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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Son of Bitch

  熱,好熱。

  仿佛漂在海面上,海浪一波一波地拍打著她的肌膚,每個毛孔都展開了來。

  很舒服。

  咕嚕……

  好餓啊,想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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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屁啊,還不快點醒過來,再不醒你就要被人吃了!」有個聲音在她耳邊瘋狂嘶吼。

  杜若豁然睜開了眼。

  入目便是一個巨大的木桶,桶里裝著滿滿的熱水,霧氣氤氳。

  水上還飄著一片片各式各樣的花瓣。

  她趕忙低頭,果然看見自己正在泡澡,全身赤果,春光外泄。

  「小統,怎麼回事?誰給我脫的衣服?誰給我放澡盆里的?咱們現在在什麼鬼地方?」

  「還有,我沒那啥吧?」

  「哼,現在是沒那啥,待會兒會不會被那啥可就不好說了。」

  系統三言兩語把經過講給了杜若聽。

  那狗男人打暈冷麵後,又順勢點了杜若的昏睡穴,將她裝進了麻袋,放進一輛馬車裡。

  跟著便以極快的速度逃離了昌平縣。

  算起來他們已經跑了兩三百里路了,早就出了鳳陽府的地界,到了青州府一個叫「太平鎮」的地方。

  「兩三百里?那豈不是過了很久?」

  「兩天兩夜吧。」

  兩天兩夜,怪不得她這麼餓。

  杜若嘩啦從水裡站起身,跨出木桶,從旁邊的屏風上拿過衣服。

  不是她之前穿的,但貌似是乾淨的。

  管它是誰的,反正先穿了再說。

  手忙腳亂地穿好衣裳,又隨意地扎了個丸子頭,然後拔腿就往外跑。

  剛打開房門,門外豁然站著幾個人。

  其中一個正是那個該死的狗男人!

  杜若心裡一沉。

  完了,跑不掉了。

  「小娘子醒了?正好,也到飯點兒了,我這就讓人去把吃的送過來。」

  杜若沒理狗男人,而是看向了他身旁那一男一女兩個同夥。

  驀地她瞪大了眼睛,驚訝道:「怎麼是你們?!」

  怪不得都說人靠衣裳馬靠鞍呢,這換了身皮啊,就是不一樣。

  看起來精神多了。

  尤其是男的,頭戴銀髮冠,身穿凌雲紋,腳踩登天靴,長身玉立,連眼神都變得凌厲威嚴了許多,儼然上位者姿態。

  若不是杜若記性好,哪裡還能認出來是隔離寨中那個髒兮兮病得差點掛了的王二呢?

  她突然警覺了一下,不善地睨著王二,「所以你就是這個狗男人的徒弟?也是你讓你師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將我綁過來的?」

  王二唇角微揚,厚顏無恥地點頭,「是我。」

  「沒想到啊,我杜若拼盡全力救活的人,到頭來捅了我一刀。」

  杜若忍不住冷笑,「早知道你是這種人,當初就該讓你們兄妹死在隔離寨,還省了我一番工夫。」

  王二的妹妹默默低下了頭,面有愧色。

  王二的臉皮就厚多了,「杜神醫先別急著罵,想來你也該餓了,要不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狗男人也道:「是啊是啊,等有了力氣再罵也不遲嘛。」

  說完朝王二做了個請的姿勢。

  王二抬腳進了屋。

  狗男人和王二的妹妹隨後跟上。

  一盤盤熱騰騰的飯菜被端上了桌,放在了杜若面前。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杜若也不跟他們客氣,拿起筷子就往嘴裡塞,吃得毫無形象。

  當然了,她還是留了個心眼,動筷子之前先讓系統檢測了一下,確認沒毒才入口。

  其他人卻並未開動,只是坐在旁邊看著杜若吃。

  等她吃得差不多了,王二才又開口:「杜神醫,我之所以讓我師父請你來,想必你已經猜到原因了吧?」

  杜若放下筷子,在袖子裡摸了摸,摸了個空。

  王二順勢遞給她一個帕子。

  杜若瞥他一眼,嫌棄的意思很明顯。

  王二的妹妹趕忙掏出自己的,「杜神醫,用我的吧,乾淨的。」

  杜若擦了擦嘴,抬頭看著王二,「你來這麼一出,就是為了逼我去邊城給你爹治眼睛?」

  王二點頭,又搖頭。

  「是為了我爹,不過不是去邊城,而是昌黎國皇宮。」

  昌黎國?皇宮?

  杜若再次打量了他幾眼,瞬間腦補了一出狗血大劇,「我記得你說過,你家在邊城的生意做得很大,邊城剛好位於大昭和昌黎國交界,所以你家做的是跨國生意?」

  「你爹跟昌黎國皇室交好?又或者,你是皇室的私生子?」

  咳咳,剛端起茶杯的狗男人嗆著了。

  杜若惡狠狠瞪了他一眼,怎麼不嗆死你呢?

  狗男人無奈地看向王二,「殿下,不如跟她實話實說吧,反正到了地頭一樣瞞不住。」

  杜若聞言一驚,「你還真是昌黎國皇帝的私生子啊?」

  「……非也。」王二搖頭,「實不相瞞,孤乃昌黎國正宮唯一嫡出皇太子——宇文奪,不是什麼私生子。」

  皇太子?開什麼玩笑!

  杜若不信,堂堂昌黎國儲君,怎麼會千里迢迢跑到大昭一個小縣城來?該不會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這樣想了,她也就這樣問了。

  宇文奪笑笑,看著杜若的眼睛裡眸光瀲灩,「杜神醫,孤若說孤是奔著你去的,你信不信?」

  「呵,你猜我信不信?」杜若斜睨著他,似笑非笑。

  宇文奪嘆了口氣,一五一十地講出了其中緣由。

  去年那場杏林大會,杜若當眾治好了一名重瞳患者,引起了杏林界大地震。

  當時昌黎國派去參加杏林大會的醫使中,有一名宮廷御醫,叫東方青衍……

  杜若心念一動。

  確實有這麼個人,長得仙風道骨,醫術也很厲害,得了第三名。

  「東方大夫回宮後,特地向父皇稟告了此事,父皇大喜過望,當即決定派人前往大昭,請杜神醫你前去看診。」

  「孤當時恰好無事,便主動請纓,攬下了這樁差事。」

  「為免引起別國猜忌,孤於是微服偽裝,只帶了太尉傅星寒和侍女阿玄隨行保護,結果沒想到還沒走到鳳陽府,就先在昌平縣栽了個跟頭,我和阿玄不幸染上了瘟疫。」

  當時城門已關,全城的大夫都去了隔離寨,他的身份特殊,不能暴露,為了活命,只能和阿玄一起進了隔離寨。

  至於傅星寒,許是練武之人身體好,竟僥倖躲過一劫。

  一直在隔離寨附近觀察動向。

  宇文奪病好之後,第一時間就向杜若提出了邀請,生怕她不肯,還編了個故事,說自己家在邊城,是過來這邊做買賣的。

  結果不出所料,還是被杜若拒絕了。

  實在沒辦法,宇文奪只能選擇兵行險招,強行將杜若帶走。

  「孤知道這樣不對,但孤也是事出無奈,還請杜神醫見諒。你放心,等父皇的眼睛一好,孤立馬便放你回家,說到做到。」

  杜若垂眸沉思,良久後她抬起頭,道:「我可以答應,不過有幾點要求。」

  宇文奪大喜,「你說。」

  「第一,我要給我家夫君傳個信兒,好教他放心。」

  這,宇文奪面露為難,「萬一江校尉不肯,非要帶你回去又當如何?」

  杜若語氣篤定,「不會,我會在信裡面寫清楚,他素來聽我的話,保管不會有問題。」

  宇文奪想了想,點頭,「可以。」

  「第二,說好的一千兩黃金不夠,你家太尉大人打傷了我的護衛,還讓我餓了整整兩天兩夜,必須給予額外補償,起碼兩千兩。」

  宇文奪眉頭一松笑了起來,「這個好辦,我們昌黎國雖然算不上多麼富裕,這點錢還是給得起的。」

  「還有其它要求麼?」

  「有。」杜若抬手指著傅星寒,「最後一條,就是讓他把劍還給我!還有,不許動不動就點我的穴!」

  傅星寒眸光一寒,「不行!」

  杜若呵了聲,直接問他的主子,「太子殿下怎麼說?」

  宇文奪有點頭疼,「傅大人,所謂君子不奪人所好,你想要劍,回宮後孤陪你去庫房裡挑一把便是了。」

  「可是殿下,這劍……」

  「好了,就這麼說定了,傅大人,等下記得把劍還給人家。」

  傅星寒只能答應下來。

  杜若寫了一封信交給宇文奪,讓他幫忙寄給江漓。

  出門後,回到自己房間,宇文奪立馬拆開了信檢查,果然除了報平安之外,剩下的全是安撫之言。

  即便如此,宇文奪還是隨手丟給了阿玄,冷聲吩咐道:「拿去燒了。」

  阿玄想說什麼,又閉上了嘴,只應了聲「是」便走了出去。

  傅星寒譏誚地扯起嘴角,「女人果然好騙,那杜小娘子號稱大神醫,卻也不過如此,三言兩句便信了。」

  宇文奪笑笑,不置可否。

  「對了,那把劍你記得快些還給她,別讓她起了疑心。待日後我們大業得成,一統天下,到時候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傅星寒點頭,「微臣明白。」

  從宇文奪的房間裡出來後,傅星寒回房拿了倚天劍,想想把自己的那把綠劍也一併帶上了,去敲杜若的房門。

  先是肉疼地把倚天劍還給了杜若。

  跟著,把綠劍擺在了她面前。

  「你說過的,只要我放你那護衛一馬,便告訴我這劍上寫的是什麼,還記得吧?」

  杜若點頭,「當然,我這個人向來說話算話。」

  「那……」傅星寒目光熱切,「這字到底是何意?」

  杜若沒有急於回答,而是先問了一句:「你先告訴我,這劍你從哪裡得來的。」

  說起這個,傅星寒的臉上頓時煥發出了神采,「這劍,是一位故人所贈,他說這把劍很配我,還說我將來必成大器。」

  「那個人,你應該也聽說過,他叫司竹閒。」

  原來是他啊。

  杜若瞬間懂了,一切都說得通了。

  看來這把劍跟倚天劍一樣,都是系統的產物,所以劍身才會出現那麼超前的文字。

  「好了,現在可以告訴我答案了吧?」傅星寒語氣帶著激動。

  當年他得到劍的時候就曾經問過司竹閒,可人家就是神神秘秘的不肯說,今日,總算要解開這個謎題了。

  杜若也不再賣關子,「這行字念:Son of Bitch。」

  「撒什麼必器?莫非就是必成大器的意思?」

  杜若一本正經點頭,「沒錯,就是這個意思,合起來的意思就是——天之子。」

  天之子?那不就是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