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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打成了一鍋粥

  寧質一臉沉靜。

  他此時也看了出來,攻打飛鷹要塞,不過是激起外域戰爭的手段。

  陸遠真正想要的,並非單單只是離國。

  異族的戰火,無法燒到寧朝疆域。

  而寧朝要做的,一邊養民安息,一邊削弱異族的力量。

  打仗沒有不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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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陸遠,在用最小的代價,去擴大整個戰果。

  他之所以選擇寧質,也是為了讓寧質在朝廷建功。

  可惜他陸遠一番好心,寧質到現在才理解啊。

  ……

  「陸大人,先前是寧質不對,特來向陸大人認錯。」

  寧質跪在地上,態度極其誠懇。

  想當年,陸王也算是個能人,可惜了,走錯了一步。

  錯不該與兩大世族有染。

  錯不該將先帝置於死地。

  如今寧質的下場,已經很好了。

  「陸王,你這突然來這麼一招,本將軍受寵若驚呀。」陸遠意外的說道。

  能讓寧質跪下認錯,確實不太容易。

  這小子,大概率還惦記著宮內的母親。

  寧質說,「先前是我沒有考慮太多,手下的將士們說話有些衝動。」

  陸遠則打斷了寧質的話,「你要知道,打仗,打的是民生,打的是經濟。」

  「寧朝,千瘡百孔,百廢待興,皇上新政改革,為得就是民生與經濟。」

  「大軍出動,每走一步都是錢糧,朝廷已經很難了。」

  寧質不說話。

  陸遠則接著開口,「沒有一場戰爭,不是拿士兵的生命換取的。有時候命丟了,國也丟了。」

  「我要做的,就是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戰果。知道嗎寧質,你眼裡最瞧不起的就是皇上。」

  「但在我眼裡,皇上比你高明百倍,你太蠢了。相反,皇上很聰明。」

  ……

  陸遠絲毫沒有給寧質面子。

  在外人眼中,寧琛一無是處是個廢物。

  確實如此,他懶惰、愛玩。

  但有一點,寧琛看得到自己。

  他知道誰能行,誰不行。

  他更加看得透,誰能夠守住寧朝。

  誰,能夠讓他成為中興之君。

  另外最重要的一點,寧琛的肚量非常大。

  梁州會盟,也就死了個趙王,死了個劉史。

  趙王是異姓王,而劉史是兩大世族的核心成員。那些皇親國戚,寧琛沒有殺任何一個。

  這還不夠聽勸嗎?

  「請陸大人教我。」寧質磕了個頭,正色的說。

  寧質是真的慌了。

  先前寧祁活著的時候,他還能夠和寧祁商量商量。

  先帝的子嗣當中,能夠與他商量的,已經沒有了。

  陸遠開口道,「我承先帝洪恩,意在中興寧朝。你若還是先帝之子,就該與我一心,為朝廷建功立業。」

  「陸王,我還是那句話,機會在你自己手上,至於怎麼做,那是你自己的事。」

  「末將明白。」寧質回道。

  ……

  「報!!」

  外面探子來報。

  寧質站了起來,謝元德等幾位將軍從外面進來。

  一士兵抱拳,單膝跪地,「啟稟大將軍,羌族發兵七萬,攻打離國雪城。夷族發兵七萬,攻打蒼耳帝國北境。」

  「胡馬北上,已經進入雪原。」

  聽到這句話,所有將軍都圍了過來。

  陸遠從帥案後起身,看著身後的地圖。

  「羌族和夷族都動了,牽一髮動全身,用不了幾天,哈日曼這些帝國也必然發兵。」

  「如此看來,整個外域都在打仗。」陸遠開口說道。

  外域戰事四起,牽一髮動全身。

  此刻,飛鷹要塞的戰果體現了出來。

  眾將軍抱拳道,「請元帥下令,我等應當如何去做。」

  陸遠轉過身,隨即下令道,「傳令,神龍征西軍、蒼狼銳旅軍,接到命令之後,即刻分四路,趕往南疆邊境駐守,防止胡人南下。」

  「六十萬大軍,全境駐防!」

  「諾!」

  ……

  坤翊宮。

  大殿內。

  「臣妾給太后請安。」

  華蘭溪帶著幼子寧安來到了坤翊宮,按宮規給來蕭沁請安。

  母子二人跪在殿內。

  一襲紫袍的蕭沁在大位上坐著,瞧著下面的二人。

  幼子寧安被封了王號,以王食俸祿,華蘭溪也搬到了後宮的大房子裡。

  正常來說,寧質造反,她們母子不會有好下場。

  蕭沁看到華蘭溪,倒是有一肚子苦水要說。

  蕭沁說道,「華蘭溪,聽說近日陸王在攻打飛鷹要塞上,手下的將軍們對朝廷多有質疑。」

  「甚至有消息說,是陸大人故意要削弱陸國精銳,這件事,你可曾知道?」

  華蘭溪不敢抬頭,顫抖道,「太后,臣妾深居後宮,並不知前線戰事。」

  蕭沁聞言笑了笑。

  倒也不是為難她們母子,只是有感而發。

  蕭沁道,「罷了,你們起來吧,陸王心高氣傲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陸大人有心要他為朝廷立功,就怕他不識好歹。」

  華蘭溪站了起來,不敢抬頭。

  「飛鷹要塞打了半個月,確實是沒能打下來,兩萬精銳損失殆盡,陸大人不曾斷他個延誤戰機之罪,他倒好,反倒是責怪起陸大人來了。」

  蕭沁旁敲側擊。

  華蘭溪深知,陸王能有今天多虧了陸遠。

  否則,他必死無疑。

  不僅如此,連幼子寧安也活不成。

  宮變就是這樣。

  活著,才是奢望。

  華蘭溪回道,「太后,質兒生性魯莽,闖下了禍事……」

  蕭沁搖頭,「禍事倒是不算,只是陸大人念他是先帝之子,有心培養他,就怕他不識好歹。」

  「回頭等陸王返京了,還需要你多多教導,畢竟都是先帝的兒子,這朝廷好起來,他也好做個閒散王爺不是?」

  「是,太后,臣妾謹記。」華蘭溪應道。

  蕭沁沒有再說什麼。

  流珠走了進來,開口道,「太后,兵部尚書方舯有要事求見。」

  蕭沁見狀,連忙道,「一定是南疆的事,快讓他進來。」

  「是。」

  不一會兒,方舯便走了進來。

  「臣方舯叩見太后……」

  「方大人,免禮,南疆那邊是不是又有情況了?飛鷹要塞攻打下來了嗎?」蕭沁站了起來,急忙詢問。

  方舯回道,「啟稟太后,飛鷹要塞未曾攻打下來,但,外族亂了。」

  「外族亂了?」

  「什麼意思?」蕭沁一怔。

  「羌族、夷族、胡馬、離國、蒼耳等,全部發兵,打成了一鍋粥。」方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