出血了。
梁氏更是嚇得說不出話來,只是不停地磕頭,渾身抖得像篩糠。
她怎麼也沒想到,剛才自己還在算計的那個年輕公子,竟然是傳說中的陸遠。
梁氏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陸遠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本想著你們老實交人,給你們一條活路。」
「可你們偏要自作聰明。」他淡淡開口。
銅生抬起頭,滿臉淚痕,「國師大人饒命,草民真的不知情啊。」
……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劉刀帶著十幾名暗衛大步走了進來。
「大人。」劉刀抱拳行禮。
陸遠點點頭,「把銅府封鎖起來,一個人都不許放走。」
「是!」
劉刀一揮手,暗衛們迅速散開,將整個銅府前後門全部守住。
那些家丁原本還拿著棍棒,一看這架勢,嚇得扔掉棍棒,跪了一地。
銅生和梁氏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銅生顫抖著聲音,還在做最後的掙扎,「國師大人,草民……草民是前朝皇室的後代,太祖皇帝當年親口說過,銅家世代受朝廷庇護……」
「前朝皇室?」陸遠笑了。
他蹲下身子,看著銅生,「前朝都亡了幾十年了,你們銅家能在銅山郡安安穩穩待到現在,已經是朝廷仁慈。可你們呢?」
「欺男霸女,強占良田,虐待奴婢,手上還有十幾條人命。這就是你們對朝廷仁慈的報答?」
銅生臉色慘白,「沒……沒有!草民沒有!」
「有沒有,查了才知道。」
陸遠站起身,「劉刀。」
「在!」
「帶人去帳房,把銅府這些年的帳目全部查一遍。還有,打聽一下銅府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一件都不許漏。」
「是!」
劉刀帶著幾名暗衛離開。
銅生和梁氏徹底癱了。
他們知道,這一查,什麼都藏不住了。
梁氏突然撲上前,想要抓住陸遠的衣擺,「國師大人饒命,民婦真的知錯了,那兩個丫頭就在後院柴房裡,民婦這就讓人帶過來,求國師大人開恩啊!」
陸遠低頭看著她,淡淡一笑,「不用,我自己會過去。」
梁氏滿臉呆滯。
顧妍不耐煩道,「帶下去。」
幾名暗衛上前,將銅生和梁氏架了起來。
梁氏拼命掙扎,「國師饒命,國師饒命啊——」
銅生也哭喊著,「國師大人,草民冤枉啊,都是這個毒婦的主意!」
兩人的哭喊聲漸漸遠去,消失在後院深處。
大堂里安靜下來。
顧妍走過來,挽著陸遠的手臂,「爸爸,那兩個姑娘還在柴房裡關著呢,我們快去救她們吧。」
李宓也點頭,「對呀對呀,她們肯定嚇壞了。」
陸遠走了出去。
……
後院。
小黑屋裡。
慕雲衣和慕雲琴緊緊相擁,在黑暗中瑟瑟發抖。
外面傳來的那些聲音,她們隱約聽到了一些。
好像是有人被抓了。
好像是出了什麼事。
但她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害怕。
「姐姐……」慕雲衣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我好怕……」
慕雲琴抱緊她,輕聲道,「別怕,姐姐在。」
其實她也怕。
但她不能表現出來。
她是姐姐,她要保護妹妹。
黑暗中,老鼠又爬了過來,從她們腳邊竄過。
慕雲衣嚇得一哆嗦,把臉埋在姐姐懷裡,眼淚止不住地流。
「姐姐,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裡?」
「不會的。」
慕雲琴輕聲道,「不會的……」
但這話說出來,連她自己都不信。
她們已經被關了兩天了。
沒吃沒喝,又冷又黑。
再這樣下去,真的會死在這裡吧?
慕雲衣的呼吸越來越微弱,她已經沒有力氣哭了。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腳步聲。
很多腳步聲。
還有說話聲。
慕雲琴豎起耳朵,隱隱約約聽到……
「是這裡嗎?」
「對,就是這間柴房。」
「快開門!」
慕雲琴的心猛地揪緊。
是來帶走她們的嗎?
是要把她們賣掉了嗎?
她抱緊妹妹,閉上眼睛,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砰!」
門被一腳踹開。
刺眼的光線湧進來,刺得慕雲琴睜不開眼。
她下意識地抬手擋住眼睛,眯著眼看向門口。
逆光中,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
白袍,摺扇,氣度不凡。
身後還跟著幾個女子,個個美若天仙。
慕雲琴愣住了。
這是誰?
那個身影走了進來,蹲下身子。
光線漸漸適應,慕雲琴終於看清了那張臉。
年輕,英俊,目光溫和。
他看著她們,輕聲說,「別怕,我是來救你們的。」
救我們?
慕雲琴愣住了。
慕雲衣也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眼前這個人。
「你……你是誰?」慕雲琴顫抖著聲音問。
那人笑了,「我叫陸遠,從京城來的。以後,沒人敢欺負你們了。」
陸遠?
這個名字……
慕雲衣突然想起剛才聽到的那些話……
她瞪大眼睛,「你……你是那個……八百破三萬的大將軍?」
陸遠笑了,「你知道我?」
慕雲衣點點頭,又搖搖頭,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怎麼會不知道?
寧朝上下,誰不知道陸遠?
那個帶著八百飛騎殺入蒼耳腹地的戰神。
那個讓無數女子仰慕的英雄。
可是……
他怎麼會來救她們?
她們只是兩個卑賤的丫鬟啊。
慕雲琴也懵了,呆呆地看著陸遠,說不出話來。
陸遠看著她們狼狽的樣子,心中一緊。
兩個姑娘滿臉污垢,衣衫襤褸,瘦得皮包骨頭。
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伸出手,「來,跟我走。」
慕雲琴看著那隻手,猶豫了一下,握住了。
那手粗糙有力,卻溫暖得讓人想哭。
她扶著妹妹站起來,兩人踉蹌著走出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