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令傳達。
寧質、莫沖都是微微一怔。
旗下將軍也都面面相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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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鷹要塞沒有拿下,立下首功?
「這位朝廷三軍大元帥,怕是腦子有病吧?」一將軍開口說道。
傳令小將眉頭微皺。
他低喝一聲,「陸王,接令。」
寧質上前,一把接過軍令。
傳令小將旋即離開。
一幫將軍將寧質圍住。
……
「王爺……」
「王爺……」
「這陸大元帥是在故意針對我們?」
「他怕掌握不住我陸國精銳,要我等來此地送死?」
「我等皆是一心歸順朝廷,朝廷卻……」
「……」
一道道聲音在寧質耳邊響起。
常言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寧質也深知第一次起兵失敗,如今能夠留下一條命,已經是皇上開恩了。
現在來說,不管朝廷下達什麼樣的命令,他們必須遵守。
沒有任何理由。
寧質道,「夠了,都不要說了,全軍撤回西下,等待朝廷的下一步安排。」
「是!」
「是,王爺!」
各將軍前去軍營準備。
寧質一把將軍令拍在了桌子上,怒罵了一句,「陸遠,你這個狗雜碎,你敢陰老子……」
「我一萬多兄弟,就這麼平白無故的戰死,這筆帳,本王定然與你清算。」
寧質咬牙切齒。
一萬多弟兄。
陸國精銳。
這些,是寧質的心頭肉。
可如今,都歸葬於這飛鷹要塞之下。
他,竟無能為力。
……
西下城牆上。
寧柔今日不知道是第幾次登上城牆,觀望飛鷹要塞的方向。
「情況如何了?飛鷹要塞的擂鼓聲,好像平息了。」登上城牆,一身盔甲的寧柔開口問了一聲。
隨行的幾個將軍相視一眼。
一個小兵沖了上來,單膝跪地,抱拳道,「啟稟將軍,陸王大軍潰敗,正在撤軍。」
「兩萬兵馬,已不足三分之一。」
「潰敗了?」寧柔身邊一個將軍眉頭緊鎖。
「打了這麼多天,陸王也算是拼盡了全力,馬前衛五萬大軍現在在城中,當初若是讓我等出戰,豈能拿不下飛鷹要塞?」
將軍們盡數憤怒。
白白的機會,就這麼丟失了。
眼看著到手的功勞,就這麼溜走了。
寧柔聞言,柳眉輕挑。
一將軍說,「大將軍,趁著陸王潰敗,飛鷹要塞守軍放鬆之際,我等立刻向飛鷹要塞發動衝擊,必然拿下。」
「對,大將軍,下令吧,我等親自衝鋒。」
「大將軍……」
「下令吧!」
眾將軍請求寧柔下令。
但這個命令,寧柔到底是沒有下達。
她只是說道,「沒有我的命令,任何大營不得私自調動,違令者軍法從事。」
話音一落,將軍們咬牙切齒。
一個個捶胸頓足。
「窩囊啊。」
「我未將十幾年,還從未打過如此窩囊的仗。明明我等擁有攻下飛鷹要塞的能力,卻偏偏眼瞅著戰功飛走……」
「這不是窩囊,這是恥辱……」
那將軍唾沫星子紛飛。
……
「恥辱好啊。」
「受了恥辱,將來才能夠還給敵人。」
那將軍的話音剛落。
城牆的樓梯上,便傳來了一道聲音。
眾人一驚,紛紛轉過頭去。
一身盔甲的陸遠帶著左鋒等幾名千總走上城牆。
陸遠開口說道。
看到陸遠,眾人都嚇了一跳,那恥辱將軍旋即抱拳,尷尬道,「大將軍。」
寧柔走了過來,抱拳道,「大將軍。」
其他將軍紛紛抱拳。
陸遠掃了幾人一眼,徑直走上城牆。
「飛鷹要塞久拿不下,我看你們都急了。急點是好事。」陸遠在城牆上看了一圈,淡淡地說。
寧柔跟上陸遠。
站在西下城牆上,指向飛鷹要塞的方向,「陸王兩萬人馬徹夜攻城,戰士們只能看不能打,難免有些著急。」
「還望大將軍,饒恕他們失口之罪。」
陸遠自然沒有在意這些。
恥辱將軍走上前來,抱拳道,「大將軍,末將韓膽不解,請大將軍解惑……」
「說。」陸遠頭也沒回。
「陸王兩萬人馬星夜攻打飛鷹要塞,明知兩萬人馬無法攻下,為何大將軍還要阻止我等支援?」
「現如今,馬前衛五萬大軍駐守在城中,良機已經失去,此刻再想拿下飛鷹要塞,要付出多出數倍的犧牲。」
「請問大將軍,我等是否還要,繼續攻打飛鷹要塞?」那叫韓膽的將軍接連反問了好幾句。
「韓單,不得無禮……」寧柔喝道。
陸遠阻止了寧柔。
陸遠回道,「無妨,讓他說,恕他無罪。」
韓單抱拳道,「末將不解,請將軍解惑。」
陸遠轉過身,看向那韓單,淡淡道,「如果你能夠明白,那麼,你就是三軍大元帥了。」
「這……」韓單抬起頭。
「你很快就會明白,等著吧!」陸遠道。
韓単沉默。
其他將軍不敢說話。
寧柔站在一旁,雖然很是疑惑,但也並沒有多問。
「退下吧。」寧柔揮了下手。
眾將退下。
……
星夜。
西下中軍大營。
寧柔、韓単等各將軍、千總在兩側站立。
陸遠坐在大營的帥案後。
左鋒等朔漠破陣軍的幾位將軍皆在其列。
「大將軍,陸王撤軍到了。」
外面,一個士兵走了進來,開口說。
陸遠抬起頭。
這時候,寧質帶著幾名盔甲上沾滿血的將軍走來。
他們中軍大營停下,而後抱拳。
寧質開口,「大元帥,敗軍之將寧質,前來受罰。」
話畢。
寧質單膝跪地,滿臉不服。
陸遠看著寧質。
又瞧了瞧寧質身旁的莫沖等人,他們都在不服氣。
不過,陸遠並未在意,而是問道,「陸王,當初信誓旦旦,兩萬人必然拿下飛鷹要塞,如今,拿下了嗎?」
寧質不說話,他的確是向陸遠肯定過,一定拿下飛鷹要塞。
只是沒想到,低估了飛鷹要塞的力量。
「大元帥,我的錯,請元帥責罰。」寧質雖有不爽,但還是不得不承認自己的錯誤。
「元帥,末將有話要說。」那莫沖說道。
陸遠看向莫沖。
莫沖道,「原本,我們是可以拿下飛鷹要塞的,只要西下的軍隊給予哪怕五千人的支援。」
「可是,西下大軍一直按兵不動,末將不解,為何遲遲不肯增兵於我們?」
陸遠並沒有立刻回答莫沖的話。
遲了一會兒。
陸遠說道,「從軍事角度上來看,你們沒能拿下飛鷹要塞,完成出征前做出的承諾,皆你們之過……」
眾人不說話。
這裡,陸遠又是話鋒一轉,「但是,從政治角度上來看,你們已經完成了朝廷賦予的使命,要記大功一件。」
「所以,你們是要本將軍從軍事角度責罰你們?還是從政治角度記你們一功?」
一句話,所有人面面相覷。
軍事角度?
政治角度?
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更加不知道,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