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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質問

  而且,這種敵視,還不是因為身份的互換。

  也不是因為親生父母偏愛養女帶來的委屈,他知道溫喬心裡根根本不在乎這些。

  更像是對方做了某件觸及底線,無法原諒的事情。

  這不太對。

  這件事錯在沈溫兩家父母身上,是他們沒有看好自己的孩子,才導致了抱錯孩子的事情發生。

  跟沈月如,其實沒什麼關係。

  畢竟,她當時還是個嬰兒。

  就算她是既得利益者,這件事也不是她的錯。

  溫喬被找回沈家,只待了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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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沈月如的實際相處時間極短。

  可她們之間,那種劍拔弩張,仿佛積怨已深的敵意,完全不像是僅有幾天交集的。

  上次打架的時候,沈月如看溫喬的時候,眼中那讓人心驚膽戰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她們對視的眼神,偶爾擦肩而過時的低氣壓,也透著一股知根知底的勁兒。

  這些都很不合理。

  陸晏沉早就敏銳的察覺到了。

  只是,他從未開口問過溫喬。

  這兩人一定是有舊怨,不然她們之間的關係不會勢同水火。

  陸晏沉想通了這一點,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鷹,在夜色中泛著冷冽的光。

  周圍的文藝兵們,有的在附近散步,有的在附近看月亮,都在等著看熱鬧。

  結果,等到都快吹熄燈號了,溫喬也沒出來。

  陸晏沉最後,深深地往溫喬的宿舍方向看了一眼,眸色暗沉,轉身走進夜色里。

  次日清晨。

  文工團排練室外的走廊。

  陸晏沉攔住了正準備去練功的沈月如。

  他身姿挺拔,眼神平靜,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場讓周圍的空氣都似乎凝滯了幾分。

  「沈同志,有時間嗎?聊聊!」

  他的態度很有禮貌,但是語氣卻是帶著不容置疑的陳述。

  沈月如被他突然的出現嚇了一跳。

  抬起眼睛,怯生生的看著他。

  「陸團長?」

  「您...找我有事嗎?」

  沈月如的聲音輕柔,帶著恰到好處的緊張跟疑惑。

  「有事,換個地方。」

  說完陸晏沉轉身,兩人走到了排練廳後面的僻靜處。

  他目光銳利,直接切入核心。

  「昨天,你跟溫喬說了什麼?」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砸在安靜的空氣里。

  沈月如抬眸,對上陸晏沉那雙毫無溫度的黑眸,瞳孔下意識的縮了縮。

  內心划過一絲慌亂。

  她著實沒想到陸晏沉會找上她。

  他不應該繼續找溫喬嗎?

  來這裡堵她幹嗎?

  難不成,是陸晏沉知道了什麼?

  沈月如想到這裡,心臟在胸腔中瘋狂的擂鼓。

  絕對不可能。

  在她的書里,陸晏沉到死都沒有查到真相。

  她也不相信,溫喬能有這個膽量跟陸晏沉攤牌。

  想到這裡,沈月如的心略微放下了一些。

  雖然陸晏沉是她創作出來的人物,但到了這個世界,他就不再是一個簡單的紙片人了。

  沈月如打心底還是挺怵他的。

  畢竟,陸晏沉這個人,性格孤僻冷漠,心機深沉,手段狠辣。

  偏偏冷靜睿智,思維敏捷縝密,隱忍又擅長算計,出手乾脆利落。

  其實,也不怪蘇雅琴擔心。

  陸宴沉可是偵察尖兵,敏銳的很。

  但凡他得到一丁點的消息,就會抽絲剝繭,順藤摸瓜。

  他的智商太高,邏輯思維跟分析事情的能力又太過強悍。

  真讓他查到了真相。

  沈溫兩家都落不了好。

  包括她。

  這可不是個人恩怨這麼簡單,這是赤裸裸的政治陷害。

  在她沒嫁到路家以前,沈家可是她最大的後台跟倚仗。

  可不能倒台。

  沈月如迅速的垂下眼睫,避開他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神,聲音弱弱的。

  帶著一絲委屈的慌亂。

  「我...我沒說什麼呀?」

  「就是閒聊了幾句。」

  「閒聊?」

  陸晏沉向前逼近了一步,壓迫感驟增。

  「聊了什麼?」

  沈月如被他的咄咄的氣勢,逼退了一步。

  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眼圈瞬間就紅了。

  「陸團長,您什麼意思?」

  「我就是關心一下她,問問她這次去京市之行順不順利而已。」

  陸晏沉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嬌柔作態,不為所動。

  鋒利的眸光像是手術刀,直接劃開了沈月如假惺惺的外殼。

  聲線冷硬。

  「還有呢?」

  「就,還說了一些過去的事情。」

  陸晏沉審視著她,目光凌厲。

  「什麼過去的事情?」

  沈月如像是被他駭人的氣勢嚇到了,微微瑟縮了一下。

  低著頭。

  「我...我不能說,您還是去問她吧!」

  她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掙扎跟不忍心。

  仿佛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最後才下定決心,用一種帶著同情跟暗示的語氣說道。

  「陸團長,您難道沒有發現嗎?」

  「溫喬不是在鬧脾氣,她是在心虛,在害怕。」

  沈月如刻意停頓了一下,觀察了一下陸晏沉的臉色,繼續用柔弱的嗓音,說著具有破壞力的言論。

  「如果不是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以她的性格,怎麼會連見你一面都不敢?」

  沈月如點到為止,不再提供更多的信息。

  「具體是什麼事情,我真的不能說。」

  「陸團長,您要是真的想知道,直接去問她就好了,何必要來問我一個外人呢?」

  沈月如微微側身,做出要離開的姿勢,留下最後一句善意的提醒。

  「您應該去問問她,到底做了什麼?」

  「對您,隱瞞了怎樣一個...無法宣之於口的秘密。」

  說完,沈月如不再停留,邁著看似倉促實則穩定的腳步,迅速的轉過了拐角,徹底脫離了陸晏沉的視線。

  她臉上那副柔弱的表情,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的唇角難以自仰地,一點點向上勾起,最終凝結出一個得意跟譏諷的微笑。

  這微笑,是落井下石的快意,也是挑撥離間得逞的滿足。

  她就像是隱藏在幕後的導演,看著台上的演員按照她寫好的劇本,一步步的,走向她所期待的,悲劇性的高潮。

  沈月如輕輕的呼出一口氣,仿佛將之前在陸晏沉那裡積攢的鬱氣都吐了出來。

  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暢跟陰暗的愉悅。