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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我還可以更卑鄙

  杜若面無表情。

  心裡卻止不住地冷笑,呵,就知道會這樣。

  想殺了自己?

  好啊,那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聾婆望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視線轉向金雀,「可以,你如果能殺了杜氏,我一樣免你的死。」

  金雀大喜,「多謝大當家的!」

  說完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吃力地把那根魚叉拿到手上,握緊,回身面對杜若,眼神里透著兇狠。

  「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該有此劫。」

  杜若呵呵,「行了別廢話了,要動手就快一點,磨磨唧唧的你屬王八的嗎?」

  「你!」金雀被嗆得兩眼冒火,僅存的一絲內疚也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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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果然沒有選錯,這個杜氏心黑嘴毒,本來就該死!

  杜若活動了一下手腳,正準備擺出李小龍的架勢,身後的江湛喊了她一聲,「大嫂……」

  杜若回頭瞅了瞅他,然後恍然大悟。

  「哦,差點把你給忘了。」她趕緊往前走了幾步,離江湛遠遠的,「放心吧,這樣就扎不到你了。」

  少年絕美的臉蛋紅了紅,「……」

  他並非那個意思。

  只是想提醒一下大嫂,小心點而已。

  不過算了,還是別解釋了,省得影響了大嫂的發揮。

  飯廳中央的空地上,兩個女人面對面杵著,戰爭一觸即發。

  矮腳虎跟嘍囉們都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嘴裡還不停地給她們吶喊助威。

  「打起來,打起來!」

  「我說小姑娘,會不會用魚叉啊?不會用叫一聲好哥哥,哥哥教你啊。」

  「教個屁!用魚叉有啥意思,女人打架就應該揪頭髮,摳鼻孔,再不濟上嘴咬也行啊,那多好玩兒,哈哈哈哈!」

  水匪群里頓時爆發出一陣猥瑣的鬨笑。

  而另一邊,顏夫子帶領的學子群則鴉雀無聲,個個面色凝重。

  五香軟筋散只是讓他們不能動彈,並沒有剝奪他們說話的能力。

  但即便如此,他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該幫哪邊呢?

  這是個兩難的問題。

  幫金雀吧,杜若明顯就是受害者,他們怎忍心見她無辜慘死?

  可是杜若不死,就代表著扁豆豆必須死。

  扁豆豆是他們的同窗,向來又大方講義氣,平日裡還時常請他們去醉夢居吃酒來著,於情於理,他們都應該偏著扁豆豆。

  一時間,大伙兒都沉默了。

  哼,說來說去都要怪那個金雀,要不是她狗眼看人低,得罪了聾婆,又怎會造成如今這樣的局面?

  最該死的是她才對!

  眾人都眼神不善地盯著金雀,恨不得將她盯出個窟窿來。

  金雀的注意力卻全在對面的杜若身上,見杜若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仿佛根本就不害怕似的,心裡便有些沒底。

  之前,她可是在杜若面前吃過癟的。

  論武力值,還真打不過杜若。

  可轉念一想,之前那是赤手空拳,再加上沒有防備,這才讓杜若占了先機。

  現在她手裡拿著武器呢,她怕啥?

  想到這裡,金雀的自信心又回來了,握著魚叉就朝杜若沖了過去,嘴裡喊道:「去死吧!」

  這一叉子要是紮實在了,杜若身上立馬就會多出五個血淋淋的大洞。

  說不定連腸子都會流出來。

  水匪們一個個激動不已,「對對對,就是這樣,乾死她!」

  杜若眼裡閃過冷意。

  都是一群沒人性的畜生,等著,等她先幹掉金雀,再來對付你們!

  對於金雀這樣的蠢貨,杜若根本沒打算出大招,一來沒有這個必要,單憑她前世自學的幾招防狼術,完全夠用。

  二來麼,眼前真正的威脅並不是金雀,而是那些水匪。

  水匪人數眾多,如果她現在就撒出了蝕骨粉,勢必會引起他們的警惕,之後再想出其不意可就難了。

  所以面對金雀惡狠狠刺過來的魚叉,杜若只是輕飄飄一個扭身就躲開了。

  很簡單,金雀的力氣不夠,魚叉又重。

  能拿起來已經算不錯。

  她的舉動落在杜若眼中,就像貓看老鼠似的,全是慢動作。

  避開之後,趁著金雀收勢不住往前撲的時機,杜若勾起兩根手指頭,直接往她的眼珠子上戳去。

  眼睛是人體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啊!」金雀發出了悽厲的慘叫,砰一聲把魚叉扔了,捂著眼睛嗷嗷叫喚起來。

  杜若並不打算給她喘息的機會。

  防狼第二招——踢檔。

  抬腳,蓄力,然後飛起一腳。

  女人的襠雖然踢起來不至於造成太大的傷害,但比起男人,疼痛指數幾乎一樣。

  金雀是個嬌滴滴的姑娘家,哪裡承受得住,本來捂著上面的手,又改去捂下面。

  「姓杜的,你個臭不要臉的賤貨,竟然使出這種下流手段,你簡直卑鄙無恥!」她痛苦地倒在地上,眼淚鼻涕淌了滿臉,邊哭邊罵。

  杜若嗤笑一聲,上前踩住了她的腦殼兒。

  「信不信,我還可以更卑鄙。」

  金雀掙扎了幾下沒掙脫,哭得更大聲了。

  兩邊觀戰的水匪跟學子們一個個目瞪口呆,除了金雀的哭喊,再沒有別的聲響。

  所有男人都不約而同地夾緊了自己的大腿根。

  雖然那一腳不是踢在他們身上,可莫名的,就是感同身受。

  嘶,好痛。

  這時候,聾婆開口了,指著金雀,示意身邊的嘍囉,「去,把她給我丟進大江里餵魚。」

  那嘍囉應了聲,走過去揪住了金雀的頭髮,跟拖死狗一樣往外面拽。

  金雀死命反抗,哭道:「不要,我不想死!求您了,饒了我吧!」

  「饒了你?」聾婆笑了笑,「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可惜你沒能把握住,那就怨不得別人了。」

  金雀的眼珠子慌亂地轉動著。

  「我,我可以再換人!」

  這裡還有那麼多的人,杜若她打不過,剩下的可全都是不能動的,隨便挑一個就行。

  聾婆搖頭,「沒機會了,現在留給你的只有兩條路,要麼,殺了你的主子;要麼,你自己死。選一個吧。」

  事到如今她還有得選嗎?

  金雀淚眼婆娑地看了眼扁豆豆,一咬牙,「我,我選他!」

  聾婆的嘴角浮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很好,那就動手吧,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嘍囉鬆開了金雀。

  金雀艱難地爬起來,踉蹌著走到了扁豆豆面前,噗通跪下,哭哭啼啼地說:「對不起公子,金雀也是沒辦法,金雀不想死。」

  「公子您這麼喜歡我,一定也不願意看到我去死對不對?」

  「所以您先下去,下輩子金雀當牛做馬報答您,來世還做您的丫鬟,一心一意服侍您……」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扁豆豆卻滿臉恐懼。

  金雀不想死,難道他就想麼?他這麼年輕,還是扁家的獨生子,他要是死了,爹娘怎麼辦?

  不,他不能死!

  「江大嫂,救命啊!」現在也只有杜若能救他了。

  杜若猶豫片刻,還是看向了聾婆,「一人做事一人當,金雀得罪了你,你取她狗命就是,憑什麼連累到別人頭上?」

  連累?

  聾婆好笑,「若沒有他平日裡的縱容,就憑金雀一個小小的丫鬟,怎敢那麼囂張跋扈,不將其他人放在眼裡?」

  所以,扁豆豆一點也不冤枉。

  扁豆豆滿心羞愧,還有止不住的後悔。

  確實是他縱容了金雀,他以為這樣就是對她好,誰知道恰恰是害了她,讓她忘了自己的身份,這才無形中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惹下了大禍……

  見杜若幫著扁豆豆說話,金雀急了,生怕聾婆被說動。

  於是狠了狠心,撲上去掐住了扁豆豆的脖子。

  「去死,去死!」

  看著女人臉上的急迫跟猙獰,扁豆豆的心像破了一個大洞,風吹進去,徹底涼透了。

  這是他寵愛了好幾年的女人啊,嗚嗚嗚。

  豆豆心裡苦,豆豆想哭。

  杜若自然不會袖手旁觀,扁豆豆除了眼光差了點,人還是不錯的。

  二話不說,她直接抄起一個板凳,毫不留情地往金雀的背上砸去。

  金雀痛叫一聲,昏倒在地。

  聾婆只輕蔑地瞥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很好,杜小娘子,我很欣賞你的做派。」

  她略一沉思,「這樣吧,你跟我走,我讓你做我們摸魚寨的三當家……不,二當家,如何?」

  矮腳虎臉色一變,「大當家的,那我……」

  「你,自然得讓位了。」聾婆一副毫不在意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