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行動吧。」沈勢說。
「那我就先回房間了。」鄭知樂賠著笑緩緩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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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肩膀忽然被沈從星抓住。
「大壯叔啊……」沈從星笑意盈盈地望著面前之人，「在家也要注意安全呀。」
「你，你想做什麼？」鄭知樂有點驚恐，事出反常必有妖。
「今晚你想吃什麼就隨便點，我會全部幫你報銷的。」
見沈從星這副模樣，鄭知樂更驚恐了。
這純純黃鼠狼給雞拜年啊！
但他不敢說。
「同為序列者，我一直都很好奇精神型序列呢，等我這次回來後，我們聊聊怎麼樣？」沈從星微笑著說。
聽到這鄭知樂反倒鬆了口氣，有交易才是正常的溝通嘛，「可以。」
沈勢看兩人這副古怪的模樣，只覺得有些疑惑，但也沒問什麼。
畢竟他不是序列者。
三分鐘後，沈勢和沈從星抵達了老地方。
說是老地方也是因為沈勢不知道這裡是哪兒，這樣的位置太多了，總之就是在普通生活區和廢墟貧民區的交界處。
這邊電線密集，暗巷很多，車輛停得亂七八糟，確實是適合交易的地方。
沈勢站在一條狹窄巷弄的陰影中，頭往外探，鬼鬼祟祟地張望。
天河市夜晚的街道很安靜，可能也是因為這邊太偏僻了。
把貨帶到，這人也沒說帶到哪兒啊，難不成放大馬路中間嗎？
沈從星沒忍住笑了下，「交易的話就大大方方地出去看唄，反正哥哥現在是山雞的樣子。」
「噢，噢……」
沈勢沒好意思說他有點代入山雞了，這種古惑仔和地下交易的氛圍讓他感覺很新奇。
他雙手插在黑色風衣的兜里，推了下臉上的墨鏡，大咧咧地往外走。
「吱呀，吱呀——」
沈勢耳朵動了動，有些狐疑地順著聲源處走過去。
繞過兩輛轎車後，沈勢站在了一輛大貨車旁，他探頭看去，頓時瞳孔地震了起來。
只見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正在上下晃動，隱隱約約還能看見兩個人影。
最主要的是那車窗沒關，不一會甚至還有隻手伸出來彈彈菸灰。
臥槽！
沈勢猛地回退靠在大貨車後。
他簡直要崩潰了。
自從來天河市後，他發現遭遇的奇葩事特別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裡全是異化者。
這些本來就不怎么正常的序列者，根本就是一個隨心所欲，朝生暮死的狀態。
他回頭，猛地抓住沈從星肩膀，「星星，這件事就交給我解決吧，你在這裡等我就好了。」
「啪！」
聽到玻璃爆碎的聲音沈勢一驚，急忙側身看回去。
昏黃路燈下，沈勢清晰無比地看見了，一隻渾身附著青灰色鱗片的大蜥蜴人，趴在兩人車窗上。
它那條粗壯的尾巴緩緩擺動，末端已然貫穿了女人的喉嚨，連帶著她衣衫不整的屍體挑了出來。
三覺異化者的血氣波動散開。
「轟——！」
一把帶著粉色火焰的開山刀從車內捅出，緊接著照亮了男人猙獰憤怒的臉龐，「我操你大爺的，哪來的異化者！」
說出這話後他一愣，更加暴怒地大喊了起來，「老子被背叛了？是不是山雞告訴你們位置的？！」
「好香，好香好香好香，我已經好久沒嘗過序列者了！」那蜥蜴人咧開嘴角，毫不猶豫地朝田鼠心窩子掏去，
「他們這是被黑吃黑了嗎？」沈勢小聲地問沈從星。
沈從星思考了一下，點點頭，「既然那個山雞提過同行搶飯碗這件事，那發生這樣的情況概率還是相當大的。」
「怎麼偏偏到我們就爆發了？」沈勢有些鬱悶，「那女人也不是序列者，我看就把那異化者殺了，然後再把田鼠帶回去和山雞做伴好了。」
「這裡的序列者代號真像異化者。」沈從星吐槽道，「好難聽。」
「可能名字越賤活得越久吧。」沈勢給了一個相對合理的解釋。
他正打算過去，沈從星忽然扯住沈勢衣角，神情不由得凝重了起來，「等等哥哥，我好像感受到其他東西了。」
「什麼？」
「五覺後會出現一種名為心流的狀態，它會讓我們五覺序列者有一定精神力感知。」
沈從星閉上眼，靜靜地感受了起來，「有其他人來了，判斷不出是序列者還是異化者，反正是生命體。」
沈勢耐住心中驚詫，默默撕下臉上麵皮。
這小小一個交易，還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他本來還以為今晚能順順利利把田鼠帶走呢。
「砰！」
那邊的打鬥越發激烈了起來，也不知道田鼠是什麼能力，香甜氣味逐漸擴散開來。
「看來戰鬥很快就要結束了，那個田鼠，持有的是複數【燃血】。」
沈從星似乎是怕沈勢不明白，所以仔細解釋：「燃血雖說可以輕而易舉地引爆異化者的血氣，但前提條件是放自己的血，這對於序列者來說是一件很尷尬的事情，動用這個能力的時候，他就變成了海上的燈塔。」
沈勢恍然，「難怪只能做成武器呢。」
兩人話音剛落，那蜥蜴異化者就已經發出了尖銳的嚎叫聲。
他渾身被粉色火焰裹挾著，熊熊燃燒。
而渾身傷痕累累的田鼠喘著粗氣，用開山刀艱難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雖然戰鬥時間很短，但能看出他已經很不容易了。
「你大爺的山雞居然敢出賣老子！」他癲狂大叫，不忘把衣服撕扯成布條，纏在自己的傷口上，「你最蠢的就是讓老子活下來了，做出這種事，你以為老大會放過你嗎？」
沈勢扯了扯嘴角，還真是人在地下室坐，鍋從天上來。
下一秒，沈勢瞳孔緊縮。
只見一把匕首破空而來，直直穿透了田鼠心口。
「來了。」沈從星凝望著街道盡頭。
只見一個赤裸著上半身的男人，出現在了兩人視野。
那人一頭幹練的黑色短髮，胸口，手臂，甚至連肚腹上都滿是繁複刺青，他腰間纏著兩條功能戰術帶，其上掛滿了冷兵器，顯然是有備而來。
他咧嘴一笑，嘴唇上口紅濃烈鮮艷。
看起來也不違和，反倒像血染紅的。
「四覺序列者。」沈勢眯起眼，目光挪到他手臂上裝載的三根合金鋼爪，只覺得有點像銀剛狼。
「鬼牌的人，這個外表特徵，應該是黑桃2。」
沈從星饒有興味地說：「鬼牌的人過來殺死哭牆成員，序列者這麼少還能內訌嗎？看來我和哥哥今晚要目睹一場大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